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信息的安全性，嗯，在这种皇权和教权至上、平民本人都被视作领主的“所有物”的地方，书未厌觉得没必要对这点抱有什么幻想。总之，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想办法当面沟通。
……
而在送终端之外，那户人家也没有忘记兑现对她们的另一项承诺。
当书未厌和白夜一起，以临时保镖的身份与他们再次见面后，鼠鼠惊讶地发现，那户四口之家的全体成员居然都到齐了。
“你们确定要带着孩子吗？恕我直言，贫民区的治安可是很糟糕的。”小鸟好心提醒道。
“当然，这对孩子来说也是很好的教育，”那家的女主人不以为然地说，“至于治安问题，我们不是都已经雇了你们吗？难道还会发生两位强大的哨兵都应付不了的事吗？”
啊这，夫人你别随便立flag啊……鼠鼠边吐槽边强作自信道：“那必须不会，就包在我们身上吧。”
好在并不是所有flag都会生效的，这项由书未厌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任务”，没经历什么波折就被他们顺利完成了。
为了防止受助的贫民引起其他人的猜忌，在分发物资前，众人还特意做了一系列“伪装”。他们给昂贵的营养液贴上了廉价的标签，将珍贵的天然食物塞进了粗糙的袋子中。
两个孩子热心地帮着忙，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充满了期待。
但当众人真的进入了贫民生活的区域时，孩子们的好奇心很快就被不安感给取代了。他们看着周围脏乱的环境和麻木的人群，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不解。
在他们观察四周时，贫民们也在注视着他们，其中不少人的眼神中都开始涌起了贪念。
但在这些人将心中的贪念付诸行动之前，两位哨兵就已经各自放出了精神体进行威慑，那大大的老鼠和北长尾山雀虽然看着有些违和，却也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
在确保了自身安全后，两位大人便带着孩子，给沿途经过的所有贫民分发起了物资，两位哨兵则始终紧跟着他们，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
“妈妈，这些人都好可怕，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发食物？”部分贫民的表现，让孩子们不由产生了畏缩的心理。
见女主人一时语塞，书未厌在取得了对方同意后，便蹲下身替她回道：
“也许你们现在还体会不到，但请想象一下，如果你们每隔两三天才能吃一顿营养液，如果你们居无定所、也没有足够的食品和衣物，在突然看到不缺这些的人时，你们真的还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提出反对意见了。
当然，绝大多数受到资助的贫民，都没有忘记向眼前的资助者表示感谢。他们赞美着神明，也向神明祈祷着，希望祂能保佑这些慷慨的人。
尽管不信神明，书未厌也明白，这些受助者们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他们而已，于是，她也入乡随俗地一一回应了这些祝福：“谢谢，也愿神明保佑你。”
……
在这段小插曲结束后，鼠鼠又和小鸟一起，重新开启了她们的雇佣兵生涯。
她其实也知道，先前的那次“任务”，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贫民们的困境。但至少，那些受助者们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而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比起追求济世救民这种过于宏大的理想，眼下更为重要的，还是得先提升实力、找到救出那只小猫咪的方法。
为了获取接更高级任务的资格，两位哨兵也没有忘记抽空去‘一间公会’重测了自己的精神力。
“天哪，你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吧！现在已经到B级啦，恭喜！”在替鼠鼠测完了精神力后，公会管理员玛丽不由发出了惊叹。
“嘿嘿。”书未厌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随后，玛丽也为小鸟完成了测试，结果自然也是一个大大的“B”。
“恭喜你们，从此以后就跨入了高级哨兵的领域了。”在两人离开前，玛丽真诚地祝贺道。
很快，两人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B级以上的任务虽然数量稀少、报酬丰厚，但抢任务的竞争对手也少了很多，这让她们有了悠哉悠哉地挑选任务的余力。
而有了莱拉通过终端打来的“报酬”，再加上那户富人家硬送过来的谢礼，这段时间，鼠鼠和小鸟也算是过上了不差钱的生活。
因此，任务的性价比也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对她们来说，真正值得接的只有那种能够提升实力、或者需要前往地面的任务。
是的，地面。尽管B级哨兵要在地面上自由行动还有点勉强，她们需要购买防具，也需要严格控制在地面活动的时间，但她们总算不是被困在地底的囚徒了。
此外，高等级的任务中也有很大比例是关于畸变种的。在执行这些任务期间，书未厌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各式各样的畸变种，这些畸变种都有各自的生物原型。
在其中一次任务里，书未厌还看到了和她刚穿越时遇到的巨鼠非常相像的……姑且叫畸变种吧。
没等她做出反应，照常在和鼠鼠组队的小鸟就先一步皱起了眉头：“这些……是不是有点像……不，没什么。”
“你是想说它们很像我畸变时的样子，对吗？”书未厌对此也并不避讳，“其实，关于这点，我也有一个猜测……不过，我们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于是，当鼠鼠和小鸟再次联手击败了畸变种、带着轻微的伤痕回到了家中后，书未厌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在沙发上瘫成鼠饼，而是正襟危坐着，严肃地对挚友说道：
“夜夜，你说……那些畸变种原本是不是……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哨兵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听到挚友的猜测, 白夜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那……你说我们之前执行的那些任务，是不是在……”书未厌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在听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暗示后，白夜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不会的, 书书。在我们遇到那些畸变种时, 他们就已经不是人类了。你当时能从污染区恢复过来，是因为你心底还保持着人类的意识, 但被我们斩杀的畸变种们, 都早就是纯粹的怪物了。”
“可是，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万一他们……”
见鼠鼠仍没有被说服，白夜又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继续劝解道：“哪怕真是这样，你想想, 畸变种也并不是只会出没在无人区, 无人区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人, 如果我们不处理掉那些畸变种的话，就会有更多人死在它们手上，所以我们其实仍然是在救人。”
“嗯，这样说也很有道理，谢谢。”挚友的话让书未厌好受了许多。
她默默地喝了口先前那家的女主人送来的红茶，整理了一下心情, 又继续问道：“说起来，哨兵畸变也不算是太罕见的事吧？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发现过这个问题呢？”
白夜认真地想了想：“有可能……这在帝国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以我们先前所处的层次，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接触到。
“至于帝国上层为什么不主动宣传这件事, 我想，这是为了避免扩大普通人对哨兵的恐惧感，同时减轻我们在消灭畸变种时的心理负担吧。”
等等，为什么夜夜的话语中会有为帝国上层开脱的意思？
同伴的回复让鼠鼠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小鸟作为土生土长的帝国平民，既没有她身为穿越者的眼界、也没有像莱拉那样叛逆的底气，她会信奉神明、尊崇皇室，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于是小心地向对方确认道：“夜夜，你选择和我们一起反抗亚瑟、以及他背后的帝国皇室，会不会有心理压力呢？”
“什么？”白夜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跳转了话题，但还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关于这点，我也说不好，但比起先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亚瑟殿下，我肯定是选择支持自己的同伴啊。”
书未厌随即放下了心，“同伴”这个词也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嗯，谢谢你。”
……
也许是因为同伴的开解，畸变种的身份问题，并没有给某只小老鼠留下太大的心结。她照旧和小鸟一起出着任务，她们对付着各种各样的怪物，也有了越来越多前往地面的机会。
每次遇到需要前往地面的任务，书未厌都会感到无比的怀念。
尽管地上的世界同样因毒气而寸草不生，但那里至少有蓝天白云，有能给人带来温暖的阳光。先不说别的，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相比之下，对于白夜来说，地面上的所有事物都显得无比新奇。白天，她会对着棉花糖一样的云朵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它们到底为什么会漂浮在空中；夜晚，她则会看着漫天的星辰，默默地露出被震撼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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