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85页
    卫筝好奇地问凌度,“你为什么没电话轰炸?”


    “我还没开机。”


    卫筝“啧”,“你倒是精。”


    那头周梓朗终于按熄手机,走过来,担忧地问凌度,“迦怡说你的事比我严重,你打算怎么处理?”


    凌度抬抬下巴,示意他的手机:“你媒体资源多吗?”


    “嗯?”


    周梓朗和卫筝默契地聚拢眉心。


    *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顶楼宴会厅,一排长桌,三支麦克风,台下是早架好长枪短炮的各大财经与娱乐媒体。


    凌度一身深蓝色西装,淡定走上台,坐定后,直接抚麦开口:“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声明。网络上的传言是真的。”


    顿时快门声连成一片,暴雨般密集地砸向台前。


    凌度十分平静,“我确实是凌和琛的儿子。也就是六年前,涉嫌侵吞三十亿国资案的前京发银行行长,凌和琛。”


    轰——!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哗然!


    无数闪光灯如同连珠炮,穿透凌度的面孔。


    一名男记者越过流程,抢过移动麦克风,“凌先生!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巨贪之子,那请问你如今创业和投资的启动资金,是否来自于当年凌和琛转移到海外的赃款?!”


    凌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等台下的嘈杂平息,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与凌和琛,从来不是一路人。”


    现场镜头再次推近,捕捉他所有表情。


    凌度向前倾身,直视台下那一片闪烁的镜头,“因为向专案组举报凌和琛的人,就是我。”


    全场陷入寂静。


    闪光灯甚至出现半秒停滞。


    复又哗然。


    凌度无视港媒记者们难以置信的表情,扣上西装扣子,起身离台,留下一片疯狂的镜头。


    *


    密云别墅的露天花园里。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这场发布会。


    把凌度是凌和琛之子捅到公众面前的赵贤丰,正坐在躺椅上,抬起手中的红酒杯,眼神在听到屏幕中凌度这句平静的坦白时,陡然汇聚起来。


    半响,他张张嘴,“原来是他举报的。”


    当年那项目被举报得莫名其妙,领导和凌和琛双双折了进去。要不是他动作快、早把钱揣进口袋,恐怕也得脱层皮。


    他百思不得其解多年,原来是儿子把老子给卖了。


    真有意思。


    步漫立在一旁,毫无情绪,甚至麻木。


    赵贤丰瞥向她,“你费尽心思找他拿回那份协议,无非是想让我感念他的功劳,不再盯着他。可惜没想到,反倒把他送到我手里。”


    步漫眉心微动。


    “安排见面吧。”赵贤丰对步漫下达命令,他要见一见凌度。


    步漫停顿一下,才说:“好。”


    赵贤丰当然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冷笑道:“你应该很痛苦吧?不管你当年为什么生下他,如今眼睁睁看着他重蹈凌和琛的覆辙,总归是难受的。”


    步漫眼皮都没眨一下,“没有。”


    赵贤丰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嫌恶。一想到她曾对自己有所隐瞒、脱离掌控,他就恶心。


    “早就告诫过你,别对那些男人动情,搞得我在害你一样。”赵贤丰收回目光,“既然恶果是你执意种下的,那现在你就给我一口一口咽回肚子里去。”


    “是。”


    看着步漫这副任由摆布的模样,赵贤丰狂妄大笑起来。


    只手遮天又如何,在他这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用完即弃的马桶。


    *


    因为陈靖之邀请兰漱去酒会那档子事,两人大吵一架。


    兰漱转头自个儿重开一间房,和他拉开战线。


    这两天,凌度凭借“绿票讹诈”的操作和“举报老子”的行为,霸占着各大财经与娱乐版块的头条。


    一时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全凑过来套近乎。


    他不可能一直关机,而那些人简直无孔不入,总能转弯抹角地通过他熟识的关系,来跟他搭两句话。


    无非是试探他下一步动作,以便挤上他这趟快车。


    贺亚骋发来意味深长的祝福,听意思还是想跟他保持‘父子’关系,好为自己讨一份养老保险。


    宋晖尝到回头钱的甜头后,也赞他后生可畏。


    寒暄过后,又欲盖弥彰地打听起他的感情生活,拐弯抹角地问他跟宋觅可还有没有可能。


    想来是宋觅可给老父亲施压,这位护短的老父亲只能豁出这张老脸来试探。


    凌度破天荒地拿出最谦逊、尊重的态度,语气平缓地回复:“宋叔,觅可是个很纯净的女孩,而我一身污秽,配不上她。”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椅子腿摩擦大理石面的声响,宋觅可一把抢过手机,气急败坏地吼道:“对对对!侬一身污秽,兰漱也脏得要命,侬拉两个人简直绝配!”


    宋晖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严厉地斥责女儿的冒犯与失礼。


    凌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补充:“我也没说配得上她,但我硬配。”


    这话一出,宋觅可更炸了锅,尖叫出声。


    同样是“配不上”,他却要强扭兰漱这颗瓜。这种赤裸裸的嫌弃,侮辱性旷古绝今。


    凌度及时断了电话,没给她展现高音的机会。


    赵紫蓓也打来闲聊几句。


    她没祝福,也没打听商业机密,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合同约定,明年夏季按时带队参加锦标赛。


    一波波人把凌度的时间塞得满当,他根本抽不开身。但明明清闲无事的兰漱,也一声不吭,完全没来找他的意思。


    尤其得知她有功夫带卫筝和鹿迦怡去打网球,他更气得胃疼,半夜下单买胃药,特意填了她的手机号。


    结果她让卫筝送过来。


    他憋着一口气,借卫筝口转告她,自己已经弄到酒会邀请函,她最好立刻过来亲他一口,叫老公。


    卫筝很不愿意传达,他嫌丢人现眼,但为了凌度少上点火,还是逼自己说出这句不要脸的话。


    然而兰漱不要脸地接收了,没亲他,没叫老公,都没谢谢他。


    凌度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做错事,他大度不跟她计较了,她反而闹起脾气,凭什么?


    凭她那张女娲毕设的脸吗!


    他没有吗?


    他这张不毕设吗?


    卫筝说,他现在的脸色,是个人都会退避三舍。


    凌度一气之下,也不理她了,让卫筝警告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兰漱没回信。


    战线一路拉长。


    一直到现在,酒会开始,两人之间依旧没交流过一个字,哪怕是一个眼神。


    酒会设在尖沙咀顶层的露天平台,深蓝色的无边泳池倒映着维港两岸的摩天霓虹,微风拂过,掀起波澜。


    穿梭的服务生托着香槟与点心,舒缓的爵士乐在夜空荡开。


    身着礼服的名流与职业网球员三两散落在露天沙发区,交谈甚欢。


    凌度一身灰格西装,坐在入门招待区郁郁寡欢。


    反观卫筝,简直如鱼得水。


    酒会上虽然没一个朋友,但他天生自来熟,逢人都能唠两句,眨眼就把别人主场混成了自己主场。


    迎来送往半个小时,他终于想起沙发上的过期少爷,顺手从服务生托盘里端过两杯酒,溜达到凌度跟前,伸手递过去一杯,“还没问你,门票哪搞的?”


    自然是步漫给的,但凌度没说。


    卫筝也不逼问,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口扫一眼,又探头朝外头望去,到处都没兰漱的身影。


    他叹口气,“让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不生气吗?不想听好话吗?她怎么只考虑她自己?”卫筝一句话把凌度的脾气勾起来,“我给台阶她就顺着下呗,你看她下吗?她不就是仗着我离了她活不了,就这么吊我!吊得我跟特么条狗似的!”


    卫筝笑了,“又开始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天吃饭她还算正常,一回去就不理你了?”


    “哪天?”


    “就那天啊,卖股份那天。”


    凌度拧着眉琢磨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卫筝回忆道:“好像是宋觅可给鹿迦怡发了什么,鹿迦怡转手发给兰漱了。”


    凌度一顿,片刻后斜眼看他,“你怎么前两天不说?”


    “我前两天不知道啊!”卫筝伸直脖子,“那天打网球,我听鹿迦怡跟她聊天才知道的。”


    凌度脑海闪过宋觅可打来的那通电话,难怪呢,她又犯毛病,原来先跟兰漱犯过了。


    他掏出手机,飞快敲下一行字,“我跟她除了合照,什么都没有,手都没碰过。我一直洁身自好,你可以验货。”


    字还没发出去,卫筝突然脱口一句“卧槽”,硬将凌度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他一抬头,就看见兰漱和鹿迦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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