杨老二听了高兴,“有您老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聊了一会,孙大夫娘子拎着五斤羊肉回来,还买了一坛酒,风风火火走进院子。


    吴娘子爽朗笑着,“今日我给你们露一手,一定香迷糊你们父女。”


    春晓忙站起身,“奶奶,我帮您烧火。”


    “好。”


    吴娘子盯着春晓有些恍惚,很快收敛情绪带着小姑娘去厨房。


    杨老二见闺女离开,才小声问,“您还没有小儿子的消息?”


    孙大夫摇头,“他被拐走多年,哪里能找得到。”


    杨老二叹息,孙大夫夫妻也是可怜人,大儿子是皇子府的府医,因卷入后<a href=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争,长子一家子没逃出来,只有孙大夫带着妻子和小儿子逃离京城。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小儿子却被人贩子拐走,仔细一算已经有三十多年。


    春晓发现吴娘子好几次红了眼眶,她没有开口问,会扯开吴娘子的伤疤。


    吴娘子利索地将羊肉炖上,又拿出萝卜拌爽口的凉菜,等都收拾妥当,她见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着,还是没忍住想靠近小姑娘。


    吴娘子坐过来,“你爹每次回来都不带上你,你出生十二年,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刚才听孙爷爷说,爹爹还是俗家弟子时与孙爷爷结缘。”


    吴娘子点头,“是啊,当初没有你爹,我家老头子活不下来,我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奶奶擦擦眼泪。”


    吴娘子接过手帕,“人老了容易感性,你这手帕精致,你自己绣的?”


    “您瞧瞧我的手,我可绣不出来,这是我娘给我绣的帕子。”


    吴娘子摸了摸小姑娘的双手,“哎呦,这手指有练字的茧子,你爹说你读书好,看来你爹没吹牛。”


    “我读书的确好。”


    吴娘子被逗笑了,小姑娘自信的模样惹人喜爱。


    孙家多了父女二人添了人气,老两口高兴地喝了几杯酒水,一晚上笑容就没断过。


    晚上,杨老二和药童挤一个屋子,春晓单独住在客房。


    次日天刚亮,春晓就起来扎马步,见孙大夫打算制作药丸子,立马直起身子凑过去观看。


    一刻钟后,孙大夫停下搓药丸的手,“找我什么事?”


    春晓嘿嘿一笑,“爹一直说您医术了得,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做蒙汗药?”


    孙大夫皱眉,“你爹要用?”


    “不,我要用。”


    孙大夫看着一身男装的小姑娘,“会做。”


    春晓搓了搓手,“我需要药倒一群马的剂量。”


    “你这丫头想要自己逮野马?”


    这丫头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杨老二站在闺女身后有一会,瞪着闺女后脑勺,“我们有用,您看您老帮我们做一些?”


    春晓早就听到爹爹的脚步声,昨晚就和爹爹说了关大哥遭遇马匪的事,爹爹很生气她想参与进去,后来听了她的建议才冷静,勉强同意她的计划。


    孙大夫打量着父女俩,“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留在靠山镇,行了,我会多做一些蒙汗药。”


    春晓,“我们手里不够蒙汗药的银钱,不过孙爷爷放心,一定不会差您的银钱。”


    她没假兮兮的押十八子给孙大夫,这显得太假,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最实在。


    孙大夫也不多问父女干什么,点了点头,“药量有些大,你们父女在我身边打打下手。”


    杨老二,“给您老添麻烦了。”


    父女二人的不客气,孙大夫反而高兴,哪怕多了事情一整日都带着笑。


    三日后镖行才到靠山镇,医馆的药童一直注意着消息,得到准确信息后,春晓和爹爹立马去寻关家大郎。


    客栈外,关行舟见到父女二人十分高兴,提议道:“你们与镖行一起回西宁城,一路也能安全一些。”


    杨老二惦记大姐,“此去抚州可顺利?”


    关行舟语气微顿,“杨二叔,杨大姑一家回抚州只待了两年,十年前已离开抚州,邻居说是去了京城。”


    春晓听后心里咯噔一声,第一世她只想着报仇,等想寻找大姑的时候,她身子已经不行,临死也没大姑的消息。


    杨老二强打起笑,“这一次麻烦你了。”


    “这算什么麻烦。”


    春晓目光看向停靠街边的马车,车上全是盖住的货物,可见商队这一趟下了血本。


    杨老二父女无法说马匪的事,寒暄一会后与关行舟约定明早一起离开,父女才回了医馆。


    孙大夫知道父女俩与镖行一起离开,“如此甚好,我也能放心一些”


    镖行常年护送商队,只要过了靠山镇就意味着安全,这也是关家老大敢邀请父女一起同行的原因。


    马匪的潜规则不是秘密,这次偏偏有马匪打破了规矩,不仅拦商队,还想对商队灭口,如果不是镖行和商队的护卫勇猛,关行舟不仅断臂,他的命都要留下。


    次日一早,父女俩准时出现在客栈外,关行舟在镖行也算个小头目,早已经与镖行打好招呼,镖师不意外父女二人到来,遇到还会和善的打招呼。


    等商队离开靠山镇,关行舟凑到春晓身边,“你这背篓怎么还背着酒?我老远就闻到烈酒的味道。”


    第10章 神箭手的潜质


    春晓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爹回去就接受刘校尉拉拢,每日都要上值,这眼看着要入冬,冬日里喝些烈酒也能暖暖身子。”


    关行舟语气疑惑,“杨二叔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小边村都知道杨老二只想守着妻女过日子,关家人没少嘟囔杨老二浪费人脉,这突然的转变让关行舟有些发懵。


    春晓简单讲了张家的崛起和杨家的弱势,随后指着自己,“爹爹主要是为了我改变的主意。”


    关行舟心里感慨杨二叔女儿奴,说话间酒香直冲鼻子,他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你这酒够烈的,从哪里买的?”


    “从走商手里买的,走商说来西北试试水,结果根本不够卖,我还特意问走商哪里人,结果走商转头就没了人影。”


    关行舟又嗅了嗅酒香,“这是好酒啊,走商的确该跑。”


    这么好的酒方价值太大,走商不跑命都要留下。


    春晓心思百转,这坛子酒是她蒸馏提纯的,只有孙大夫和爹爹知道,孙大夫为了掩饰蒸馏提纯,还买了不少酒回来制作药酒。


    可惜蒸馏的装备简陋,她只勉强提纯一坛子酒。


    关行舟需要在队伍中来回巡视,没说几句话,骑马继续巡视。


    杨老二自从出了靠山镇神情一直紧绷,等关行舟一走小声嘀咕,“闺女,你是不是记忆出错?马匪真敢过了靠山镇伏击?”


    春晓压低声音,“爹,我仔细想了想,这支马匪敢坏规矩,可见马匪背后有人指使。”


    大夏建立九十八年,经历四任皇帝,开国皇帝的威吓早已不在,西北的权力网更是复杂。


    这些马匪多次清剿都没干净,不仅是马匪上贡的原因,还因有些马匪是一些人扶植的黑手套。


    杨老二心脏咚咚直跳,“闺女,你早就想到,一直没说怕我阻拦?”


    春晓被说中心思忍不住抬头望天,她要是全告诉爹,爹爹一定不同意她涉险,可有的时候危机和机遇并存。


    这里是西北处处充斥着暴力,只有拳头够硬才能让人惧怕,你不涉险根本没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老二能说什么,打闺女舍不得,骂更是开不了口,只能自己生闷气!


    春晓扯着爹爹袖子,“爹,我们虽然参与却是小人物,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我记忆里守军接到消息立刻出兵围剿,可见这支商队不惧马匪背后的势力。”


    她反复推敲好多遍,得到的结论都是值得冒险。


    杨老二使劲揉着闺女的头,直到闺女眉头皱在一起才松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闺女也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而冒险。


    商队行驶一上午,中午并没有停留,整个队伍一心想快些回西北城,可谓是归心似箭。


    未时,杨老二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处的山道,荒凉的山道没有多少遮挡物,黄土坡顶端遍布石块。


    如果不仔细看,抹上泥土的石头很难被发现。


    杨老二对这条路太熟悉,身体的警觉瞬间拉满,将发现的情况告诉关行舟。


    关行舟不相信有马匪如此胆大坏规矩,却也不敢马虎,急忙回队伍尾部汇报消息。


    一刻钟后,商队停下来,镖师慵懒的神情不见,每个人都握紧手里的长刀,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商队的主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身材纤瘦宛如女子,下巴蓄着长长的胡子,肤色更是西北难寻的奶白色!


    春晓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看到有喉结,她都怀疑是<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


    因观察的太认真,男子丹凤眼锐利地看过来,春晓忙收回目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