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的将来如何没人知道,但须宁已经知道钱老爷的二房所在何处了。
确定文忠的位置一整天未变,须宁当晚就又给钱云川用了好药,迷得他不要不要的。
然后开上飞行器去了京城,总计不过七百里的路,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京中正下着小雨,“钱府”里一片漆黑,只大门处燃着两盏气死风灯。
守夜的两个小厮可能是觉得冷得慌,不知哪个弄了半坛小酒,就着半盘儿油炸花生米,一人一口慢慢饮着。
“这天儿真他娘的冷啊,没事儿下什么雨?”
另一小厮轻声道:“京里已经半年多未下雨了,这雨下得好才是。”
“嘿,下不下雨的关咱们屁事,咱们家中又无田产,天天是大晴天才好。”那帮豪门大族有钱商贾才该着急,地都在他们手里。
“你说的也对,反正,夫人有银子,地里就是颗粒无收也不会差了咱们的吃食。”
这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站在不同的位置,需求就是不一样的。
这府上的下人也是她的银钱购置的,所以,须宁就从下人房这边下手,这次,她不收衣物了,只收银钱,一文两文也不嫌少,千两万两也不嫌多。
很快,门房下人房这边便被她搜刮一空,到了“罗夫人”住的院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罗夫人的床上竟然不是一个人。
须宁特意仔细看了看,不是文忠那老东西,是个男人,是个长相俊秀且身有长物的男人,怪不得这位罗夫人喜欢。
须宁也是坏,干脆撬了房门,走了进来,她身上佩了隐身珠,哪怕有人醒了也没人看得见。
而且这位为了行事方便,根本没留丫环守夜,须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从空间找出自己制作的生子丹,塞到了罗夫人的口中,那药入口即化,罗夫人连感觉都没有药就进了肚。
光是这样还不行,须宁又连着喂了三颗,四胞胎一生,罗夫人肯定会出大名的,再给她喂了四颗保胎丸,保证她想打都打不掉。
做完这些,须宁才开始翻找这间屋子里值钱的东西。
暗格里藏着的银票,匣子里日常佩戴的首饰,值钱的摆设,漂亮的花瓶,全都一一收走。
连夫人鞋子上那两颗漂亮的珍珠都没放过,全给她揪了。
仔细用精神力在罗夫人的房间里又搜寻一番,确定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这才离开了房间。
再来就是罗夫人的私库。
这里是真的有不少的好东西,装金子银子的箱子摆满了半间屋子,还有一些上好的布匹,进贡都够用的好物,真不知道她怎么攒了这么多。
须宁还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三张地契,这处宅子的,还有一处庄子和一处铺子的,另外还有一张原城县东成巷的房契。
哎,一想到这几处房产都还不能变现,须宁就觉得憋屈。
不行,还得把这宅子里的东西偷得干净些。
于是,罗夫人惨了。
次日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自己的卧房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一物,身边还有个男人,两人身上只余一身亵衣,以及各自的鞋子,她的鞋子还少了两颗大珍珠!
罗夫人气极攻心,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可她连晕也不能随意,没一会儿就被女儿的哭声吵醒了。
整个钱府全都乱了,府上唯一还是囫囵个的就是府门口的两个小厮。
他们身上的衣服保住了。
文忠冻得哆哆嗦嗦被召到了正院。
罗夫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过站着哭到底是削减了两分她的风姿,没办法,屋子里,不,是整个宅子里连个椅子都没剩,她只能站着哭,“管家,如今可怎么办啊?府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偷了,别说衣服,连炭盆都没有。”
罗夫人身边站着一名身材略显高大的丫环,可文管家太冷了,压根没注意那丫环的异常,“夫人,没别的办法,如今只能把庄子或是铺子当了,度过眼前的难关了。”
没别的法子了,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法子。
只能先把庄子当了,得些银子先度过今日的难关。
罗夫人好冷,冷得想死,脑子也不好用,只快速拿出家里仅剩的那只匣子,把庄子的地契交给文忠,“赶紧去办,得了银子便赶紧把家里缺的物品购置齐全,衣物先买好。”
一提衣物,文忠就觉得肝疼,他怎么那么倒霉呢,这才半月不到,他已经连续两次被人偷了。
上次好歹还给他留了三百两银子,这次倒好,啥也不剩。
命守门的小厮脱了衣服,文忠勉强有衣护体后,去了典当行弄出了五千两银子。
之后又是一番大采购,暂时将家里急需的东西置办了一遍。
只是五千两银子也就只剩下几百两了。
“怎么只剩了这么点儿?”
文忠没好气地道:“初初置办府上的摆设时,用了近万两银子,今日我都没往最好的买。”
之前他真的有想拿着那五千两银子立刻走人的。
可是,老爷太精了,最后一次老爷让他送给罗夫人的匣子,他研究了几晚也没研究出个四五六来。
但他可以确定那肯定是老爷给罗夫人留的后手。
第516章 傻女12
毕竟,老爷临死前可是将原城县的四间铺子和万亩良田全卖了,那笔银子可是有近十五万两,只要把那笔银子弄到手,他一定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不过不急,慢慢来,罗夫人看似柔弱无依,其实不然,若他此时就说让她回原城,她必是不依的。
不是还有一间铺子吗?
日子还能过呢。
……
文忠离开后,已经穿上新衣的钱继安把屋里下人全打发了。
“娘,这个文管家您打算什么时候打发了?”
刚才还一副软弱无依好欺负样儿的罗夫人拿起帕子轻按了一下唇角,眼中却闪出一抹乖戾之色,“还得留些日子。
尤其这次,家中失窃之事实属怪异,娘总觉得,与文管家有些关系。”
钱继安皱眉,“您也说是怪异,文管家明显没那个本事,不然他也不会继续留在府中,娘也要小心,养虎为患。”
说起丢失的那些银钱,罗夫人就满心的烦躁,“整整三十多万两银啊,就这么没了,还有为娘这十几年攒下的珍贵布料首饰香料,想一想娘的心就疼得揪成一团。”她这十几年攒的加上临上京前钱老爷给的,还有她的首饰布料,加一起最少有四十万两银。
可能真的是太生气了,罗夫人一巴掌拍在新买回的红木小几上,“若是让为娘知道到底是谁偷光了咱们家,娘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钱继安道:“儿子觉得,咱们家可能被人盯上了,这个文忠,这个文忠可能就是个祸头子,娘之前就不该收留他!”
“安儿何出此言?”
“娘莫非忘了,文管家昨日来时曾说过,他们在来的路上便遭了贼,家当全部被偷,只余下三百两纹银,他们一家就是靠着那三百两银子才能来到京城。
前脚他们到了咱们家,后脚咱们家就被盗了,您说,那偷咱们家的贼人是不是这文忠引来的?”
不仅如此,钱继安甚至还怀疑那贼人或许与那位大小姐有关。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想,文忠从原城离开三日后才被偷,贼人又给他留了三百两纹银,他瞧着偷文忠的人是特意给他留了赶路的路费,目的就是为了等文忠投奔自家。
这样的手段,若说和他们家没仇,他是绝不信的。
而和他们一家有仇的,除了他那个傻嫡姐还能有谁?
只不过,一个傻子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至于那个钱云川,不过是爹的一个小厮,他要有那样的能耐,当初就不会差点饿死在街头了。
一夜之间将整个府里完全搬空,这可不是普通手段能办到的,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罗夫人恼道:“娘只想着那是你爹给你留下的人手,这才收留了他们一家,早知今日,昨日就该将那一家子丧门星打出府去!”
话语中全是后悔,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
明明继安才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凭什么财产还要分给那个傻子一些?
那些都该是继安的。
所以,文忠要留着,他还有用。
可如今,因为该死的文管家让家里被洗劫一空,她都恨不得直接弄死文管家。
“娘,您真的要继续留着文管家?”
罗夫人:“你让我再想想,事急则不圆。”
钱继安也没催,反正家里如今已经这样了,那就再看看。
正在这时,钱念安身边伺候的丫环匆忙跑了进来,“启禀夫人,大小姐发起了高烧,您快过去看看吧。”
罗夫人噌的一下起了身,“什么?念儿病了?请大夫了吗?肯定是昨晚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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