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歌摆摆手示意夏油杰凑近,她小声道:“所以我们俩现在欠下了八亿巨款。”


    夏油杰:“悟自己报的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缚歌颇为认同:“那倒也是。”


    五条悟终于想起来那件八卦,正要和他俩说,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一看就两肚子坏水的样子,不满:“你们说什么呢!”


    夏油杰:“夸你挺身而出为同期两肋插刀呢。”


    五条悟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侧身一靠,倚在树干上:“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气泡音)


    夏油杰:“……想打架吗。”


    五条悟闹了一下高兴了,开始讲正事。


    “之前听禅院的人讲过一些他的事,如果是他的话确实能做到……”


    缚歌之前只不过在包包那里浅浅了解了一下伏黑甚尔此人,就像是一句话简介。


    「伏黑甚尔,出身咒术界御三家的禅院家,因天与咒缚天生咒力为零,却换来了人类巅峰的肉/体、速度与五感。


    因无咒力遭家族排挤,他离开禅院家,开出足够的价码,他能接下任何看起不可完成的任务。」


    但五条悟讲的这些就更像是详细的介绍了。


    自幼遭受排挤与虐待,童年被丢入咒灵群求生;天与咒缚换取极致肉/体能力,被称“天与暴君”;以术师杀手为业,游走黑暗世界,收集并使用多种特级咒具……


    缚歌感觉这很像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那种流派的主角人生。


    “你还挺八卦的。”缚歌轻笑着调侃五条悟。


    五条悟:“??哈?”


    缚歌见他鼓起嘴巴像生气的河豚,觉得有些可爱,又安抚道:“是夸你啦,我们小悟了解的真多真全面,真棒!”


    五条悟眉头舒展开,还没说话,夏油杰先忍无可忍,拽着他的衣领就往训练场走。


    “因为视察组来打断了,刚才的练习还不够,接着打。”


    *夏油杰:这种氛围,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就在被这两个人玩弄,拳头有点痒。


    *


    ……


    视察组的车驶离高专范围。


    羂索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在脑中谋划、运算,确保自己更换下一具肉/体的全流程万无一失。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具身体他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滴滴!呲————!!”


    急促的喇叭声后紧接着是一个急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后,“哐”一声巨响落在车头,车身猛地一顿。


    羂索睁开眼,正巧对上站在他们引擎盖上那人的视线。


    羂索认识他,禅院、不,伏黑甚尔。


    男人沉重的力道让车头微微下沉,却不见他半分晃动。他双腿微屈,身形挺拔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黑色衣料被风掀起一角。


    狭长冷冽的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透车窗,直直锁死羂索。


    单手随意垂在身侧,骨节分明,指尖微蜷,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就已透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强悍。


    羂索瞳孔骤缩,千年来积累的经验和危机感知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伏黑甚尔是冲他来的。


    几辆车上的的保镖已经飞速下车做出威慑的姿态,羂索趁机想要退到人群之后利用速度型咒术师的能力离开。


    他的这具身体生得术式不怎么强大,甚至算不上战斗型,但却是很适合保命的速度型。


    瞬隙遁:以咒力扰动周身空间、隐匿自身咒力气息,主动发动可进行无咒力波动的高速位移,依靠极致速度规避危险保全自身。


    伏黑甚尔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羂索身上,他甚至没有分给那些保镖一丝余光。


    羂索清楚他的实力,这些保镖完全拦不住他,当机立断使用术式开溜。


    他消失在原地的同时,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嗤了一声:“懦夫。”


    *真的吗真的吗你都要来杀人家了,居然还嫌弃人家逃跑是懦弱的表现吗……


    保镖团和其他人只觉眼前两道虚影划过,再一看已经没了他们身影。


    “请求支援!向总监部请求支援!他的目标是藤原先生!”


    第19章


    羂索开始在脑中回忆自己这副身体是不是得罪过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是个很有名的人,但羂索自认为近些年没有结下过仇家。


    *甚吧啦,你很有名啊……


    他确实用过几具禅院家的身体,比如上一具就是。


    但说白了御三家和总监部都快被他捅成筛子了,只是换几具想要的身体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况且禅院家的那些破事他从来没掺和过,他不反对也不认可他们的理念。


    禅院家秉持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保守理念,只接纳拥有强大咒力与正统术式的男性成员。


    无咒力者、术式弱小者和女性会被彻底歧视排斥……但谁说这些人不能成为有用的棋子呢?


    羂索是坚定的利己主义,在他看来朋友、亲人、爱人、乃至敌人,一切可利用的都是可以为他所使的。


    至于原身藤原宿古,这个人做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毕竟高层的大家都这样,不做反而不合群……


    但是记忆中绝对没有和伏黑甚尔此人打过交道。


    那是因为什么呢……?


    羂索一边跑路一边思考。


    有人想要藤原的命?伏黑甚尔是接了单来的?


    藤原的仇家不少,但多方利益纠葛之下还敢动他的……


    羂索眯了眯眼睛,心下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想。


    不会是……六眼他们吧。


    难道是发现了他下了诅咒?


    羂索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使用的名缚诅咒是百余年前的产物,施术极其隐蔽不易察觉,且那三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的冲动派,不会迂回一圈找人来,而且他们也和伏黑甚尔毫无联系……应该?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羂索叹了口气。


    正常人遇到伏黑甚尔这种超规格术师杀手的追杀早已慌不择路,心理素质高些的也是极力思考出路。


    但是羂索非常淡然,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能看出来,他甚至唇角带笑。


    那是一抹觉得有趣和刺激的笑意。


    ……


    不愧是天与暴君,速度真快啊,逃不掉。


    这具身体还挺好用的,居然这么早就要舍弃了,有些可惜。


    羂索停止了术式,转过身来,笑着问:“阁下为何而来?”


    伏黑甚尔没回话,嘴角也勾起一抹懒怠的笑,似乎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了。


    *此处指八亿。


    轻抬左手,一只毛虫身的咒灵钻了出来,像是依赖父亲般亲昵地蹭过他的掌心。


    可惜冷血冷情的垃圾父亲伏黑甚尔只是面无表情,右手直接探进咒灵的嘴里——


    “嗤啦。”


    滑出一截乌黑的棍身,他顺势一抽,特级咒具「游云」被稳稳握在手中。


    没有废话,伏黑甚尔手腕一旋,游云在掌心转出凌厉的黑弧。


    他脚尖轻踏地面,肩背肌肉线条绷紧,朝着羂索直冲而去。


    在棍身几乎砸中对方躯干的那一瞬间,一团带着无数褶皱、泛着湿润光泽、看一眼就能掉san的人脑猛地从男人敞开的颅顶弹射而出。


    说实话这个画面有点像坏掉的自动垃圾桶掉落装备,尤其是……


    那人脑还长着一张没有上下唇的嘴,两排牙齿齐齐列在脑子中央,堪比特级咒灵。


    伏黑甚尔见惯大风大浪,手上动作根本没停,但还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恶心。


    那脑子化作一道极快的虚影,似乎是使用了什么能力,骤然遁走。


    ——游云狠狠砸在停留在原地被舍弃的空壳肉/体上。


    失去了大脑的躯壳瞬间失去生机,颅顶大开,头颅残破,藤原宿古的身体重重瘫倒在地。


    ……


    早就对自己的本体施加了保命的传送术式吗……如果那团恶心的脑子就是本体的话。


    伏黑甚尔收起武器,表情有些不悦,就像是差一点就能赢钱的游戏快到尾声,店里的电闸被拉了。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啧。


    对方已经使出了毫无残秽的传送,他追也是无意义的,根本不知道往哪追。


    地上只躺着一具尸体,伏黑甚尔猜测缚歌他们想要的并不是这个轻易死去的高层,而是那团长得很恶心的脑子。


    “那也不能以此为借口不付款啊……”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找到通话记录里的那串号码拨出。


    *是的,他依旧没有存缚歌的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边应该是开了免提,伏黑甚尔听到有两道身影接近的动静。


    ……学校里真的没有能管教你们的人吗?咒术高专的学生买凶杀人这种事也敢堂而皇之的免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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