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15页
    方鹭捂着肚子赶来,拿着手机拍,生怕凌度停手,她连声都不敢出。


    直到一脸血的吴帆求饶,尿湿了裤子,她才慢吞吞收起手机,假模假式地上前,扶起吴帆,指着凌度,“我报警了,等着巨额赔款吧!”


    凌度抢走手机,替她报。


    方鹭呆了。


    凌度把沾血的领带系了回去,“你们堵在门口造兰漱黄谣,还要敲诈我五万,我合理反击。你赶过来不帮忙、不报警、不叫救护车,拿个手机拍。”


    方鹭黑脸。


    “我动手这情节至多治安处罚,你损害别人声誉和敲诈未遂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了。你放心,我一定追究到底,还兰漱和我一个清白。”


    方鹭像个疯子,“你有什么证据!”


    “不知道门口有监控吗。”


    “……”


    方鹭疯了,仅剩的理智也消亡了。


    吴帆被吓唬住,即便艰难也爬起来,甩开方鹭的手,不发一言,拐着腿走出巷口。


    方鹭手机被吴帆撞掉,她也无暇拦他,匍匐着去捡手机。


    凌度踩住她的手。


    “啊……”


    凌度蹲下,对地面的推力大于静止时的体重,也就更痛。


    方鹭面目扭曲,额角的青筋爆起。


    “消停点。”凌度碾动,“我又不是什么绅士。”


    第8章


    琢非生物。


    兰漱被前台安置在招待区,即便是她预约过,对方也并没有通报,只是一句“请稍等”就不再理会。


    她给丁建党发去微信。


    片刻,丁建党赶过来。


    她站起来,丁建党迎她往里走,“实验室、操作区这些不能进,但我能带你去展览区,陈列着一些原理、模型、成果形态,你可以提问,我来答。”


    闸机开了。


    兰漱进入走廊,温度骤然低下来,光特别白,两侧都是中空玻璃,脚下是灰色环氧地坪,要穿鞋套。


    玻璃内是一个可参观的操作区,陈列着一排排生物安全柜、恒温培养箱、液氮罐。


    展台的透明罩里是一枚放大的分子结构模型,旁边两张显微照片,刻着字:病变细胞与修复后细胞。


    就是把患者细胞取出来,在体外把坏基因修好,再输回身体里。


    目前这项技术的成功率有六七成,现在的研究重点是减少误伤别的基因。


    兰漱对此提出问题。


    丁建党一直回答,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问题上,而在兰漱微启的红唇、微蹙的眉梢上,于是特意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顺理成章地借着思考的空隙,去摩挲她的手。


    兰漱抽回手来又被握住。


    几次来回。


    她突然甩开了。


    丁建党没防备,愣住了。


    兰漱往外走,摘了参观挂牌,脱了防护服,鞋套也扯掉,头也不回地路过前台,被那两位工作人员鄙夷的目光带了一眼。


    丁建党跟她来到楼下绿化区,快走两步,拉住她,“怎么了呢?”


    兰漱抽手,转身嗔怒状,“我起初好奇,为什么来找你会被你员工轻视,我现在懂了,因为像我这样来找你的女生有很多,她们觉得我们一样,一样上赶着。”


    丁建党皱眉道:“你误会了,她们每天工作很累,所以天生冷脸,不是针对你。”


    兰漱摇头,“那你思考问题时牵我也是因为工作习惯吗?你的实验室里有很多只手能抓吗?”


    丁建党摊手,耸肩,“我以为我们正在暧昧。”


    “我有男朋友!”


    丁建党更不解,往前走一步,风吹起他新植的乌黑茂密的头发,“那你每天回复我的消息,点赞我,早安、晚安算什么?”


    “算我有礼貌。”


    丁建党摇头,“不是的。”


    兰漱急了,“就是的!我敬重你,所以收到你的邀请,即便在上班,也请假来参观,我也只有敬重!”


    丁建党再往前,很痛苦,“是我误会了,但我喜欢你,我们有共同话题,还住在一个小区,我可以为你解答问题,还可以给你一些经济上的支持。当然,你要跟你的男朋友分手。”


    兰漱觉得荒谬,“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而且你把我当什么?”


    她通过清华校友系统验证,发给丁建党,“我专业不是喜欢的,当时很多原因,导致我没得选,后来家里出事,我没继续求学,但我一直没有放弃生物工程。”


    丁建党有些动容,“那你更应该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帮你实现理想。你不妨先听听我能给你的经济上的支持是多少,再作决定。”


    兰漱红了眼眶,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认识你时多惊喜吗?我觉得你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你那么厉害,是行业里的标杆人物,我以为我离我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你却把我当成想依附于你的寄生虫,践踏我!”


    她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眼尾泛红。


    丁建党看得心碎,好想逆着风扑过去,把柔弱的她拥在怀里。


    兰漱抓紧她几十块的包,“对不起建党博士,我们可能都误会了,索性现在知道真相不晚。你帮助我朋友的事,我很感谢,想要什么报答,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


    说完,她转身。


    丁建党伸手想抓住她翩翩衣角,却只捏住一点风的尾巴,还有一缕麝香的后调。


    这让他的心跳又快起来。


    直到兰漱身影消失,他的眼神才褪去心疼,回过头,走到前台,掀翻柜台上的文件,凶狠地说:“不要找死。”


    二人一顿,立刻站起来。


    丁建党走到招待区,从桌上拿起兰漱刚挂在颈间、在她胸口摩擦过的胸牌,闭眼吸一口,回到二人面前,隔着柜台,用胸牌扇她们的脸,“再有情绪,给我滚蛋。”


    二人肩膀一颤。


    *


    临近下班高潮,位置又偏,不好打车,每单都需要等待十几分钟。


    兰漱取消几次后,没人接单了。


    于是她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也多,又晃,她几次差点摔倒。


    她面前座位上的男人在这时起身让座,“你坐吧。”


    她也没客气,坐下来,仰头看向他,“谢谢。”


    斜对面的高中生全程目睹,斜一眼兰漱,冷哼一声,看不惯这种矫揉造作的绿茶女。


    兰漱毫无反应。


    手机震动。


    丁建党发来微信,承认冒昧,求她给个弥补的机会。还说,一定会帮她实现理想。


    后一句有点像威胁:你还不清楚我的实力。


    她没回,转而点开与凌度的对话框,他打了几通语音。她也没回,转头看向窗外。


    秋天到了,丰收的季节。


    木棠打来电话。


    她接通,木棠说:“周末有空吗,计嗣玄请你吃饭。就是哈达实业独女,”


    兰漱本能地解释:“我跟靳冼没关系,我以前没主动跟他讲过话,他送给我的东西我也没动。”


    木棠又笑起来,“想什么呢,计嗣玄是觉得给你造成了困扰,这算是顿赔罪饭。哈达还是挺传统的,很讲究这种老辈子的规矩。就希望通过这顿饭寻求一个踏实。”


    “那也不至于专门来请我吧。”


    木棠拔高语调,“还行,脑瓜是聪明。我爸和那位共同朋友在当中发挥了作用,哈达那边对你关照一点,也是做给我爸和朋友看的,企业当家人得考虑企业声誉。”


    “谢谢你啊棠。”


    “不客气。”


    木棠停顿一下,“咱俩说起来算是睡过一个男人的同僚了。”


    兰漱依旧看着窗外,眼睫闪动的频率并未有所更改,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冷淡,“是的。”


    *


    傍晚下雨了,雨有点大。


    兰漱下车,迈进公交车站,里边挤满避雨的人,她挤不进去,也不想挤,看一眼回家的方向,计算着跑回去不沦为落汤鸡的概率有多少。


    旁边大姐看透,“可别想着跑回去,秋雨凉,淋完准发烧。”


    兰漱抱住双臂,“确实。”


    “这雨啊,一阵一阵的。”


    兰漱抬头看天,“确实。”


    车又停了,狭窄车站又涌入一拨人,原本叠在一起的人群升起一句句抱怨的“哎哟”“看着点啊”。


    兰漱被挤到边上,半扇身子淋了雨,她懒得再挤回去,就站在雨里,看着车辆疾驰而过,轮胎压进积水,水面炸开,两道水花被甩向两侧,拍在路沿上,溅在裤腿上。


    “怎么开车的!”


    “赶着投胎还是奔丧啊!”


    雨大到像雾一样遮挡视线,兰漱呆呆看着轮廓发虚的一切,耳朵里充斥着愤怒和委屈。


    有人为她让出一个位置,身后有一道嗓音炸出来,“哎呀别挤了,就那么点地儿还往里塞!”


    兰漱的处境就有些尴尬。


    那人回头,“嫌挤你出去啊,马路上宽敞。车站又不你们家的,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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