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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情感] 《偏要》作者:廿九冬【完结】


    简介


    任听澜二十三岁回国时,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翡翠。


    老干部审美的首饰,哪里比得过亮闪闪的钻石?


    直到一次翡翠展上,她遇见谢怀珩——


    一个比她更懂玉,也比她更会戳人痛处的男人。


    从针锋相对,到并肩同行。


    被质疑不懂,她偏要学;


    被说年轻人不喜欢翡翠,她偏要设计给他们看;


    任听澜后来才发现,她真正想做的,从来不只是打破玉石设计的旧规矩。


    她只是想证明,


    人生没有那么多“应该”。


    喜欢什么,做什么,爱谁,走哪条路,她偏要自己选。


    *纯爱1v1,全员正常人


    人物设定


    女主任听澜傲娇任性大小姐


    男主谢怀珩书香门第,闷骚<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老干部


    主角赵时予<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弟弟,骚包竹马


    主角宋晚晴终该是只自由的鸟


    第一章 :大小姐驾到!】


    伦敦飞往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刚过上午十一点。


    初秋的阳光被浦东机场巨大的玻璃穹顶过滤得柔和明亮,但任听澜心情并不好。长达十二小时的飞行让她精致的妆容有些斑驳,而那片号称“云端米其林”的牛排,硬得像航空公司从隔壁英国菜馆子里偷来的。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自己那个有软垫、有陈姨煲的汤、有爸爸妈妈的家里。


    疲惫丝毫没有击垮她的高傲,她推着行李箱从VIP通道走出来,墨镜架在鼻梁上,每一步都踩得笃定又张扬。


    信号恢复的瞬间,手机就在掌心震个不停,闺蜜周林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到了没?”


    “接风宴吃什么?”


    任听澜看完消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第一句话就是:“晚晚,我终于逃离那个<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荒漠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笑声:“Scarlett,你这语气怎么像逃难。”


    “难道不是?”任听澜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语气理直气壮,“你知道我最后半个月是怎么活的吗?米其林吃了三家,人均三四百镑那种,结果上来一盘海胆泡沫配黑松露,我吃完愣是没饱。半夜饿得没办法,翻遍厨房只剩一包薯片。”


    周林晚笑得不行:“所以还是炸鱼薯条救了你。”


    “可不?你说它不是荒漠谁是荒漠。”


    “行,那今晚给大小姐接风。吃什么?”


    “日料。”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你刚回国第一顿吃日料?”


    “国内的日料和英国那个预制菜刺身能一样吗?”任听澜哼了声,“我在伦敦花大价钱订的omakase,鱼生居然带着冰碴子。我要吃蓝鳍金枪鱼大腹,还要吃海胆,你订那家贵的。”


    “知道了知道了。”周林晚拖长声音,“对了,之前天天给你送花那个华人帅哥呢?还追吗?”


    任听澜脚步一顿,立刻翻了个白眼:“别提了,太灾难了。”


    “有这么夸张?”


    “他真的很像那种突然有钱的暴发户。Logo恨不得从头印到脚,审美浮夸得像行走的奢侈品柜台。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鳄鱼皮配亮钻皮带很高级。”


    周林晚在电话那头笑疯了。


    “而且聊天也很窒息。”任听澜继续输出,“我跟他说最近在看莫奈的展,他回我一句,他也很喜欢莫奈画的《向日葵》。”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任听澜冷笑:“你看,你也沉默了吧?现在的男人都太奇葩了,优质男人是不是已经灭绝了?”


    她刚在心里感叹完自己情途多舛,就听到到达口一阵骚动。


    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两位机场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辆行李车,车上放着几只深棕色的长形木盒。行李车可能是被地面接缝颠了一下,最上面的长形木盒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一卷装裱好的卷轴滚了出来。


    “小心点!这可是谢老先生的真迹!”有人失声惊呼。


    任听澜没什么兴趣地瞥了一眼,又跟周林晚聊了几句,约好了晚餐的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走到机场停车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以及车旁朝她招手的父亲。


    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立刻从挑剔模式切换成撒娇模式:“爸爸!想死你了。”


    任父刚张开手,任听澜已经扑过去抱住了他。


    任父笑着拍拍她的背:“瘦了。”


    “英国那个破地方能胖才怪。”任听澜抱完就开始翻旧账,“你居然没进去接我。”


    “我不是在这儿等着吗?”


    “那妈妈呢?”


    “你妈妈今天有会,走不开。”


    任听澜勉强点头:“好吧,那她得补偿我。”


    “肯定补偿。”任父替她拉开车门,“你妈给你准备礼物了,在后备箱。”


    “真的?”她眼睛一亮,立刻坐进去,“那你的呢?”


    任父故意慢悠悠地系安全带:“什么我的?”


    “礼物啊。”任听澜眯起眼,“你不会只准备了妈妈那份吧?”


    任父叹气,旁边拿过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丝绒盒子不大,是深蓝色的,边缘压着银线。


    任听澜一看包装就挑眉:“Van Cleef?”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镯,三排镶钻设计。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戴到手腕上,对着车窗照了照:“好看,原谅你没进去接我了。”


    任父看着她那副“很好哄”的样子,笑得无奈:“这可是我特意按你喜好挑的。”


    任听澜晃晃手腕,理直气壮:“那你更得好好宠着我了。”


    回家的路上,父女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任听澜说着国外的趣事,又嫌弃英国天气阴间,抱怨自己再待下去都快缺维生素D了。任父静静听着,时不时低笑应声。


    任家的房子建在浦东东郊别墅群,到家的时候刚好下午一点。车开进院子,陈姨已经迎出来了,她围裙还没解,笑得眼睛弯弯的:“澜澜回来了!快进来,汤煲了一上午了。”


    花胶鸡汤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整个一楼都是那种浓稠温热的香气。任听澜站在玄关换鞋,顿时觉得无比幸福。在伦敦吃不惯也住不惯,那种环境,人不忧郁才怪。


    走进餐厅时,陈姨帮她盛了一碗汤,她捧着碗坐在餐桌边,喝完一碗汤,才终于想起后备箱里妈妈准备的礼物,噔噔噔跑出去。


    车停在院子里,她打开后备箱,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系着黑色缎带的橙色礼盒。她三两下拆开缎带,掀开盒盖,防尘袋里是一只粉色鸵鸟皮的Birkin。她把包拎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又试了试重量,忍不住笑起来,妈妈向来最懂怎么哄她。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旁边几个深棕色的长形木盒,盒面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篆字。她好奇地把一个盒子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


    “……爸。”她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你车里怎么有字画?”


    任父从客厅走出来,一看她手里拿的东西,立刻加快脚步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这个你别乱翻,是谢老先生的墨宝,我费了很大功夫才请到的。”


    “谢老先生?”任听澜一脸茫然,总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一耳朵。


    “就是本市的那个谢家啊,祖上几代都是做学问的,正经的书香门第。谢老爷子的字现在市面上很难收了,圈子里多少人求都求不到。这幅是他前几年写的,我跟人磨了半年才弄到呢,今天上午刚拿到。”任父说着,把字展开。


    任听澜懒得再想,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了?”


    “这几年慢慢喜欢上的。”任父语气挺认真,“能静下心来。你爷爷以前不也最爱摆弄这些么。”


    任听澜看了两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她打小就对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格外敏感,钻石的火彩、红宝石的鸽血红、祖母绿的浓艳绿……越是璀璨夺目,她越挪不开眼。至于这些水墨字画,在她眼里向来都是“老干部专属审美”,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她把木盒还给父亲,然后拎起她的粉色Birkin,转身走进屋里。路过父亲书房,她才发现里面确实变了不少。墙上多挂了几幅字,博古架上也添了些瓷器和木雕,空气里甚至还有点淡淡的沉香味。


    任父跟在她身后,见她往里看,顿时来了兴致,指着正中间那幅最大的字说:“你看那幅,也是谢老先生的手迹。”


    任听澜又随意扫了一眼。


    黑墨白纸,笔锋沉稳。


    她没太看懂,只礼貌点评一句:“还挺……嗯,有气势的。”


    任父:“……”


    他就知道自己女儿没兴趣。果然下一秒,任听澜已经低头看手机了。


    “对了爸,我晚上约了晚晚吃饭,就不在家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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