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费劲追。


    于是她就等着,等人逐渐靠近,直到他们走到浓雾边缘与木屋中间的位置处。


    手腕一抖,两枚暗器便嗖的一声直冲其中两人的脑门而去。


    刚刚丢出去,萧锦月都没看结果,便再次接连扔出了三枚,对应的当然是另外三个雄性了。


    她扔出暗器时只附带了一点灵气,但已经能做到迅捷如电了,五个雄性前后砰砰倒地,每个人都是额头正中间处留有暗器。


    而小小的暗器几乎完全隐没在了他们的额头处,只露出一点尖,也被鲜血给染红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藏在浓雾里的雌性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见到自己的五个兽夫全都倒在了地上。


    以她的距离是看不见萧锦月暗器轨迹的,所以这一切显得格外的诡谲。


    她下意识去喊兽夫的名字,但是刚出声,脸色就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发抖了——


    契约!


    她的五个契约,几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雌性口中喃喃着,不相信感受到的这一切。


    她扶着树借力,想要过去一看空间,但刚动腿就软了下来,差点没直接跪到地上。


    可这一下却是让她猛然惊醒了。


    “不,我不能过去!”


    她的眼神里有着慌乱还有惊惧。


    毫无意外,契约消失,还有他们五人同时倒地,这都代表着最糟糕的结果——


    他们真的死了,再也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而那里一定存在着危险,是自己看不见的,极其可怕的危险!


    她不能过去,若是过去,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了。


    她咬着牙,眼里含泪的转身要逃。


    她后悔了,因为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


    事情是从前晚发生的,那时她和兽夫们无意中路过此处,就盯上了这座木屋。


    离的远远的观察了一番后,就大概摸清了守夜的规律。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因为门前那个尸体冰堆让她有些忌惮,而且这几日路上见过很多小队都是因为抢夺房子而死的,所以她想谨慎的多观察一下再做决定,至少摸清萧锦月这一队的作息等习惯。


    而在观察两日后,她觉得时机到了,便想选到一个深夜的时间搞突袭,争取一举成功。


    实在是这个木屋太吸引她了,第一是它够大,一看就住着舒服。第二是位置相对隐秘,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相对更安全。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非常谨慎小心、思虑周全了,为此她的小队这两日都是风餐露宿的,大家连个好觉都没睡,只为着今天晚上动手时更有把握。


    但没想到这边还没真正下手呢,兽夫就全死了!


    所以,是谁干的?


    是不是那个不见踪影的守夜者?


    还是说不是人为的,而是什么野兽或者别的未知的东西?


    她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是想跑。


    “别急着走呀。”一道雌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你的兽夫都死了,你不想看他们最后一眼吗?”


    第392章 人呢


    正急转身想要逃跑的矮小雌性被这个声音一吓,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似的。


    她缓缓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雌性,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但她的笑容却那么让她胆寒。


    “你,是你的人杀了他们?!”


    矮小雌性瞪大眼睛,里面有着涌汹的恨意,“你太狠毒了,你怎么能那么残忍,他们根本就没有闯入你们的屋子!他们死了,我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木屋的主人了,所以矮小雌性就认定事情与萧锦月的兽夫有关。


    这让她恨极,眼睛里都充了血,几乎声泪俱下的指控起来。


    她几乎不敢想象,失去了所有兽夫后她将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混沌之域里生存下去。


    甚至就连今天晚上能不能活过去都是个大问题!


    她一个人不能狩猎,想填饱肚子都难,而任何一个小队都可以杀了她。


    萧锦月看她理直气壮的责怪自己,不由啧了一声,“我想想,如果我没听错,你们今天晚上是准备潜入我的木屋,杀光我和兽夫们的,对吧?”


    雌性愣了一下。


    “所以,你们可以杀我,我却不能反杀?不杀的话要怎么样,把你们供起来,还是把屋子让给你们住?”萧锦月好笑的问她。


    雌性咬着下唇,一时也有些哑然,但却硬着头皮狡辩,“我们是这样计划没错,但我们却没有动手,你明明可以把人赶走的,为什么要全杀了他们!”


    “看来你还是认不清形势。”萧锦月的面色冷了下来,“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该不该死,而是你,也活不了了。”


    雌性一愣,这才一个哆嗦。


    她太为兽夫死光的事情震惊愤怒,一直都忘了去想自己的安危。


    直到被萧锦月提醒,她才后知后觉一件事——


    现在似乎不是该想自己失去兽夫后怎么生活的时候,她应该担心的是眼前这个雌性会不会杀了自己!


    “别,不要杀我……我只有一个人了,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你要相信我……”


    她终于开始慌张害怕了,不再用怒视的目光去看萧锦月,而是放软了身段哀求起来。


    “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萧锦月终于谈到了正事,“你们皮肤外面涂的汁液是什么?”


    萧锦月有注意到,不管是那五个兽夫还是眼前这个雌性,他们的皮肤上都涂抹了一层淡绿色的汁液,靠近后有着很清新的植物气息。


    如果没猜错,涂抹这些东西能有效防止蚊虫靠近,另外还能遮挡自身的气息,这在混沌之域是十分实用的。


    看颜色的鲜亮度,这些汁液只可能是在混沌之域里面找到的,而且看样子量还不少,不然他们不会涂抹的这么多。


    “我可以告诉你!”那雌性一听就露出喜色,“但你真的能履行承诺吗?”


    “当然,你说就是。”


    “好,它大概长这么大,叶子的颜色偏黑,是爬藤类的。”雌性为了保命,很细致的形容描述着。


    萧锦月开始还认真听着,但后来就冷笑出声,一把将匕首贴在了她的脖子上,“不说实话,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人在编谎话的时候眼神飘忽,那种苦思冥想的模样与真正的回忆是不同的,这雌性表现的太明显了,萧锦月就是想信她都不行。


    “别,别杀我,我说,我告诉你……”


    雌性恨极萧锦月,本想着先糊弄过去再说,只要保住了命,先逃离,那就是最好的。


    就算萧锦月后来真的去找了,发现她说的是假话,也不能再拿她怎么办了。


    可谁知道这也能被看穿。


    她苦着脸,不情愿的老老实实说了叶子的样子。


    萧锦月记下,等她说完,便一刀扎在她的胸口。


    这并非是当场断气的一击,雌性捂着胸口后还有意识,她先是愕然再是愤怒的指向萧锦月,“你,骗我……”


    “第一,从你的小队决定要对我们不利时,就已经注定了你们必死的结局,他们都死了,你自然也不存在苟活的可能,是你太天真了。”萧锦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跪在地上,“第二,我方才可有明确的说过我要饶了你的性命,不杀你吗?”


    她只是说了一句含糊的可以,但这个可以是什么,解释权在她自己这里。


    是这个雌性自己太想活,所以想法太天真了,觉得自己真的能饶她一命而已。


    “你……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死的比我更惨的……”


    那雌性又恨又悔,恨不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杀萧锦月,可她实在是动不了了,就只有动动嘴诅咒萧锦月。


    “该死的东西,自己死就算了,至于我家雌主,她会长长久久的好好活着,健康平安。”


    半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冷着脸走近,似乎是嫌地上的雌性碍眼,上去就给了一踢,把她踹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本来就垂死的雌性这下更是被断了最后一丝生机,她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别理她,这种东西死不足惜,她的话当不了真的。”半刺对萧锦月说,“你要是生气,我就把她挫骨扬灰了。”


    萧锦月无语,“我还不至于生这种气,不过你把人踢飞干什么?她身上的木牌还没取呢。”


    “……我去拿。”


    半刺挠挠头,朝她笑笑,就自己去扒灌木丛了。


    等到他取完木牌回来,头上有着不少碎叶子,就连脸上都蹭上了脏东西。


    萧锦月没忍住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把木牌收起后就要回去了。


    “对了,刚好把她的几个兽夫摞到木屋……”


    萧锦月伸出手,本来是要指向那几个兽夫死去的位置,但这一指却指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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