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样，又怎么会住在这种屋子里！
山禹的嘴唇抿了抿，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也收敛了几分之前的倨傲：“这样吧，我先给你娘治疗一下，让她的身体能舒缓点，再留点能调养的药吃着，有关变异兽的事等我回去配些药，配好让小徒送来。”
这才是句人话。
萧锦月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些许，见好就收的微微颔首：“既这样，那就麻烦医师了。”
那小学徒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讪讪的低着头，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片刻后，医师二人终于离开，柳条一直送到门口，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走回来：
“呼，刚才吓死我了，真怕她直接翻脸，不肯给娘医治了。”
“怕她作甚？”萧锦月反问。
“她可是甲级医师啊！还是二纹的，只差一步就能到顶级医师了！”柳条一脸感慨，语气里满是惊叹，“咱们这样的人家，平日里哪里能请到她这种档次的医师？姐，你的队长真是个好人！”
萧锦月这才知道山禹为何那么狂。
甲级医师？这个甲对应的是兽域的什么等级治愈力，A？还是S？
依她的观察，可能是A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不是他的好心施舍，而是交换。”萧锦月淡淡纠正柳条的说法，“首先我得有能被他看中的价值，他才会愿意这么帮我们。这世上，没有谁是会平白无故对谁好的。”
柳条怔了怔，低头琢磨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锦月转头看向床上的柳母，经过山禹的医治，柳母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也像是多了点光泽。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只要那变异寒霜蛙的毒素一日不除，柳母的身子早晚还是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山禹留下的那些药，也只能让她少受些罪，对于解毒，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样子，这里的医师，尤其是那些地位高的高级医师，是不会轻易动用治愈力的，可能遇到那些紧急的重伤才会以治愈力治疗，像是柳母这种用了治愈力也只会治标不治本的，用了也是浪费。
若非萧锦月刚才语含威胁，又直白地道出自己是因立功才得到代林的承诺，恐怕山禹根本不会费这些功夫，只会轻飘飘留下一句暂时没有治疗方法，就带着徒弟扬长而去。
“女儿，你刚才那样说，怕是得罪她了。”柳母握住萧锦月的手，掌心温热，看向她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异样，“还有，你队长知道了……会不会怪责你？”
这是怀疑自己了？
也是，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原主柳丝的性子，绝对不是这样强势的。她方才的话和做派，和柳丝平日里的温顺隐忍简直判若两人。柳母作为亲娘，察觉到异样也是情理之中。
第551章 上山
“娘，这次去兽域，我九死一生，跟死过一次也没什么差别了。”萧锦月握住柳母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沧桑，“我们这样的人家，性命本就卑贱，可越是这样，就越要活出个样子来。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看人脸色、永远受气的日子了。”
柳母听了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眼里的那点异样，瞬间被心疼和内疚取代。她抬手摸着萧锦月的头发，声音哽咽：“是娘不中用，拖累了你和柳条……”
“没有的事。”萧锦月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娘你会好的，来，把药先吃了。”
或许是药效和治愈力的作用，柳母难得精神不错。柳条去厨房煮了兽肉汤，她也罕见地多喝了半碗。
很快，天色就彻底黑透了。魔域的兽人似乎都睡得挺早，街上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几声零星的虫鸣，衬得夜色格外寂静。
柳家的母子俩也早早歇下了，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萧锦月等他们睡沉了，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
以防他们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后徒增惊慌，萧锦月还特意在房间枕边留了字。
夜色浓稠如墨，整条街都黑沉沉的，几乎看不到一个兽人。只有稀疏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几片斑驳的光影，一切都静得可怕。
萧锦月贴着墙根走，纤细的身影似走似跑，脚步轻盈无比，落地时竟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她明明是第一天来魔域，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连路都认不全，可此时却像是早有目的地一般，脚步坚定，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丝毫没有犹豫和停留。
早在下午在房间打坐修炼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这魔域的灵气竟意外地十分充沛。但奇怪的是，充沛归充沛，灵气的分布却极不均匀——有一个方向的灵气，远比其他地方浓郁数倍，甚至带着一丝温润醇厚的气息。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那个地方有“宝贝”存在——
灵气极其浓郁的宝贝！
而且，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灵气的牵引，说明那个位置，肯定不会相隔太远。
萧锦月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也无人可问，关键是，就算问了旁人，也未必有人知道。所以，她干脆决定亲自跑一趟，探个究竟。
约莫跑了半个多小时，夜风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萧锦月明显感受到了那股异常的召唤力。
如果说前半段路，她还需要时不时停下脚步，凝神判断方位，那现在，哪怕闭上眼睛，她也能精准地锁定灵气的源头。
萧锦月的步子一顿，朝着四周打量起来。
此处已是在一座山的山脚下。一路走来，越是靠近这里，山下那些低矮的石头房就越少见，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嶙峋的乱石。可这并不代表这里荒凉无人。
相反——
萧锦月循着灵气抬头望去，目光落在了半山腰接近山顶的位置。这座山不算太高，却颇为宽阔，山体上半石半树，草木葳蕤。而在靠近山顶的那一片平缓地带，竟坐落着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那里的房子在材质上仍然是石头的，可造型却远比山下的民居规整气派，层层叠叠，隐约透着几分宫廷院落的威仪，在这遍地简陋石屋的魔域，堪称得上一句金碧辉煌。
浓郁的灵气，正是从眼前这座山上传来的！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山下，都能看到那些院落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显然并非空无一人。
来都来了。
萧锦月眸光微闪，心中打定主意。没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藏着什么宝贝之前，她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上了山后萧锦月反而放松了下来，因为比起山下，山上林木繁茂，怪石嶙峋，更方便隐藏身形。
她不必再刻意控制速度，也不必时刻提防着会不会有魔族人突然出现，只需要放轻脚步，借着树影和山石的掩护前行。
不过山中还是有野兽的，没走多久，萧锦月就遇上了第一只拦路的野兽——一只通体漆黑的比猪小一号的兽，獠牙外露，目露凶光，显然是把她当成了猎物。
时间还早，萧锦月并不匆忙慌张，也没有特意避开野兽。
正好，她原本就对魔域的野兽存着几分好奇。下午若不是知道柳条他们只敢去外围打些鹿、兔之类的弱小野兽，她说什么也得跟着去看看，见识一下魔域的猎物到底有何不同。
山上刚开始遇上的，都是些比较弱小的野兽，模样和兽域的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萧锦月三两下就解决了，顺手把尸体收进了随身空间。
解决了几只小兽后，萧锦月心念一动，干脆拐了个方向，朝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果然，她刚才走的那条小径，是有人迹的——应该是住在山上的人，或是经常来这里打猎的猎户踩出来的路。也正因为有路，沿途的野兽都被惊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是些较为寻常，不够厉害的。
当萧锦月彻底避开这些常走的路，钻进更深的密林后，遇到的野兽，就渐渐厉害了起来。当然，这种“厉害”是相对普通兽人而言的。
被解决的野兽尸体，她一具都没丢，全收进了空间里。
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萧锦月才暂时收了手，不再刻意猎杀野兽，而是加快脚步，朝着山顶那片建筑群的方向赶去。
她隐隐察觉到，或许是因为魔域的兽人普遍比兽域的强悍，这里的野兽，竟也比兽域的同类厉害几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隐隐高了一个档次。
但也仅此而已了，可能是因为地势太低，目前的野兽也没有别的特别之处。
萧锦月一路往山上走，依旧专挑偏僻的路径。于是，她便一边上山，一边打猎，遇到的野兽也越来越厉害。
第552章 夜探
等到收获差不多，萧锦月把手头最后几只猎物收进空间后，便没了再打猎的心思，调转方向，直奔着接近山顶的那片院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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