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溪禾被他逗的有些恼,“爱睡不睡,不睡拉倒。”


    须宁顿时乐不可支,搂着公主笑个不停。


    “宛宛,你好可爱。”宛宛,是姬溪禾的小名,这样叫她的也就她的母妃了。


    溪禾嗔瞪了须宁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传到了车外,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弯起了唇,驸马和公主,真好呀!


    马车行至宫门外,两人下了车,云妃娘娘派来的轿子早就等在了宫门处,二人又坐轿前往皇后宫中。


    规矩如此,皇上此时也在皇后宫中。


    云妃虽是溪禾公主的亲娘,但终究是妾,小两口第一个要拜见的还是皇后。


    到皇后宫中的,后宫好多嫔妃以及皇子公主都在。


    太子今年二十四岁,嫡长子都已经两岁了,很得皇上的宠爱,继后又没儿子,所以太子和继后的关系还算不错。


    须宁和溪禾二人给长辈都敬了茶,又和太子等都见了礼,没人不长眼的刁难二人。


    太子是个八面玲珑的,哪怕二皇妹只是个庶公主他也是温和以待,对须宁的态度也是相当温和。


    “静之,听说你棋艺不错,有空一起下下棋。”


    太子也就这么一说,须宁自然也就这么一应,至于什么时候有空,这是个非常玄学的问题。


    一转头,须宁又看到了安乐公主那种满含恶意的眼神,只是当他看过去时候,那女人马上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快的会让人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确定了,这娘们真不是好银哪!


    从他刚来时原主的身体反应上来看,原主甚至是恨安乐公主的,为什么会恨她?


    因为当初是安乐公主选中了原主,才有了那场赐婚,但,安乐公主后来竟然嫁给了苏子豪,原主不恨才怪。


    说什么一见倾心,结果二见都没认出来,甚至可能认出来了,却什么也没查,换谁谁不得心生怨恨?


    皇上在皇后宫里稍坐了坐就回了御书房,皇后也没讨人厌的一直留着人,没一会儿就把人都打发了,“云妃啊,本宫知道你娘俩有话要说,本宫这儿就不留你们了,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


    前脚云妃带着小两口回了自己的荣华宫,后脚安乐公主也离开了坤宁宫,回了自己的公主殿。


    “齐儿,让你做的事安排好了吗?”


    “公主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


    姬乐潼拿起花瓶中插着的一只花,用力的碾碎,“明明是本公主看上的人,竟然被姬溪禾那个贱人抢走了,她既要抢,那就别怪本公主让她丢尽脸面!”


    说完将手中的花朵残叶用力的丢在地上。


    ……


    荣华宫中。


    须宁找了个借口在院里赏花,云妃将女儿拉去里间小声询问,“告诉母妃,驸马对你可好。”


    溪禾点头,“早上用早膳,他还亲手帮我剥鸡蛋呢。”


    剥个鸡蛋就是好了?宫女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母妃问的不是这个,母妃是说昨晚,你们,那个……”


    溪禾瞬间明白母妃在问什么,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你羞什么啊,母妃瞧着驸马太斯文了些,若那事上不满意,大不了让你父皇再给你赐两个厉害的……”


    “母妃!”溪禾急急打断了云妃的话,“女儿不需要。”


    云妃不解,啥叫“女儿不需要”,是不好意思要,还是不需要要啊?


    “你别不好意思,皇家公主就没有让自己委屈的……”


    “母妃,您别说了,驸马,驸马很行的,只他一个女儿就吃不消了……”


    云妃:“你说真的?驸马真行?”


    溪禾赶紧点头,生怕母妃再乱问下去,她的脸就要没处放了,“母妃,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出宫了,还要去苏家走一趟呢。”


    “看样子你对驸马是真满意,都想着要去拜见他的爹娘了。你别忘了你可是公主,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公主。”


    “母妃,女儿没忘,不去也行。”


    云妃明白了,女儿这是脸皮薄了。


    算了,不问她了,直接问古嬷嬷。


    “得了,母妃不问还不行吗?你们留下,中午用完膳再回,你父皇中午肯定也是要过来一趟的。”


    对此溪禾表示,我也没真的要走,只要母妃不再问那么羞人的话。


    “知道了母妃。”


    第144章 被活埋的探花郎13


    说完,她就看向院中,那人长身玉立,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树上的花谢的差不多了,但偶也有残花掉落,那花瓣似是在为树上的人儿起舞。


    云妃顺着女儿的目光望过去,随即一笑,看来,驸马很得宛宛的喜欢,这就好这就好。


    她悄悄起身,把古嬷嬷叫来,想要仔细询问一番。


    结果,她的话才出口,古嬷嬷就笑意满脸,“娘娘,咱们主子的驸马可是挑着了。”


    云妃:……


    一刻钟后,云妃去而复返,看向溪禾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


    一个时辰!


    足足一个时辰!


    那可是一个时辰啊!


    皇上十多年前还行,但顶多两刻钟,现在顶多一刻钟!


    驸马却有一个时辰!


    这么久,自家女儿,吃的消吗?


    可是看她今天的样子,又不像有事。


    这个驸马,还真是……!!!


    临近午时,皇上来了,一进殿,他就召了须宁陪他下棋。


    姬溪禾就坐在一边观棋。


    皇上起先还会说上一些朝中之事,须宁都一一应答,他虽然是没实权的驸马,但还是探花郎呢,可不能因为可以躺平了,就真躺平。


    然后,皇上愣住了,一为驸马提出的一些观点,一为棋盘上的局势。


    这小子,他竟然敢赢他?!


    当啷,两颗棋子扔回棋盒,“依你看税法改革,当先应该从哪里下手。”


    国库空虚,朝中不少官员提出要增加农税。


    可,天下的钱财都在大世家大仕族手中握着,再增加农税,吃苦的只有老百姓,所以,税法改革,势在必行。


    须宁将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捡回棋盒,“第一步自然是清查全国农田亩数。


    国家的土地,有很大一部分都握在世家手里,普通百姓手里良田太少,甚至还要给地主家做长工才能养家,可即使如此,很多世家还要对田地数目隐瞒不报,逃避赋税登记。


    他们隐的越多,国库亏损的就越多,百姓的损失也越大。


    有的百姓因为自己的田成了别人的隐田,他们也就成了隐户。


    那些官家女子出嫁,动不动陪嫁田地就要上千亩,可想而知她的家族手里又握着多少的田地?


    这些田地需要大量人力耕种,可他们家族报上的佃户数和田地耕种所需人数是绝对不符的。


    那些多出来的人口可都是我大顺的子民。”


    皇上听的沉默了。


    这哪是税改,分明是土地改革。


    而且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驸马的提议明显就是在和世家打擂台。


    这事儿只要在朝上提起来,绝对会遭到绝大多数的大臣反对,甚至,不知道要死上几口子!


    清空棋盘,皇上捏起一枚黑子,“当”的一声,落在了天元位。


    ……


    用午膳的时候,须宁偶尔会帮溪禾布菜,看她眼睛在哪道菜上多看一会儿,他的筷子就会过去,然后夹到溪禾的碗里。


    皇上一直注意着这两人的互动。


    想到他刚赐婚时,驸马为了溪禾,又是习武又是下厨,这个女婿没选错,可是选他做驸马有点糟蹋人才了啊。


    他突然生出想改规矩的想法。


    什么驸马不可参与朝政——都是屁!


    驸马可是探花出身,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什么不许参与朝政?


    若没这条破规矩,他相信,苏卿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


    都怪安乐,小小年纪就张罗着嫁人,还一个劲儿说新科探花如何如何,他这才生出点苏卿为驸马的心思,否则,以苏卿的才华,定会为大顺带来一番新气象!


    不行,人才不能这么浪费了。


    这一刻的大顺明帝,真的生出了要改规矩的想法。


    规矩嘛,还不是人定的?


    ……


    用过午膳,皇上又把须宁带去了御书房。


    其实,须宁是有点懵的。


    尤其是当皇上把几份奏折丢到她面前的时候。


    “你先看,看完告诉朕如何处理。”


    不是,我的皇上啊,我,我一驸马,驸马!不是该天天养马溜鸟吃喝玩乐吗?干什么让我看奏折啊?!


    皇上找臣子商议政事,也只是商议,出点子提建议,而不是像这种考核式的直接说自己如何处理,这不合适,这真不合适!


    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几本折子全都看了一遍。


    一本是户部没银,求增加税收的。怪不得上午皇上会问他税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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