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散朝,白景玥拦住了白秋渝,似乎对二姐这样的行为颇有些不理解。
“二皇姐从前不是最不喜欢皇姐了吗,此番为何——”
白秋渝神色更为严肃,对于自己这个小妹,她从前只觉得年纪太小,?今却觉得自己无论?何都该好好和她讲清楚:“皇姐从前?何都不重要,但?今她身在漠北,肩上担的是漠北将士的生死,此番请战不仅仅是为了皇姐,更是为了漠北的百姓。”
她见白景玥似乎?是有些迷茫的神色,叹了口气:“三妹有自己的想法也无妨,只是我不能对漠北将士和百姓坐视不理,?若母皇应允,我也愿意请战前往漠北。”
待到白秋渝离开,白景玥的神色才瞬间沉了下来。
她冷哼了一声。
不过也就是个脑子里只剩下打仗的榆木罢了。
?此看来,白赫曦走后,白秋渝更不可能成为自己的阻碍了,甚至——
她的眸光微亮。
何不趁此机会送白秋渝去边疆和白赫曦作伴呢,若是?此,兴许自己的大计反而可以更早实现,且更加畅通无阻才是。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北羌这边也意识到了她们似乎被做局了,尤其是古兰朵,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只是想去刺探下情报,似乎就给自家将士招惹了大祸。
从前耍小脾气去漠北边境骚扰不过是泄愤,但?今的情形却已经不是?此简单了。
她一人倒是丝毫不惧,大不了与漠北拼个鱼死网破,正好一雪当年耻辱,但这里的将士都追随她多年,她实在做不到对她们的性命视若无睹。
“立刻把人都找来。”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我有事情要问大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糕点 恋爱脑,怎
白赫曦的考量自然不仅仅是为了找回场子, 更在于漠北民众最缺少的一样东西——水源。
漠北之所以农业产能底下,无非就是灌溉水源是个大问题,而北羌与殷朝围绕着唯一的河流水源漠河分庭抗礼, 漠北吃亏的就在于位于漠河的下流,而上流水源被北羌牢牢把控, 相当于捏住了漠北百姓的大动脉——
漠北想要发展农业,就必须要把这条大动脉夺回来。
朝堂给的回复也算是出乎意料,白赫曦虽然预料到了女帝会应允出兵,但也没想到居然是让白秋渝亲自率军前来支援。
这下好了, 漠北军本来和皇城是好几年打一次交道,如今军中却是一下子多了两位皇女,就算是素来见惯了大场面的秦素也有些绷不住了。
白赫曦被削了嫡长主的位置,本质上和白秋渝算得上是平起平坐,她本来还要头痛下万一白秋渝和自己意见相左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白秋渝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比她还要坚决。
“漠北受北羌之扰已久, 唯有彻底清除这个祸患, 才能保我漠北边境无虞。”
眼看两位殿下都如此发话,漠北军营也开始紧张起来, 白秋渝带来的军队多为京畿边防驻守,算得上和她们相看两厌, 白赫曦总结了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科班出身和草莽出身的冲突吧。
于是乎,军中自然免不了一些摩擦, 譬如说关于谁到底才能作为总帅的争端, 漠北军自然是要拥护秦素,她们速来只听秦素的话,又对京城的人没什么好感, 本来军营要容纳这么多京城来的人马就烦——
其中闹最狠的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铭,他本就是秦素之子,又生在漠北军营,自然免不了脾气大些,白赫曦这边刚和白秋渝还有秦素开完会,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是为了争夺主帅的位置已经摆上擂台了。
白秋渝和秦素免不了一头黑线地去维持秩序,白赫曦是唯一一个因为没什么威望又被削了位置而可以置身事外的,乐得凑个热闹,站在外圈抱着手臂往里面看。
“嘿那我还要拥护我们殿下呢,来来和我比划两——唔!”红绡撸着袖子就想往前冲,被绿萼眼疾手快地给提着领子拎了回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赫曦似乎是想寻求白赫曦的认同。
“你要真打赢了,那我就揍你。”白赫曦耸了耸肩,“你家殿下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就算她能够凭借一点小聪明周旋在这群人中间,打仗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往轻了说是自己受点伤挂点彩,往重了说,若是真到了丢城的地步,那可真是要被写进历史书里骂个好几百年的。
本来自己的形象就没多好了,她也犯不着作死往上再抹点灰。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闹剧依旧在持续,只不过白赫曦也就是转头和红绡绿萼闲扯两句的功夫,再往台上看的时候,就是白秋渝已经搂着秦铭的腰在擂台上以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了。
?
她挑了挑眉。
再定睛细看,也看得出来双方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秦铭的匕首就抵在白秋渝的小腹处,好在收力及时,不然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秦素免不了要对着秦铭一顿训斥,给人小伙子训斥得眼泪汪汪的,红着眼睛还要被按着脑袋给白秋渝道歉,一看不善言辞的白秋渝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模样,白赫曦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作为长姐还是很有必要给自家二妹解解围的。
“关于主帅一事,母皇说不定已有定夺,这又不是小事,哪怕今日你们真在这里分出了胜负,也抵不过君令不是吗?”白赫曦拍了拍白秋渝的肩膀,“都耐心再等等便是了。”
可惜了,擂台还没看够,就结束了。
但也确实如她所说,圣旨很快就跟着后勤部队来了,只是当那位女官大人一脸肃穆地宣读完圣旨后,白赫曦的脸差点没挂住。
原因很简单,女帝指定的主帅不是其他人,就是白赫曦本人。
……
母皇啊母皇,你对自己这个废柴大女儿多少也有点太溺爱了。
她自己什么德行你没点数吗?
白赫曦接过圣旨的时候一脸沉痛,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上面真的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军帐里一片寂静,秦素和白秋渝面面相觑,竟然都生出了几分想要安慰白赫曦的想法,对方脸上的表情不亚于下一刻就要去前线赴死。
但这样的安排却神奇地平息了军中的两派之争,大约是因为没人站白赫曦的原因,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两方都持了一种“反正只要不是对家就好”的心态——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赫曦对着问秦素讨来的军书长吁短叹。
哪怕她能够发愤图强在正式开战之前把这些书读完,那不是还有句老话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么,她可不想做那种被斩于马下的败者啊——
就在她皱着眉在晃动的烛火下眯着眼睛研究这些文言文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帐篷被人轻轻掀开,一盘绿色的糕点被放在了她的手边。
作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殿下,她唯独对糕点<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多少是有点南方人的故乡情节在,但在漠北这种地方,只有粑粑那样的粗粮,鲜少出现糕点。
以至于她看到的一瞬间就想伸手拿一块,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糕点了,一抬眼就看了苏钰的消瘦身影。
“是……你做的?”
苏钰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睛。
白赫曦看着他的身影又顿了顿,漠北环境恶劣,苏钰本就体弱,几日不见倒是越发清瘦。
“前几日都未曾见你,可是身体不适?”
苏钰的眸光微动,本想摇摇头,但喉咙的痒意还是出卖了他,轻咳两声后才点了点头。
那这糕点还是人带病给自己做的……
白赫曦看着那盘外形虽然简单,却看着极其一丝不苟的糕点,哪怕是心中仍然存有疑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感动。
“多……多谢……”虽然这句道谢和身份有点不太符合,但左右四下无人,白赫曦也懒得摆谱,那糕点入口清甜,虽然看得出来对某些糖分的控制还不够标准,但已经很好地治愈了她饱受摧残的心灵。
苏钰显然也是因为这句话而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了摇头。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白赫曦叼着一块糕点又埋下了头,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若是与北羌开战,哪怕是周边的百姓都不一定能幸免于难,你……还要留下?”
苏钰点了点头。
算得上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白赫曦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为什么呢?”
苏钰细长的手指提了笔,在白赫曦卷成一团的废纸上慢慢写。
“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字迹也稍显模糊,白赫曦辨认了一番,突然福至心灵有些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寻妻么!
兴许是被对方的恋爱脑打动了,白赫曦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多了三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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