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来这么久一文钱也没赚过,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中午的饭你别吃了!”
何氏:……该死的老虔婆!
心里骂人,何氏面上可不敢显露半分。
不吃就不吃家里还有点儿点心呢,反正她是饿不着的。
须宁又看向小山:“你三叔因为是童生去做书铺的掌柜一个月能挣一两银子。
我可以供你读书,但机会只有一次,你的成绩若是班里最优的,那你就可以一直读,直到你参加童生试。
考得中你就继续上,考不中以后就和你三叔一样,去城里找份合适的活计,挣的银子一分不差全给我上交,你可愿意?”
听到能读书,小山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奶,我愿意,我愿意!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只要能让我读书!”
老大一时激动,咚一下给老娘跪下了,“娘,我,我吃完饭就去山脚下开荒,我肯定好好干,多多种粮食,多谢娘,多谢娘啊。”
大虎乐得抱着自己的弟弟哭,“小山,你也能读书了!”
二房也跟着大房一家高兴,只有三房一家三口脸色异样的难看。
“跪什么跪,赶紧吃完饭给老娘滚去开荒。”
“哦哦哦,娘别生气,我马上去吃饭,吃完我就去干活。”
一大家子唰一下窜到厨房,坐好,等着老太太分饭。
须宁叹了口气,她这么大个干部还得伺候儿孙盛饭,真真是无语子。
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再给其他人盛二米饭。
一大家子没想到今天吃的这么好,竟然有肉。
盛好饭了,依然还在眼巴眼望的看着亲娘。
须宁突然想起,家里要是吃肉原主还要负责分肉的……
“看什么看,我真是欠你们的!
吃了老娘的肉都给老娘好好干活,还有你们几个小的,下午多给我弄些野菜回来,挖不到野菜就给我捡柴禾。”
说完,开始一片一片儿的分肉,张氏肉切的极薄,这给她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一双筷子在盆里挑肉,然后一人一片地分,可累死老娘了!
肉分的很公平,三房的两人一人一片儿,剩下的平分。
反正何氏不在,俩孩子受了气也只能受着!
一大家子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老三不在,他们娘有些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分完,须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行了,吃吧。”
老三家的小四儿看着别人碗里的肉,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凭啥啊,以前有好吃的奶都是多给他们一家的,今天怎么就少了?
他大嘴一张嗷一下就哭了起来,“奶偏心,我怎么就一片肉?”
“不吃给老娘滚,一片也不给你!”
小四儿的哭声嘎一下就停了!
那不行,那可是肉,娘吃不到已经很吃亏了,他可不能学他娘,于是他端起碗就赶紧扒饭。
须宁瞪了冯小四儿一眼,“下回谁敢在饭桌上哭,老娘打不死他的!”
一大家子齐齐闷头干饭,跟猪拱食似的,吃的那叫一个香,搞得须宁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法子,吃的稍微慢一点连盆里的土豆都能被抢完了。
吃过饭,须宁把张氏叫到了自己屋里,“这些布先给小山做一身新衣服,去学堂怎么也得穿的体面些。”
“哎哎,好的娘,我马上就做。”
昨儿娘刚和老三家的要了半两银,今日买了那多的东西,银子肯定也早就花光了,那家里哪有银子给孩子交束脩?
娘不会要卖地吧?
镇上的束脩一年要一两半银,家里的地仅仅够一家子嚼用,有时为了凑老三的笔墨钱,家里还会卖一些粮,那样一家子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第85章 极品婆婆9
坦白讲要不是之前公公会打猎,他们家根本供不出一个读书人。
所以,小山的束脩到底要怎么凑啊?
今儿一家子都没歇晌,大人去地里,孩子上山。
一上山惠心就开始骂起了亲弟弟,“你说你是不是傻?
咱家的书你为啥拿给二哥?
现在好了,家里本来就穷,还要给他交束脩,那咱家不就没银子了?”
冯小四抹了一把鼻子,“那破书放在那儿也是放着,二哥可是给我鸟蛋呢,可香了。”
惠心“啪”一下照着弟弟脑袋来了一下子,“你就知道吃,一年的束脩够你吃一年鸟蛋的,你个傻子。”
冯小四才虚四岁,小小一只,被亲姐这么一打,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小子疼了,立刻开启了大喇叭模式,哭的嗷嗷的,林子里的鸟都给惊飞了,“你等着,我,我回去就告诉奶你打我!”
惠心:……
这小子是真会告状的,真要被他告了状,晚上她可能就要和娘一样饿肚子,“好了,姐没打你,就是碰了你一下,谁让你力气小没站住?
等下姐找到好吃的都给你。”
其实刚开春儿,山上也没啥好吃的,有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找到的,惠心这话纯纯就是糊弄便宜弟弟。
六岁的小丫头心眼子太多,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把弟弟打死,都是他惹事,让家里生生多出了个读书人,爹要知道估计也想把他打死。
山脚下的地里,冯老大干起活来那叫一个麻利,以往他们这两房感觉活着都没劲头,反正挣多少银子他们也花不着。
现在不一样了,儿子也能读书了啊,他得好好干,万一儿子能中个秀才,他们家的门庭都不一样了。
老三,老三就是个白眼狼,就算他考上状元大房二房也沾不上他的光!
冯老二自小和冯老大亲,两房的孩子也是如此,小山能去念书几个孩子都高兴着呢。
家里的十多亩地本就翻的差不多了,两家子一使劲儿,两天就把活全干完了,紧跟着就能开始开荒。
刚开出来的地产量低,没关系,他们兄弟俩弄些好土铺上,再种高产作物就行了,不要求一亩长几千斤红薯出来,长个几百斤那也是白得的。
须宁等小山的衣服做好就带着他去了镇上林文胜上学的私塾里。
开私塾的是位老秀才,姓孙,二十一岁中秀才,又读了三年书开始参加秋闱,但他运气不太好,第一次赶到京城病了。
带病科考,没中。
第二次赶上臭号,第三次第二天下起了大雨,卷子打湿,又没中,三次下来,孙秀才的心气儿也没了,干脆就放弃了科考一途,之前还给县令做过师爷,后来岁数大了,就回乡开了私塾,教小儿读书。
听闻又有孩子要来上学,孙秀才很是高兴的将人领进了学堂,“多大了。”
小山:“回先生,十岁了。”
“可识过字。”
“识得几个字,但是不会写。”在地上用手写过,毛笔是一次没拿过。
孙秀才拿了本书让小山认。
这小子是真争气,一本《三字经》念的那叫一个流畅。
“谁教的?学的不错,为什么没练写字?”
小山看了眼须宁,须宁只得道:“他跟林文胜是好友,林文胜学了什么就教他什么?”
孙秀才:……
“那,这《三字经》你可会背?”
“会。”说完小山就背了起来。
等他背到了半儿,孙秀才直接打断:“《千字文》呢?”
“会!”冯小山小腰一挺又背上了!
考校了半个时辰,冯小山连他们刚学的《大学》《中庸》都能抽背出来,只是意思不太明确,这和林文胜学的不好也有关系。
半个时辰下来,孙秀才美的直捋胡子。
“好,好啊,如此天才十岁才送来读书真真是耽误了。”
须宁也与有荣焉,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老婆子不想送,而是家里实在没有银钱,今年的束脩能交,到了明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挣出这束脩银呢!”
孙秀才面色一肃,“如果不能念书,这个孩子的天赋就浪费了。老夫也是惜才,今年的束脩老夫只收一半,如果这孩子上进,明年也只收一半,不然这书不读也罢。”
天赋如此之好还不能碾压他人,那真是不读也罢,省下银钱干什么不行?
须宁一改在家时的嚣张,态度那叫一个谦卑,连连对孙秀才道谢,完了还让小山给孙秀才磕了一个,双方说好,明日让小山来上学后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奶,读书肯定要写的,咱家还够银子买笔墨吗?”
须宁大手一挥,“买什么买,就用你三叔的,反正他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先用着,大不了等他回来再给他买新的用。”
小山:……这,真的行吗?
不过,家里奶当家,奶决定的事儿,想必三婶也不敢说什么。
祖孙俩回了家,一进家门,须宁就开始哎哟哎哟起来,她这副老身子骨今日走了十几里地,那真是哪哪儿都疼,老二媳妇赶紧出来将婆母扶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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