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61页
    但当父亲问她“交给你自己处理,你想怎么解决”时,她又脑中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在乎那两千万。她只是不甘心,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却这么对她。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样?


    *


    卫林洲闯入后,兰漱和凌度就搬离了禧瑞都,住进酒店。走得仓促,他们就只带了些日用品。


    没过几天,那房子的房东就打来电话,说房子卖出去了,新业主急着入住,愿意赔付违约金。


    兰漱顺理成章地来看缦合北京的房子。


    买房需要验资,在这里租房同样需要资产证明。要不是兰漱是几家银行的黑金客户、有专属的基金经理出具报告,今天她还不定能约上。但今天不看,后天就要出差了。


    接洽她的是世邦魏理仕的华区董事,为避开打扰,带看时间特意定在清晨。电梯打开时,会客区正坐着俩人。


    看来是另一组团队还没结束带看。


    董事立即上前沟通,片刻后返回,“兰总,真是不好意思,方总这边行程临时有变,所以我们稍微把时间往前挪了挪,刚好撞上了。”他带来对方的经纪人,辅助解释。


    沙发上那位四十多岁、身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听到动静,端着咖啡转过头来。


    是方与宙。


    兰漱本能地转过头,朝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女人望一眼,果然是方鹭。


    有点冤家路窄了。


    方鹭一看到兰漱,脸上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眉头拧在一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当她余光瞥到方与宙时,顿生一股底气。她现在身边站着的可是方与宙。有他在,自己根本没必要对兰漱露怯。


    也不知道这女的这回又傍上了谁,居然也来这边看房,她买得起吗?


    方与宙后知后觉地看到兰漱,眼神有一秒停滞。


    她还是那么漂亮。


    甚至可以说,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他也算阅人无数,见过各色美女,但兰漱这种天资,至今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


    他还没开口,方鹭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这不是老熟人吗?我说你怎么非把我挤兑走,原来是看准俱乐部有这么大翻身机会啊,都看上霄八的房了,又是哪位大哥的魂被你勾走了?”


    兰漱没有理会她。


    董事和方与宙的团队负责人脸都绿了。


    方与宙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也没制止的意思。


    方鹭追着喷,“多看看吧,才能对比你撬的那仨瓜俩枣有多寒酸。真受不了你这种小家子气。”


    方与宙还笑了声。


    董事抢在事态恶化前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兰漱和方鹭之间。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对方与宙半开玩笑地递了个台阶,“方总,您今儿带来的这位小姐真幽默,但兰小姐是我们华区SVIP核心贵宾。我特意协调了各方给兰小姐留出来的时间。”


    方鹭和方与宙脸上的笑容凝固,眼里只剩惊愕。


    兰漱不喜欢这种抓马的场面,自然没有配合董事摆出一副姿态,只是扭头自顾自地看房子。


    “你们搞错了吧?”方鹭难以置信道。


    董事没理她,只对方与宙说:“这位小姐实在失言,希望您能有所约束呢,对您实在不利呢。”


    有点威胁意味了,方与宙也不爱听了,站起来,但瞥了一眼走进主卧套房的兰漱,还是忍了。


    SVIP真把他唬住了,不知道兰漱哪来的资本,但这么大团队,不会陪她过家家的,这不是绿地那个小庙,他还能闹一闹。


    他没搭话,转身走了。


    方鹭懵了,半晌才回神,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他甚至没有等她。


    突然,这段时间低三下四、丢掉尊严的记忆走马灯似地涌入大脑。她甚至是在没分手时,就跟方与宙混在了一起。


    她不懂,她怎么能这么恶心,但她就是这样的。


    原本以为成为方与宙的女人,生活就会好转,能摆脱过去那种挣扎、窘迫的泥潭。结果呢?方与宙一个撇下,就把她打回原形。她除了把名声和自尊搞臭以外,没任何改变。


    她提口气,转身走向主卧,一把拽住兰漱的胳膊,在外边那一帮人赶进来之前,扬手。


    兰漱在她抬手时,已经一巴掌打过去。


    她懵了,瞪大眼。


    下一秒,兰漱捂住脸,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这个节点,董事、团队负责人刚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所有人只看到,兰漱捂着脸,身形略显僵硬,而方鹭满脸怨恨。


    虽然方鹭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但他们依然认定,是方鹭气急败坏地打了兰漱。


    “你们瞎啊!”方鹭尖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脸上这么大巴掌印,谁打谁看不明白吗?!我要报警!”


    兰漱脸上没流露委屈或柔弱的神色,但眉眼间的抗拒显而易见,仿佛多和方鹭多说一个字都厌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董事见状,担忧地上前询问兰漱,“兰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这边报警处理?”


    兰漱摇摇头,一句话也不多说,转身走到窗边。


    “报警?该报警的是我!”方鹭吼道。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董事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架住方鹭,警告:“你如果再这样纠缠,我们现在就叫大楼保安上来了!”


    突然,方鹭蹲下来,捂着脸崩溃大哭。


    没一个人上前扶她,甚至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像看戏。


    许久,方鹭停住,缓缓起身,咬着牙,用那种混杂着怨恨与不甘的眼神盯着窗边的兰漱。


    兰漱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视,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冲着兰漱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赢了。但你还是个贱人,你永远都是个贱人。”


    说完,她抹掉脸上的泪,咬紧牙关,高高地仰起头,踩着高跟鞋,带着刺耳的声响离去。


    兰漱也拭去眼角虚情假意的泪,在董事的安抚声中,继续看房。


    这房子四百五十平的西边户,格局方正,设计大气。业主虽然只住了两周,但一年来始终有专人定期深度清洁,所以一尘不染。


    除了房屋硬件,最迷人的其实是附加服务。


    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私宴定制,私人飞机和游艇的协同预约。虽然租客只能使用大会所,但日后买断,权益会无缝衔接。


    只是价格很辣手,一个月十五万,必须年付。她还不知道这笔钱从哪出。


    销售情商极高,好听的话一套接一套。


    兰漱都没听进去。


    她站在开阔的窗前,俯瞰着脚下大片的原生森林。这是她比较喜欢的房子,没有目标的时候,这里就是她的目标。


    虽然实现它用了十年,但只要不是一辈子,就不能算压力。对她来说是这样。


    恍然想起卫林洲送她那套作为婚房的房子,三百多平、单价二十万,还没卖掉,如果能卖掉,那拿出一部分作为房租,好像也还可以。


    但她从不这么做。


    正胡思乱想,离岸账户有钱入账,接着凌度打来微信电话。她随手接通,听筒里传出他压低的嗓音,“喜欢就定,后面再买。”


    “好。”


    “我下飞机了。”


    “嗯。”


    “嗯什么嗯,怎么没接我?”


    “我在看房。”


    “那重要吗?”


    “你没有腿吗?”


    “……”凌度“啧”一声,“钱还我。”


    兰漱挂了。


    瞥一眼刚到账的一千四百二十万,房租有着落了。这就是“她从不那么做”的原因。


    有人会为她做。


    她想到此时凌度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弯唇,顺手发了条微信,“谢谢老公,我准备在家里迎接你。”


    还没出机场的凌度看到消息,气消了。


    有点假呢。


    但居然也受用,还有点爽。


    他没说这钱怎么来的,更没告诉她,那套禧瑞都是他的资产,所以不是原房东的房子卖了,是他的房子卖了。


    兰漱扭头对销售说:“拟合同吧。”


    “好嘞。”


    兰漱又说:“你可以再给我讲讲那些配套设施,我很感兴趣。”


    销售一百个愿意,当即提出带她去云端会所看看。他也有私心,想着万一呢,万一买了呢?


    兰漱也给面子,“行,那去看看。”


    “好嘞。”销售引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抵达,一位中年女士打着电话闯进来,显然没注意到她,胳膊被撞到后,哎哟一声,抬头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到兰漱后,明显一顿。


    销售忙替兰漱道歉。


    但中女显然并不在意,“没事儿。”一句轻巧的话揭过了这个插曲。


    兰漱也弯唇点头,“谢谢。”


    下了电梯,还没走两步,她与阳欢四目相对。她很平静,阳欢也没有很惊讶,但原本慵懒的神色明显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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