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整理了一下头绪。


    “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小姑跟秦申原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没人说话,沈故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别看现在沈家落魄,我小姑嫁给秦申原的时候,秦家的玉石生意其实也没有多好。”


    “我爷爷说秦家克妻,因为我小姑嫁过去没几年,身体就变差了。而秦家的生意,反而越来越好。”


    “我爷爷说我小姑嫁人之后,脖子上总戴着块玉佩。有一次回来,我小姑还偷偷跟我爷爷说戴上玉佩之后,人很倒霉,精神都差了很多。”


    “我爷爷让她试试不戴玉佩,但秦申原不让,说是祖传玉佩,儿媳跟子孙辈都需要佩戴。我小姑不想惹他生气,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怀疑。”


    “不过,后来我小姑还是偷偷摘了玉佩,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小姑跟我爷爷说,无论她把玉佩扔多远,甚至是亲手砸碎,第二天玉佩还是会继续戴在她脖子上。”


    沈箐出事那一年,正好是秦家抱养简妤的时候。


    “我爷爷说,有一天深夜,小姑睡不着,起来散步,无意中看到秦家先后进来两个奇怪的客人。”


    “一个很年轻,像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她手里还抱着个孩子。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小妤。”


    “另一个,是个长胡子老人。据我小姑分析,那个抱孩子的女生应该是第一次来秦家,胡子老人则明显是个常客。”


    孩子留下,女生走了。


    长胡子老人从隔间出来,盯着小孩看了好久,还一直恭喜秦申原。


    沈箐连着起了几次大夜,没再看见那个抱孩子来的人。


    反倒是长胡子老人,每次都避开人来跟秦申原深夜谈话,次次都被沈箐撞见。


    有点废话,但简妤怕打断之后影响沈故的思路,只能耐心听着。


    沈故叹了口气。


    “我小姑的玉佩丢不掉,放在小妤身上的玉佩同样也丢不掉。”


    “我小姑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解决掉玉佩。”


    “我小姑知道秦申原有问题,但那个时候她已经逃不掉了。”


    之后,沈箐送走简妤,并在秦家找简妤的时候,一个人回了沈家。


    没多久,沈箐就去世了。


    秦申原猫哭耗子,为表示深情,特意娶了跟沈箐有几分相似的谢梨。


    谢梨生下一个女儿,把女儿替换成秦显钊,稳住地位。又拿找女儿的借口,主动接触简妤。偏偏,秦申原看破不说破,还支持谢梨认回简妤。


    沈故说得嘴巴有点干,咽了咽口水,“我爷爷说秦家很有可能在搞一些复古时期老道士那种东西,连玉佩都是从秦家死人坟墓的陪葬品里面拿出来的。”


    简妤表情扭曲了一下。


    原主戴了十几年的玉佩。


    疑似是死人坟墓挖出来的?


    席郁幽声发问,“她知道秦申原有问题,什么意思?”


    沈故沉顿,“我小姑说秦申原经历过两次大换血,从那之后,脾气就变得怪怪的。”


    这些年,沈家一直盯着秦家,就想着哪天可以报复回去。


    谁知道秦家混得比沈家好太多了,显得沈家跟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样。


    不过……


    沈故脸上表情缓和,“秦申原没几年好命了,他现在怕是比死还难受。”


    凌厌执诧异地挑了挑眉。


    赤蛇探了探蛇信子,“他不是因为普通的精神力暴动才住进医院的吗?”


    沈故摇摇头,“刚好是凌首席家的医院,我就让林宇学长带我去看了一眼。不像精神力暴动,医院检查不出来,更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正常人谁会神神叨叨骂骂咧咧,还动不动就在病床上哀嚎打滚?


    更别提,七窍有五窍都在流血,连最好的治疗药剂都没有效果。


    简妤想到两个字。


    反噬。


    裴殷一言难尽,“星际不是不让搞这种封建迷信吗?”


    听鹰冷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盛越起身。


    简妤眨了眨眼,“这种你也管?”


    盛越抿了抿嘴,“不是,这个不归我管。”


    席郁茶褐色的眼眸仿佛闪着幽光,语气轻缓,像恶魔低语:“抓起来问问。”


    凌厌执手上盘着赤蛇,漫不经心地道,“封建迷信,现成的抓人理由。”


    盛越也是这样想的,“我去联系特殊异常部门。”


    沈故瞬间来劲儿,“盛会长,能不能带上我?”


    蓝白色的身影划过。


    盛越已经瞬移出去了。


    银玖萌萌地挥挥爪,“跟上!”


    ……


    另一边。


    秦家。


    粉色机甲套着一层隐形护罩,无声无息地滑落在秦家附近的高塔上。


    机甲舱门朝外打开,露出一片星月高悬的暗蓝色天空。


    纪时言手指划过机甲操控屏,一向温柔的眼神多了股又冷又狠的锋芒。


    他侧头,轻笑,“直接开进去?”


    “不急。”段斐也闭上眼睛,身上萤光闪动。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团团围绕在机甲四周。


    纪时言的眼眸在萤光中恢复柔和,“真羡慕你们个头小的魂兽,不像小飞熊,分身技能到现在都没个影。”


    “???”小飞熊大脑宕机。


    它呆住,震惊,哇地一声,委屈地嗷哭出来,“主人!!!”


    “你的熊,你惹的,你自己哄。”段斐也轻描淡写地说着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纪时言揉了揉小飞熊的脑袋,“乖,我们不跟他们比。”


    公主带头掩去身上的光芒,“斐斐主人,我准备好了。”


    段斐也手指男主指尖轻轻一抬,“公主就不用上了。”


    公主悠悠飘来,翩跹落下,停驻在他指尖,微光裹住一截修长指节,一点细碎萤光莹莹闪动。


    它声音带着几分娇气,“我就知道主人担心我、关心我、放心不下我。”


    小飞熊张开嘴,吐了无数个带熊头的泡泡。


    泡泡罩将周围聚拢的萤火虫笼住。


    公主的分身快速分散,在秦家上空盘旋,找准方位,往下俯冲。


    第515章 古警,你怎么有两幅面孔


    公主在段斐也手指上眯摸。


    它五感连接分身,实时传递给段斐也。


    奇怪的是,分身进去大半天,一直没什么动静。


    段斐也向来耐心沉稳,闭目养神。


    小飞熊坐立不安,“主人,我怎么感觉里面一点气息都没有?”


    纪时言手指把.玩刚染成粉色的卷发,神色慢慢收了起来。


    他余光瞥了一眼自己长度到锁骨的发丝,眼神微冷,“偌大一个秦家,是怪冷清的。”


    公主腹部光芒微微闪亮。


    段斐也眼皮动了动,呼吸轻轻滞了一下。


    小飞熊低声说,“主人,斐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话一出口,小飞熊自己都顿了一下,“奇怪,窝干嘛说话那么小声?”


    段斐也睁开眼,放在膝上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


    如果不是纪时言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瞄到,就那点微小的动作,基本看不出来。


    纪时言不理解,甚至有点想笑,“怎么,秦家风水真有问题?”


    别跟他说什么诡不诡的,他可不信这些。


    “大晚上的,能不能别吓熊!”小飞熊吓得一哆嗦。


    它整只熊缩在纪时言怀里,胖嘟嘟的小脸埋进主人肩窝,“阴森森的,好像妤宝宝前天晚上跟我讲的诡故事!”


    纪时言:“……”


    没出息的胖熊。


    纪时言低头瞥了眼熊脑袋,“都是骗人的。”


    段斐也目光顿了一下,变化很短,短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不一定哦~”公主断开五感共通,发出的清脆声音透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鬼魅。


    小飞熊扭过头,吐了个泡泡罩住公主。


    公主扇动翅膀,撞破熊猫护罩,“里面半个小时像用上了一整年的冷气费,跟个大冷库似的。”


    公主语气带着几分心悸,“秦家有没有诡,本公主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分身在里面看到有很多很多奇怪的牌子,还点白蜡烛!真是吓死虫了!”


    小飞熊呆呆地听着,脑子一片空白,“星际还有人卖白色的蜡烛?为什么不是红色的?”


    公主飞绕到小飞熊面前:“红蜡烛也没有人做啊,哎呀,小废熊,这个不是重点!”


    小飞熊生气:“是飞!飞熊!fei~”


    “看来,秦家是真信这东西。”纪时言被这个消息砸得顿了顿,但他依旧不信。


    纪时言侧过头,小声揶揄,“斐斐,你说,真有诡的话,我用魂力给它超度可行吗?”


    “不行也得行。”段斐也敛眉,垂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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