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严茗娇，阿郁说她的眼睛很奇怪，不像真人。本来打算把尸体偷运回来给你，但准备回去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眼睛还在阿郁手上，不在我这里，等他醒了，你再问阿郁要来研究。”
简妤很少说那么长一段话。
声音软软的，带点严肃，裴殷听着听着，人有点晕乎。
他摁了摁眉心：“你让我捋捋。”
又是眼睛又是尸体的，还牵扯出一个违禁实验。
“你说的实验应该跟C69实验有关。”裴殷想不起来小时候发生过什么意外。
“我所有的灾难都来自裴家，小时候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接触过严天霸。斐斐…他跟我差不多。”
裴殷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他选择性地跳过严樱那个问题：“C69实验不够成熟，以现在的技术，让我亲自操刀，确实能把觉醒者身上的魂兽进行剥离，但我应该没办法毫无后遗症地把别人的魂兽接到另一个人身上。”
司序带着周身浅淡的光晕晃过来：“应该？”
简妤眼睛睁得溜圆：“那就是能做到？”
裴殷点头。
“能，但后遗症很大。会让人变成一个精神间接失常的暴戾疯子，这个情况基本上是避免不了的。”
“联盟禁止实验就是因为这个后遗症很严重，据说案例中就有一个基因病严重的军人参与了实验，意志力坚定，生来自带正义感，实验结束后，命保住了，却变得噬血、残忍、恶劣。”
“除此之外，就融合情况来说，融合的结果都不会太理想，最可能的就是把一个高阶魂兽变成低阶魂兽。”
“还有就是两种魂兽存活在同一个身体的时间不会太长，它们会互相排斥，直到逼死最弱那个。”
就像双胞胎在肚子里争夺营养，强的那个很可能会吃掉弱的那个。
裴殷都有点想见见那个赵姜友了。
“这个实验一开始有两个目的，一是将罪犯身上的魂兽剥离出来，二是挽救基因病严重，或精神域重伤濒死的军人。”
“知道C69实验的人不多，我也是因为联盟重启实验才跟着老师参与了几次。重启实验团队里并没有帝狼星人。”
不知道是谁给赵姜友做的实验，那天瞧着赵姜友精神状态好像还不错？
裴殷心思活泛，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
简妤忍不住问：“这种实验成功率是多少？”
“一半一半吧。”裴殷语气嘚瑟，“我出手的话，成功率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剩下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看天看命，还有百分之十就看有没有给我称手的器材跟药材了。”
他摊了摊手。
“现在联盟禁止做这种实验，而且上面的人也没有那么多3S阶兽植给我糟蹋。”
“不过，有3S阶兽植我也不干，把别人的魂兽接到另一个人身上非常麻烦，吃力不讨好。”
“联盟就是想得太少，不然也不会重启实验。”
司序眼眸微动：“重启实验是谁提出的？”
裴殷嘴角一抽：“是科研院的一个高级教授，跟严天霸有点关系，每次都是他给帝狼星行便利。”
怪不得前几天突然辞职了。
这是知道帝狼星会喊独立，教授提前跟着跑了？
司序不动声色地坐到简妤旁边。
他握紧简妤的左手，眼神空渺，没什么焦距。
第285章 下头男
简妤小眼神看他一眼。
皮肤真白，侧脸真帅，衣服上的金羽真惹眼，身上的光晕还有点像……
像3S阶兽植被采摘下来后的细微光芒。
简妤回过神。
她右手随手一抓，递给裴殷：“你要3S阶兽植吗？我不是药剂专业，放我这里可能有点浪费。”
一抓好几株。
她本来以为可以像吸收兽晶那样吸收兽植里面的能量，后来发现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简妤还学魂兽直接吃兽植，悄悄嚼了点叶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顶着裴殷亮晶晶的眼眸，她眼神飘忽：“究极目遇到的3S元兽很友好，它们送我的。我不知道怎么用，怕浪费，一直没用。”
裴殷惊讶地伸出手，“给我瞧瞧。”
他眼巴巴地捏着植根，“品质真好，我上一次看见3S阶兽植还在科研院跟着我老师打下手。”
简妤望着陷入沉睡的凌厌执，又侧过头盯着席郁看了好几眼。
她手指揪了揪裙角：“阿厌他们这种情况能用到吗？能用你就用，不用给我留着。”
“当然可以。”裴殷迫不及待地去了实验台。
“我现在就给他们用上，估计还能剩下不少，到时候我给你也炼制一些能扩大你魂域的药剂。进化药剂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这个也可以试试。”
裴殷低着头，手指包裹在医用手套中，“高阶兽植不能直接吃，做成注射药剂效果会更好。”
简妤紧张地绞了绞裙角：“直接吃会怎么样？”
“别人可能会拉肚子，你，”裴殷迟疑地抬起头，“你应该不会怎么样，就是吸收的位置不对，可能没什么用。”
简妤掏了掏空间戒：“我这里还有一些同等级的兽晶。”
“……”裴殷小心翼翼地放好兽植，转头又是一个猛击。
“见鬼了，究极目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好东西了？”
简妤继续往元兽身上推：“重蟒送的。”
裴殷眼神微闪。
他没再问下去：“你自己收着就好，或者我帮你做成晶卡？晶卡吸收快一点，能量也比较温和。”
“好，麻烦你了。”简妤把兽晶放到旁边升起的小桌子上。
“跟我客气什么。”裴殷抬起眼睛就看见她乖巧地坐着，手指扒拉着兽晶打量，眼睛大大的，睁得圆溜溜，显得睫毛更卷翘浓密了。
喉结滚了滚，裴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目光侧移，是司序那个大灯泡，紧拉着人不放。
不要脸！
裴殷收回目光，小心提取兽植里面的药液。
司序眼神空空，“是我记错了吗？严樱的魂兽不是青狼吗？”
简妤转过头：“没错，是青狼。”
她见过的。张秦去打架的时候，严樱释放出来的就是一只青色的狼。
可段斐也的魂兽是流火萤虫。
裴殷是青眼长爪鹰。
严樱是狼……这样一来，就有点矛盾了。
裴殷动作没停：“实验失败也会留下痕迹，你感知的气息说不定就是失败之后残留的。说不定她之前真的融合过三种魂兽。”
裴殷头也不抬地道：“但是我很确定我没被抓过，有人在我身上进行实验，我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惜严樱死了，尸骨无存。
他想研究都没法研究。
简妤眼神暗了暗，她当时认真探查一下就好了。
还是得尽快升级，伏氤红到现在魂域都还是一百，每次都得催动或被动牵发才能发现问题。
裴殷懒得动脑子，“不是还有个赵姜友吗？回头拉他过来给我研究研究，看看他体内是不是真有两种魂兽。”
要是真有两种魂兽，说明对方是上过实验台的，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把人交上去？
联盟套话不成功，赵姜友不愿意配合，估计会来个严刑逼供。
先抽血研究研究，不行就切片吧，好久没给罪犯以外的人切片了。
万一赵姜友是个好的呢？
还是得研究清楚，不然等联盟派人过来，赵姜友能不能活都难说。
裴殷想得脑子有点疼。
暂时这样吧。
大不了切片之后，他回头偷偷补几片肉回去，反正麻药一上来，削骨头都不疼。
裴殷随心所欲惯了，再怎么顾及简妤的感觉，顶多也只是不在简妤面前做那种血腥实验。
联盟可不是什么善人。
跟联盟一比，裴殷觉得自己那颗心红通通的，一点都不黑。
“不许哥，你给斐斐发个信息呗，叫他过来问问话，他比较聪明，可能……”裴殷还没说完。
司序的手就点开星脑发出了简讯。
裴殷闭上嘴。
他走出实验台，皱着眉将盛越从药水里捞出来。
烘干房发出嗡嗡嗡的轻鸣。
裴殷给凌厌执跟席郁来了个仔细的全身检查。
等盛越连人带衣服都烘干了，他就拉开溜梯，把人运送到病床上。
还是联盟有先见之明，说他整天待在五区，连基地研究中心都不去打卡，避免有人需要他急救，不打申请就安排人来五区造了几十张病床。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真晦气。
联盟跟他兄弟八字不合，这病床也克他兄弟，病床一来，兄弟就躺上了。
三个兄弟排排睡，裴殷挨个给他们注射药剂。
简妤半蹲在床边。
她一会儿拉拉凌厌执的手，一会儿又去捏捏席郁的胳膊，偶尔又探起身，碰碰盛越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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