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娜并没有轻视萧锦月,都说内行看门道,早在萧锦月射出第一箭时,若娜就已经有了一种“碰上对手了”的感触。


    但是若娜也只是觉得,萧锦月的水平和她差不多,都处于顶尖的水平,而不可能超过自己多少。


    可如果萧锦月方才那一箭都能中,岂不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脸色就变得奇差起来。


    “找就找,你们等着吧。”凛夜冷哼。


    他无条件相信萧锦月,只要她答应去比,那绝对能赢。


    更别说射出那箭后萧锦月淡定的反应了,只看她的这种态度就知道她肯定是胸有成竹的,这一箭绝对不可能有意外。


    山崇边走,边抬头朝着树上看去,目光快速的扫过一片片树叶树枝。


    满目的灰绿色,偶尔有点光落在他的脸上和眼睛上,让他不由眯了一下眼睛。


    可忽的,他的眼睛就睁大了。


    “咦,找到咯。”他轻笑着说,“你们要看清楚了,我现在去取箭。”


    事先说好,以免那些人漏看了他的动作,非说是他作弊。


    他动作麻利的跳上了树,三两下就爬到了树中间,足下一蹬便飞跃到了另一个粗枝上。


    然后,伸出手,把射在那里的箭拔了下来。


    这支箭的确不容易找,它的颜色比较深,几乎跟树干树枝同一个色,如果不是在特定的角度去看它,还真容易被别的叶子给挡住。


    取到箭后,山崇便跳到了地面上,手中正是拿着萧锦月射出的那支箭。


    而在箭的尖端,赫然便有一只钉死在那里的棕色虫子!


    当看清这只虫子的一瞬间,萧锦月这边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而再反观对面若娜六人,则是个个呆若木鸡,而后就是脸色难看了。


    “竟然真的……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若娜喃喃说着。


    这一刻她的心气都要被打散了,似乎被穿透在箭尖上的不是那只该死的虫子,而是她的自信。


    如果说第一次的比试,萧锦月那边还可能存在风方面的侥幸,那这第二次可就完全没有了。


    若娜十分清楚,如果换成自己先来射出这一箭,她是断然不可能射中虫子的。


    山崇取箭的位置是在树的中心处,也就是说方才她和萧锦月所处的位置根本就看不清那里的情况,不存在肉眼就发现虫子这个可能性。


    那她是怎么射中的?听声辨位?凭感觉?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自己无法做到的,而且不是一次,就是两次三次也仍然不可能做到。


    “哎呀,这一次又是我们胜。”凛夜口中啧啧出声,故意大声叹道,“已经两连胜了呢,接下来还要怎么比?”


    说好的比六箭,可现在才两箭,若娜已经认清了现实。


    自己不可能胜过萧锦月,除非她出现失误。


    那接下来的这4次还要比吗?


    “我认输,比试就到这里吧,我愿意把我身上所有的木牌交给你们,当成是我输掉的惩罚。”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但我不能把兽夫让给你。”


    给了兽夫是小事,自己没了兽夫无法在这里生存是大事。


    若娜无比清楚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遵守比试前的承诺了。


    而她的兽夫们早在听到她认输时就已经慌张无比了,这个结果绝对是他们没有想过的,更是无法承受的。


    不过现在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松了口气。


    “没错,我们只认我们自己的雌主,不会跟了你的。”


    “我们要保护雌主!”


    他们各自表态说。


    雌主既然不愿意放人,那他们当然不会傻的投奔萧锦月,因为他们的性命就在雌主手中捏着。


    所以此时都站在若娜这边,一个个表着忠心。


    第375章 何为去留


    “你恐怕弄错了。”


    在他们戒备的目光中,萧锦月却是不紧不慢的说着,“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赢了就会向你要兽夫。”


    她去看若娜,而若娜正一脸疑惑的望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兽夫?可你之前说赢了的人就会……”


    “我之前说的是,每一箭获胜的人都可以决定一个兽夫的去留。”萧锦月在去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你输了两局就想反悔,玩不起?可以,不过已经输的那两箭却不容你抵赖,而我的要求是——把你两个兽夫的命留下。”


    一句话说完,若娜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


    “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像是第一次看清萧锦月的面目似的。


    “不错,就是你听的那个意思。”凛夜眼睛一亮,“我家雌主所说的去留,才不是捡你不要的脏东西,而是活与死!”


    “什么?”


    “她太过分了!她想要我们的命!”


    “她凭什么!”


    若娜的兽夫们也都听傻眼了,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转变。


    其实他们原先心里还在暗暗琢磨着,如果等会这雌性选中了自己,那他是要假意拒绝,还是顺势答应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还对萧锦月有所抗拒的话,那在她展示在箭术上的绝顶天赋后他们的想法就已经有动摇了。


    况且萧锦月虽然相貌不是自家雌主那种妩媚风情型的,却也另有一番气势,一点也不比雌主差什么。


    而且他们小队的人多,战力更强,也更容易挺到最后,活着出去并且得到奖励的可能性极大。


    最重要的是,不仅萧锦月本人实力强,还对自家兽夫护的厉害,不像自家雌主一样说把他们送人就送人,这一点他们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些羡慕和向往的。


    可他们想的好好的,却被萧锦月的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根本没打算要走他们,而是想他们死!


    “凭什么?当然凭悔约的是你们,输的也是你们。”


    焰鸣冷笑,“既然输不起,那何必要比?难道这世上只有你们能赢,别人就不能赢的道理?”


    “不错,现在想耍赖,那可得问问我们的意思了!”丛翰故意摸向自己的武器,并朝他们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现在危机解除,不用拿兽夫送给对方,焰鸣和丛翰也都长长松了口气,恢复了满满的活力。


    若娜咬住下唇,快速在心中抉择着。


    她及时止损,叫停比试,就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比下去只会损失惨重。


    这种半途逃命的事她也是很少做过,不由脸上发烫,自知心虚。


    可是如果要两个兽夫去死……


    她的目光扫向对面,本来对方的人就比他们多,如果自己拒绝,那他们可能就会起杀心,到时要死的就不是两人,而是他们六人了!


    不过两个兽夫而已,拿两人的命换六人的命,值了!


    至于人员减少,战力削弱的事,也好办,接下来再想办法吸纳别的缺人小队即可,总之还是得先活下来才能做打算。


    心中想明白后,她眼里的狠色一闪而过,咬牙点头,“行,我答应你,哪两个人,你选吧。”


    恨当然是恨的,可若娜却很清楚这个形势,眼下必须忍下去。


    “什么?”


    “雌主!”


    “雌主,不要啊!”


    她的兽夫们都慌了,愕然望向她,有的哀求有的慌乱,一时乱成了一片。


    若娜不看他们所有人,用眼神避开他们,还出声催促起了萧锦月,“你来选吧,你看谁不顺眼就挑谁,我绝不阻拦。”


    之所以不自己选,是因为心里是有一点不舍的。


    这次带来混沌之域的兽夫们要么是她极喜欢的,要么就是实力很强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可替代性,她无法做出选择。


    既然这样,不如交给萧锦月选,全看天意。


    “你已经想好了?”萧锦月挑眉问她。


    若娜胡乱点着头,“嗯,想好了,你快些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些失望的兽夫们。


    也因此,她也错过了萧锦月脸上的冷笑。


    萧锦月心中已经有了两种方案,怎么选,全看若娜怎么做。


    比试是她要比的,上场是她本人上的,也是她不敌自己的。


    说到底是若娜自己技不如人,如果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在这种时候力保下她的兽夫,不惜与自己小队拼命到底,那萧锦月或许还会因为她的血性和对兽夫的爱护而饶他们一命,只要留下全部木牌就放他们全队离开,不去杀人。


    可如果她贪生怕死,自己做错的事情却要让兽夫以性命承担,只为了能逃出生天,那萧锦月可就……


    但在看到最终结果之前,萧锦月就已经预感到了她会做什么选择——


    一个会随意说拿兽夫下赌注,动不动就说抢别人兽夫或送出自己兽夫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性命面前保下他们,放弃自己?


    不过萧锦月还是抱着一点的好奇,想要知道当抉择真的到来时,她会去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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