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偏要_廿九冬 > 第14页
    任听澜听完,嘟了嘟嘴,最终也没再继续抱怨。


    陈清乐眼尾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话锋一转:“不过比起你的宝贝车,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那个谢怀珩,是不是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清高男?”


    任听澜眨了眨眼,下一秒,她猛地坐直身体,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陈清乐忍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猜的。你今天下午一见到他,就一副见到了鬼的表情,再结合你前几天的说辞,显而易见啊。”


    任听澜突然觉得自己妈妈有点可怕。


    既然被戳穿了,她也不瞒了,从珠宝展上第一次见面被他怼,到下午玉石店他拆穿陈铭还教她看石头,再到今晚事故现场他替她解围,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讲到谢怀珩那句“适合卖给像你这样的新手”时,陈清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妈妈!” 任听澜气得鼓起腮帮子。


    “好好好,我不笑了。” 陈清乐努力抿住嘴,可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这孩子说话是直了点,但听着倒不是坏人。”


    “那倒未必。” 任听澜哼了一声,“他就是故意气我。”


    正说着,门口传来开门声。任东川穿着西装走了进来,一边解领带一边笑着问:“你们娘俩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清乐把刚才的事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任东川顿时乐了,指着任听澜笑道:“原来你说的那个清高男是怀珩啊?那太正常了,他从小就这样,话少,性子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觉得这孩子有点闷。”


    “爸!”任听澜感觉自己被双重背刺了,“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任东川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不是帮他说话,是人家确实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了业内顶尖的翡翠鉴定师,眼力毒得很,多少老板捧着钱请他看石头。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国画水平也是一流。更重要的是他品行端正,做事稳当,比那些浮躁的年轻人强多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你以后啊,多跟人家接触接触,学学人家的沉稳。”


    任听澜抱着抱枕,越听越不服气。一个两个都夸他,仿佛谢怀珩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圣人。她就不信了,这人难道真的永远都那么从容不迫,永远都不会出错,永远都不会输?


    反正她任听澜才不信这个邪,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清高的老干部也吃一次瘪。


    与此同时,赵家。


    赵时予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刚换完鞋,一打开客厅的灯,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赵时予心里一紧,完了,被抓包了。


    “爸。” 他干笑一声。


    “还知道回来?”赵父语气不善,“回国第一天,行李扔给司机,自己跑出去疯到半夜,像话吗?”


    “我的错我的错。”赵时予立刻认错,态度诚恳,然后小声补了一句,“下次还敢。”


    赵父:“……”


    拳头瞬间硬了。


    赵时予赶紧凑过去,狗腿地给爸爸倒了杯水:“爸,您得理解我。我这不是为了我的人生大事努力嘛。”


    赵父冷笑一声:“为了任家那丫头?”


    赵时予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所以啊,您千万别告诉我妈,更别告诉陈阿姨。” 他一脸恳求,“她们俩聊天嘴没个把门的,万一传到澜澜耳朵里,我就彻底没戏了。”


    赵父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滚回你房间去。”


    “得嘞!”赵时予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上了楼。


    回到房间,赵时予却没有立刻洗漱睡觉。


    他坐在电脑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里又浮现出事故现场谢怀珩的样子。


    那人明明全程没说几句话,存在感却强得可怕。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矜贵,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谢。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上海市 谢家”,没过几秒,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谢如流,当代著名书法家、书法教育家、谢氏楷书代表人物、文物鉴赏家。人物关系栏里,清清楚楚写着:孙子-谢怀珩。


    赵时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缓缓靠向椅背,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心里的警报等级,又往上提了一级。


    另一边,谢家老宅。


    谢怀珩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是任家下午给的回礼。


    谢秉文打开木盒的瞬间,眼睛都亮了。那是一方老坑贡烟墨,真正的收藏级徽墨,墨质细腻,墨香醇厚,对于爱书法的人来说,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墨块端详,夸赞道:“好东西!东川真是有心了,这可是当年徽州胡开文的顶货。”


    谢怀珩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


    谢秉文把墨仔细收好,看向儿子:“以后啊,多跟任家走动走动。你和听澜是同辈,那孩子性子直,跟你正好互补。”


    谢怀珩点了点头:“知道了。”


    谢秉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你师妹宋晚晴前阵子来过,没见到你,走的时候还有点失落。人家明天上午专程过来找你,这次别再躲了。”


    谢怀珩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其实想说自己明天要去4S店看车,还要去仓库看一批新到的原石。


    可抬头时,正好看见父亲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于是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知道了。”


    第十四章 :本该是她】


    早上九点,谢家老宅的餐厅飘着淡淡的白粥香气,吴秋岚正坐在餐桌边剥鸡蛋。听见院门被门铃被按响的声音,她头也没抬:“张姨,开门吧,肯定是晚晴来了。”


    张姨笑着应了一声,快步穿过铺着青石板的院子,刚拉开大门,就看见宋晚晴提着两个精致的纸盒子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圆领针织衫,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耳垂上坠着一颗小小的淡水珍珠。她的漂亮不是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的明艳,更像温水沏开的茶香,一点点漫开来,越看越舒服,眉眼间全是熨帖的温婉。


    “张姨。”她笑着颔首打了招呼,跟着张姨往里走。


    等走进了客厅,她才朝吴秋岚弯了弯眼,把手里的点心盒递过去:“伯母。”


    “还是你最记挂我。”吴秋岚接过盒子,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快坐,早饭刚做好,正等着你呢。”


    张姨很自然地给她摆上一副碗筷,又端来一杯温好的菊花茶。


    她道了声谢,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白粥,动作优雅又自然,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最近没去北京看你谢爷爷?”吴秋岚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随口问道。


    “前几天刚跟爷爷视频过。”宋晚晴笑着摇头,“他说北京这阵子天气太不稳定了,等过段时间再让我过去。还特意问起怀珩哥,说他最近有没有偷懒不练字,让我盯着点。”


    吴秋岚顿时乐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替我告诉老爷子,他这个孙子现在是越来越难管了。字倒是还写着,就是天天泡在他那些石头堆里,家里的书房都快成仓库了。”


    “怀珩哥是真的喜欢翡翠。”宋晚晴语气很认真,“爷爷也说,他在这方面有天赋,比当年学字的时候上心多了。”


    两人聊着天,从北京的天气说到谢爷爷最近新写的一幅字,又说到家里的花该换盆了,熟稔得没有半点生分。宋晚晴知道谢家的每一个习惯,也知道谢怀珩早餐只吃咸口的。她在这里待了太多年了。从八岁跟着父亲第一次来谢家拜师,到现在整整十七年,谢家早就是她除了自己家之外最熟悉的地方。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谢怀珩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古玉辨》,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清淡。


    宋晚晴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只是笑着轻声喊了一句:“怀珩哥。”


    谢怀珩闻声看去,礼貌应道:“宋师妹。”


    他拉开椅子坐下,张姨立刻给他端来早餐。


    面对他的惜字如金,宋晚晴也不在意。


    她早就习惯了。谢怀珩对所有人都这样,冷淡,疏离,话少得可怜。这么多年,只有她,从一开始就接受了他的性格,从不奢求他会有什么热情的回应。


    吃了一半,吴秋岚放下筷子,笑着看向谢怀珩:“对了,你师妹昨天还跟我告状呢,说你总躲着她。”


    谢怀珩喝粥的动作没停,淡淡道:“没有。”


    “没有?”吴秋岚挑眉,“那人家三次约你去看书法展,你怎么一次都不去?”


    “忙。”谢怀珩头也不抬地说。


    宋晚晴无奈地笑了笑,帮他解围:“伯母您别为难他了,怀珩哥一直这样。上次我约他去看爷爷的展览,他也是提前三天才告诉我没空,要去边境看一批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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