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们两个无处可去，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萧锦月却是问。
“不。”霍羽转头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似乎绽出了光华，“我不是无处可去，但我仍然想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真正的兽夫。”
第92章 不会给你
萧锦月愣住，“你——”
“塔昂的住处到了。”霍羽却是转向右侧的那个洞口，“我们进去吧，雌主。”
萧锦月的话在唇边顿住，嗯了一声。
霍羽当先喊了一声塔昂的名字，等到其回应后这才当先踏入山洞。
塔昂是个较年长的青年雄性，他曾有过雌主，雌主在重病将死时与他解了契，他这才得以活下来。
失去雌主后，他悲痛欲绝，绝食了几日，虽然最后还是勉强吃东西活了下来，但人却像是失了精气神一样。
他在族里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总是独来独往的，有人试图再给他找过新雌主，但他拒绝了。
除了日常枯燥的生活以外，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灵核。
萧锦月踏入洞中，刚走近就闻到了浓重的霉味，这是潮湿太久没有及时清理造成的。
山洞里也的确称不上干净整洁，穿脏的兽皮衣服就随便乱丢着，而塔昂本人也是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一股油汗交织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吃剩下的兽肉在角落丢着，看颜色应该已经变质了，有些虫蚁正在围着啃食。
“族长来了，是为了我那些石头吗？”
塔昂起身，有些慵懒的朝着萧锦月行了一个族人礼，问。
新上任的族长似乎对野兽体内的石头有兴趣，这种话塔昂本人已经从族人那里听说了，只是他也没想到族长真的会过来找他。
他在族里几乎就是一个透明人，没什么存在感，能让族长亲自前来，也只有石头这一个可能了。
看来族长对石头的兴趣还要大于自己的猜测。
“是，可以先让我看看吗？”萧锦月问。
“可以。”
塔昂搬出一个石锅，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灵核。
与他自己的脏乱不同，这些石头虽是从野兽身体里取出来的，却十分干净，还没有任何异味，一看就是被精心清理过的。
这个石锅里的灵核可能有上百枚，其中六七成都是普通的白色，余下的都是彩色。
以赤色和橙色居多，黄色有两个，绿色和青色竟然各有一个！
不算石空的那串，萧锦月自己手镯里除了白色灵核外，还有赤橙黄三种颜色，绿色她倒是有过，但是都被用完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可能会有取之不尽的白、赤、橙、黄四种灵核，但是在黄之上的彩色灵核只能全靠自己搜寻才能得到，而且用一个少一个。
就当下修为来说，这些灵核当然够用了，不管是补充灵气还是冲击突破，都不用发愁。
但是随着她修为的提升，白色灵核几乎会失去效果，黄色最多只能使用到金丹期，而金丹期之后的，她极度缺乏！
彩色灵核实在爆率太低了，她得抓紧现有的机会，能找到一个就收集一个，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你想要这两个？”塔昂的眼睛一扫，就注意到萧锦月的目光定在了绿色和青色两枚石头上。
还不等萧锦月点头，他的动作就很快的把盖子重新盖上了，“虽然你是族长，但我不能给。”
盖子一盖，属于灵核的光华便消失了。
眼前的光芒暗淡，萧锦月回过神，“我不白要你的，可以拿东西交换，你想要什么？药，武器，兽肉，衣服……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
可是塔昂却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给你。”
“是因为你的雌主吗？”一旁的霍羽突然问。
雌主二字，让塔昂整个人沉默下来。
他像是一滩微起波澜的死水，沉寂的眸子中转过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却是伸手抚摸起了那个石锅，眼中有着追思，“这是她留下的东西，她生前就喜欢漂亮的石头，还有宝石，但宝石珍贵，我无能，没办法买给她。”
宝石是贵人们喜欢的东西，价格很高。
而这些石头论起光泽比不过宝石，又是从野兽身体里挖出来的，贵人有的嫌它脏，喜欢的人也有但不多，所以价格不高。
最重要的是，它是可以被找到和猎到的！
所以雌主还活着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狩猎后剖开野兽的身体，像寻宝一样寻找石头。
他自己一个人当然找不到多少，但他可以向族人们讨要，偶尔遇到外族的人，也可以厚着脸用猎物跟他们交换。
后来雌主不在了，但他的这种习惯还是一直保持了下来，似乎自己在这个世界收集的石头，还可以让她在另一个世界看到。
“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塔昂最后只说。
萧锦月没有再看石锅，她站直身体，“我明白了，君子不夺人所爱，今天打扰了。”
走出石洞，重新站回暴雨下，萧锦月微叹口气。
不知是因为无缘宝物，还是唏嘘于塔昂与他雌主的感情。
“很失落吧？”霍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是有些，不过也没什么，总有机会找到新的。”萧锦月扬起笑容，扭头看他。
“是的，惊喜总是会在不经意时来临。”霍羽与她目光相对，只是无处聚焦一样落在虚空，“啊，你别动。”
说着就伸出手往她后脑的位置探去。
萧锦月浑身一僵，一堆念头升起——
这什么意思？该不会自己后面有毒蛇吧，像橙纹蛇那样？
还是有什么人正在伏击自己？
难道是山崇的仇人已经找过来了？
等等，不对啊，霍羽根本看不见，就算真的有这些，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刚刚想到这里，萧锦月就看到霍羽笑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停在她的面前。
他张开拳，手心赫然躺着一枚——
漆黑的灵核！
这的确是灵核，还是灵气极浓的灵核，哪怕没有与它接触，萧锦月也感受到了里面浓郁的灵力！
只是看不清它的具体颜色，因为它的外部全都被黑色的污力给缠绕了，就像掉进黑炭里被染黑了似的！
萧锦月大惊，“这是——”
“是污猿体内的石头。”霍羽露出笑容，“冰岩说它是黑色的，显然和巨猿一样也被污化了，但我觉得这在你面前应该不算问题，对吗？”
第93章 探讨
“对，太对了！”
被污化了？
没关系啊，她可以用灵气净化它！
萧锦月当即大喜，伸手把它接了过来，掌心灵力运转，很快这枚黑色的灵核就褪去了那层炭色，呈现出了它本身的颜色——
竟是青色的！
“啊！”
萧锦月惊呼出声，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太棒了吧！”
“看来是你喜欢的颜色。”霍羽笑意变深，“可惜，我无法看到。”
“它是青色的，准确来说，是白里透着青，是淡淡的彩色。”萧锦月兴奋的捧着它，“这是污猿的灵……石头，那也就是我自己的猎物？”
是她的箭上带了药，那污兽中了箭，这才会慢慢死去的。
自然算是她自己的猎物。
“是，猎物是你的，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不需要你向任何人讨要，也不用交换。”霍羽点头肯定了她，“这比之塔昂的那两块，如何？”
“一点也不比他的差！”
萧锦月笑容就没停下过，因为这块是独属于自己的，会比从塔昂那里交换过来的更加让她满足。
“霍羽，你是从污兽的身体里挖出它的吗？”萧锦月问。
污兽的肉是不能吃的，昨天大家费力把它扛回来，是因为这是他们的战利品，这能对外去展示他们狐族的武力！
污兽大家见过，也杀死过，但这么大这么猛的污兽对狐族来说可是头一遭，没见到昨天虎族的人都被它的个头惊到了吗。
肉不能吃，也就省掉了分割的步骤，族人们对灵核没有执念，也不会想到挖开寻找它。
“嗯，我也是想试试。”霍羽伸出另一只手，先是握成拳，然后到萧锦月面前摊开，“还有这个。”
竟然又是一颗灵核，只是颜色是橙色的。
但萧锦月还是很惊喜，“这是铁皮犀的？”
“对，可惜几头里面只有一头才有。”霍羽叹气，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对了，找到石头的那头铁皮犀，正是被你一箭射中的那头。”
萧锦月不由一愣。
她心里隐约抓住了一点什么。
是什么呢？
铁皮犀，污猿……
等下，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有灵核，是什么时候？
橙纹蛇！
那时她第一次狩猎，橙纹蛇就是她自己猎杀的猎物，后来无意中在它体内发现了灵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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