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情报被缚歌分享给他们,大家都一致认为如果真的有这只咒灵,给咒灵玉调味这种事居然真的有很高的可行性。


    五条悟托着腮:“听描述感觉没见过哎,是现在存在的特级咒灵吗?”


    夏油杰:“所以真人不是鱼,为什么说打他回来给我煲鱼头汤啊……”


    缚歌先是神秘摇了摇手指:“不告诉你。”而后看向五条悟,“我觉得是未来会诞生的咒灵……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它了,没得到回应。”


    包包不仅给出了咒灵的名称和能力,甚至还附带了一句外貌描述,生怕他们找错似的。


    五条悟歪头:“连未来会诞生的咒灵都能给出情报吗?小美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家入硝子:“小美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夏油杰:“小美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缚歌:“小美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自己就不用一起当复读机了吧!


    总之现在他们的死亡笔记上除了脑子又多了一只名为真人的咒灵。


    虽然他们会时刻关注夏油杰的情绪问题,但归根结底还是要赶快处理掉那颗脑子才能彻底安心。


    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解决掉施咒者一切都不攻自破。


    于是缚歌再次拨通「史上第一臭脸肌肉男噶腰就选他给钱就干」。


    *雇主查岗ing。


    *


    某地下据点内。


    封闭避光的容器中,一颗大脑静静漂浮着,细密气泡缓缓升腾,衬得这团唯一留存的本源愈发孤凄。


    “真狼狈啊,羂索。”


    哒哒,哒哒,极为齐整的脚步声靠近,每一步轻重缓急都如出一辙。


    阴冷潮湿的地下石室没有灯火,仅有容器外壁透出幽幽冷光,勾勒出来人的身形。


    来人是身段纤细柔和的女子模样,制式古老的和服熨帖规整,齐耳的妹妹头一丝不苟。


    容器中的大脑一动不动,唯有周遭贴着的层层符纸无风自动,平白多了丝诡异之感。


    里梅缓步靠近容器,指尖轻贴冰凉外壁,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颗大脑上。


    似乎是受不了以此模样被审视,容器内的液体骤然掀起一圈涟漪。


    羂索经由术式传导而出的嗓音低沉嘶哑,明明压抑着一股宿体被毁的怒火,却还要掩饰的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是意料之外的绊脚石罢了。”


    他才借咒术总监部高层的肉/身身居权力核心,计划暗中搅动整个咒术界的格局。


    安插棋子、修改规则、制造冲突……所有层层叠叠的算计铺垫,如今都被打乱了。


    偏偏六眼他们在大张旗鼓地调查,总监部还颇为配合,如今他便不能再换进咒术界核心。


    蛰伏的筹码折损大半,任他千年城府也难免心生戾气。


    “你所说的新宿体本是推进复活计划最稳妥的跳板,如今计划被迫暂缓,绝非一句意外就能轻轻揭过。”


    里梅语气无波,羂索却分明听出了怪罪之意。


    第24章


    伏黑甚尔的电话一直在不死不休地震动。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五次……


    嗡嗡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无限放大。


    男孩有着一头小海胆一样的头发,双手撑着下颌趴在沙发旁边,静静地看着电话一次次打过来,然后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下一通接着打进来,又接着自动挂断。


    手机是仰面朝天放在沙发上的,所以伏黑惠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


    没有备注。


    但是一直在打进……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


    伏黑甚尔昨晚入室盗窃一般摸进了家里,吓得伏黑惠和津美纪拿着电棍如临大敌差点报警。


    夜黑风高的晚上,两个小豆丁拿着电棍对着闯入者,像竖起尖刺的幼兽守卫领地一样。


    伏黑惠敏锐地闻到男人身上有很危险的感觉,那是混杂着血腥气和冰冷锐器的味道。


    那种危险感足以让他靠近的每一个人毛骨悚然,包括他的孩子。


    看着两个小刺猬,伏黑甚尔心底没有半分突然闯回家惊扰孩子的愧疚,反倒漫生出几分戏谑。


    就这么两根轻飘飘的电棍,也敢用来防他?


    他懒懒散散地在心底评判,算不上无用,勉强能夸一句防卫意识可嘉,仅此而已。


    男人就这样垂眸撑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我忘记钥匙放在哪里了。”


    可能早就丢了吧,也有可能是在某件早已不穿的衣服口袋里。


    突然来这一趟不过是因为白天路过了一家曾经逛过的母婴用品店,一些沉在心底最深处的回忆就那样突兀地翻起了一个角。


    ……


    确认完这两个小孩还活着,伏黑甚尔心底毫无波澜,转身就走是早已定好的结局。


    他常年游走于阴影之间,早已习惯隐匿行踪,自认动作轻得近乎无痕……压根没想过会惊动两个半大的孩子。


    既然被发现了,他也毫无所谓。甚至心底冷漠地想着他们这般警觉这般防备,是好事,在无人庇护的日子里也能活得久一点。


    伏黑甚尔扭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伏黑惠的眼睛。


    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孩子眼中居然更多的是审视。


    紧张,但是冷冰冰的。


    刚才应该也是这小子先发现的他……他今年几岁来着?这么敏锐,不会快觉醒了吧?


    “那个……”


    和男人不带情绪的眼睛对视,伏黑惠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缓缓放下手上的电棍,迟疑道:“今天太晚了,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吧?”


    眼前这人算是他们最熟悉的陌生人,一年到头神出鬼没见不着人,现在更是连钥匙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男孩唇瓣翕动的那几下似乎本来是想叫一声父亲的,但是那两个字拧巴了半天实在是叫不出口。


    那称呼太重、却太生疏。


    听到男孩算是挽留的客套话,伏黑甚尔回头看了看他,无所谓的笑了下。


    “好啊。”


    ……


    伏黑惠一晚上没睡着,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常年不见踪影,陌生又可怕的父亲,今晚真的留在了这个小小的家里。


    他耳力很不错,躺在卧室完全能听清客厅里男人的动静……没有丝毫动静,跟死了一样。


    似乎是为自己糟糕的联想感到抱歉,伏黑惠用力摇摇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接着用力去听。


    连呼吸声都没有,不过隔着一堵墙听不到呼吸也正常。


    他今天回来是做什么呢?


    进门看了一眼就要走,不像是回家探亲,更不像是回来取东西……


    这座简陋的小屋,从来都没有属于伏黑甚尔的痕迹,没有他的物品,没有他的温度。


    从来都没有。


    难道是准备把他们两个小孩抓走卖一笔钱吗,但是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呢。


    他是不是不该提出留下他过夜呢。


    ……太难懂了。


    想着想着,小朋友规律的生物钟还是打败了对亲生父亲的警惕,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伏黑惠睡着了。


    客厅坐在沙发上的伏黑甚尔同样没睡。


    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啊。


    他微微躬身,手肘抵着膝盖,单手抄着微凉的额角,侧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在这个过于安静的夜晚,他终于开始漫不经心地思考未来。


    上午接了一个单子,场面很血腥,但是他身上干干净净,走在街上任谁看都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早就完蛋了,或许从出生自禅院家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完蛋了。


    顶着一副躯壳行尸走肉般游走,赚到了很多钱然后又瞬间花出去,就像是一切都会这样从手中流走。


    他接受一切流走。


    ……啊,如果伏黑惠觉醒,要把他卖给禅院家吗。


    禅院渴求天才子嗣,他需要钱财糊口,互惠互利,两全其美。


    那会是很大一笔钱。


    这样想着,伏黑甚尔没来由的烦躁,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声,站起身,又安静地离开了这个属于两个小豆丁的领地。


    被忘记、躺在沙发上的手机:……


    *


    时间回到现在,伏黑惠依旧如临大敌地盯着手机。


    对面的人已经连续打了八个电话了,大有不把手机电量耗尽就不停止的意思。


    会不会是那个不靠谱的男人终于想起了自己没有带走手机,借了别人的电话打进来呢。


    伏黑惠越想越有可能,叹了口气。


    大不了就送一趟吧,总之今天休息也不用去学校。


    他接了电话,很有礼貌地开口:“你好?”


    对面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女声:“你好哦~我找伏黑甚尔,他是不是把电话转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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