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来了,小组成员合体,几人也不着急回高专了,开始头凑头说悄悄话。
“他们不会要讹钱吧?”
“那倒不至于,估计就是新宿站太重要了,必须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所以政府那边会走个程序来问询情况。”
“那我们就在这等人来?我都快饿死了!”
“……”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契无需多言。
“硝子啊,你是说你加班了一夜还没睡结果又被叫来支援吗?”
“是啊,连早饭都没吃。”
“我们三个也是辛苦了一早上滴水未进呢!”
“政府的人可能还在路上,我们先去吃顿早饭吧,总不能饿死。”
四个人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勾肩搭背地走了,看方向是歌舞伎町一条街。
总监部的人眼神暗了暗,但没有阻止。
*
因为正值清晨,各家酒吧、俱乐部的卷闸门半掩半落,夜间的喧嚣彻底落幕。
穿着精致打扮时髦的男公关们卸下浓妆,松垮着领口、扯掉领结,三三两两晃出门来。
有人眼底带着浓重倦意,抬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脚步虚浮,有几人凑在路边低声说笑,嗓音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指尖夹着烟,烟雾在淡白天光里缓缓散开。
临街的便利店门口也聚着不少人,有人靠着墙闭目小憩,选了些简单的早餐填补空腹。
沿街招揽客人的立牌、彩灯都已收起,只剩凌乱的装饰摆件还留在门口。整条街区静了大半,唯有零星交谈、脚步声与卷帘门落下的轻响,
很明显现在并不是歌舞伎町一条街的最佳赏味期。
不过缚歌他们也只是来闲逛打发时间的,和总监部的人待在一起让人很不适,具体表现在可能会忍不住打他们……
“去便利店买些关东煮吧?”家入硝子建议道,“我真的没吃早饭。”
几人随手推开一家最近的便利店门,家入硝子他们三人去挑熟食和关东煮,缚歌独自往冷饮柜走去,就这样发现了一个熟人。
说是熟人也不合适,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是雇主和杀手的关系。
在歌舞伎町这个地方一抬眼看到缚歌跟大白天见了鬼没什么区别,伏黑甚尔面上不露声色,捏着水瓶的手指却不由得多用了一份力。
“……”
二人相顾无言,缚歌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伏黑甚尔。
剪裁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间,袖管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外面套着件薄款黑色西装外套,肩头沾了点细碎闪片,不知道是彩妆还是装饰品蹭上的。
他脚下皮鞋鞋边蒙着薄灰,若不是一身闪亮亮的装扮,搭配上刚那一瞬间抬眼的锐色简直像是从战场上下来。
嗯,很华丽呢,前提是不是作为一个术师杀手来看的话。
似乎觉得和雇主在接私活的地方相遇这样的场面有些难处理,伏黑甚尔抬手揉了揉眉骨,眉眼耷拉着,心情更差了。
面对客人的假面脱下,男人面部轮廓依旧硬朗深刻,下颌线锋利,唇角却平直抿着,半点笑意也无。
缚歌:“你在这上班?”
不是她恶意揣测,但是哥们和旁边下钟的牛郎们很明显是一个画风啊!
若硬要说区别,就是伏黑甚尔更帅些、气质更深邃,连服装似乎都比同事精致些。
……所以是头牌吗?
看在二人还存续一笔大额交易进行中的面子上,伏黑甚尔懒洋洋应了一声。
他指尖捏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大步走到店外檐下停下,迎着风仰头对着瓶口灌了几口。
缚歌跟出去,伏黑甚尔以为她要问“你很缺钱吗?”“你为什么做这个?”之类的话,没想到她开口便是两连问:“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办事?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脑子还在外面逃逸呢。”
伏黑甚尔:……
很好,这是无法反驳的话,毕竟他确实接了单,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
缚歌自顾自地认为对方的沉默是因为出现在这里消极怠工被抓到了觉得尴尬,继续道:“总监部里肯定还有脑子的人,但通过他们揪出对方的概率太小了。”
伏黑甚尔又喝了两口水,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倚靠的门被拉动。
他丢下一句:“在做了。”又鬼一样消失在原地。
缚歌:?
五条悟和夏油杰推门走出来,五条悟盯着某个方向看了几秒,又看向缚歌:“抓到一个和牛郎相谈甚欢的高专一年级生。”
他阴恻恻道:“牛郎会骗走你全部的钱!”
缚歌:“……你知道那是伏黑甚尔的对吧?说这种话干嘛。”
五条悟耸了耸肩,故作惊讶:“我怎么知道?我可不认识做这种工作的男人。”
几人买了食物回到新宿站附近。
见他们过来,正和政府专员攀谈的总监部代表介绍道:“这几位便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详情由他们来为您介绍。”
没想到政府专员态度非常好,只是客气的问询了一下咒灵是否已解决便说后续他们会妥善处理,尽量不影响到更多民众云云。
总监部代表:“新宿站毕竟是重要交通枢纽,如此大张旗鼓是否已造成政府负担?”
缚歌四人:好好好你继续引导。
政府专员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并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依旧态度和气:“这都是为了民众的平静生活必要承担的损失。我们会立即施工并对相关路段封闭处理,提供代替性交通,将时间控制在三天之内恢复整个新宿站的运行。”
总监部代表不好再多言,那样便显得他希望政府那边能够找茬的意图太明显了,迟疑颔首,面色不佳。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一抬眼哪还有那四人的影子。
旁边好心的政府专员替他答疑解惑:“他们刚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鸟都不鸟你。
……
新宿站重建,缚歌他们没有去看过,但听说重建后的新宿站路好找多了,走错出口的情况大大减少。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他们回到高专后先把手指放到忌库封印好,这才发现高专还存着好几根,一排放在那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了什么疯狂博士的生物实验室。
“诅咒之王还会复活吗?”缚歌问,不知想起什么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我是诅咒之王,转我5000日元,待我复活后一统天下封你为诅咒将军。”
夏油杰:“您现在是完全以诈骗为主业是吗?咒术师这边是不打算继续当了吗?”
认真思考的并答题的五条悟:“如果有合适的容器,理论上是有可能复活的。”
“哦……你是说鱼门疆那种容器?”缚歌摸了摸下巴,思考那个画面。
巨型丑鱼从海面一跃而起,尾巴横扫带起水花,本该生长鱼鳍的位置长出二十根手臂……不对算错了,不是一条胳膊一根手指。
二十根手指那就是四条手臂,四条手臂的怪鱼邪笑一声,它大嘴一张口吐人言……
“我是诅咒之王,转我5000日元,待我复活后一统天下封你为诅咒将军。”
*附带一阵激烈的电吉他。
她有些受不了自己总是想象力很丰富,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嗓子模仿了一下。
家入硝子笑的抽搐:“可是那手指指甲又黑又长,真的不会划破内脏吗,而且如果真给鱼服下20根手指,它会不会积食啊。”
夏油杰:“诅咒之王复活后感觉腹痛难忍,才发现自己是中毒了。”
大家胡说八道笑作一团,才意识到原来笑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当一个本就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话题出现,而你的朋友们还在不断往里增加新的笑料……
“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吧!鱼门疆能吞下狱门疆只是极小概率的事,这手指不一样,如果没有合适的容器只会像那只咒灵一样。”
五条悟本来是和夏油杰并肩走在一起的,这会儿突然跑到家入硝子和缚歌这边:“硝子~硝子~教我反转术式吧?”
“硝子~硝子~教教我嘛~”
他歪着头,语调甜腻又散漫,雪白的发丝随着脑袋的动作簌簌晃动,显得和平时轻佻开玩笑时没什么两样。
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人都看出来了他的认真。
新宿站短暂的失神、同伴垂落的身躯,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
五条悟习惯了用嬉皮笑脸裹住所有心绪,也从不会把顾虑宣之于口。
他要学会反转术式。
这是他从接住缚歌的那一瞬间直到现在,一直悬在心上的唯一想法。
歪着的脑袋慢慢摆正,撒娇的尾音淡去,五条悟整个人安静下来,静待对方答复。
于是气氛瞬间变了,一起笑闹、插科打诨的轻快被浓厚的学习氛围(?)替换。
这不是家入硝子第一次给他们讲反转术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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