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12页
    凌度把他扶稳,从桌上抽张纸巾递过去,“出这么多汗,擦擦。”


    男人没接,抽回胳膊。


    凌度拽住他,不让他走,替他擦擦汗,再微微靠近,嘴唇贴着耳朵,嘴角平和,神情平淡,“滚远一点。”


    男人眸色一变,自认理亏,用力抽回胳膊,逃开了。


    凌度回到兰漱面前,挡住她望向夜空的视线,蹲下身。


    兰漱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凌度掏出一包纸巾,带香味的,有花纹的,抽出一张,替她擦眼角,叹气道:“什么时候能不嘴硬。”


    “我没有。”


    “啧。”凌度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面前,柠檬混着酒的气息贴近她唇边,“没什么?”


    兰漱别开脸,想走。


    他不松手,直接拉着她起身,拿起她的包,往外走。


    阳欢正在和熊袁媛说话,余光瞥向凌度那边,看见他牵着那女孩离开。


    他谁也没看,但手牵得特别紧。


    熊袁媛也看过去,结合他两次见面那副爱搭不理的狂劲,明白过来,这是心有所属了。


    她遗憾地收回视线。


    阳欢早已转向别处,神情无一丝波动。


    贺川和祥子各坐一张台子,都看见凌度带兰漱离开,没跟上去同他们一道,也没打招呼。


    热闹填补了空隙,临近开局,有头有脸的人陆续到场。


    凌度和兰漱无足轻重到就像楼下华府会一盘菜里的两粒盐,加不加都不会影响它的味道。


    *


    电梯里,两人无话。


    兰漱想把手抽出来,凌度扭头皱眉,“别动!”


    她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


    走到大堂外,她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朝上看了一眼。


    凌度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真不想吵架了。


    兰漱替他说:“你是不是好奇,我是不是很想在上边待着,然后像推销物品一样,向那些人推销我。”


    凌度皱眉。


    因为她说中了他的想法。


    “我确实很想。”兰漱说着,转身往外走,声音和在风里,“之前住进你在壹号院的房子,看着和你一样的人开着一千多万的车从我面前经过,我也会想,为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把手揣进兜里,“但我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对吗?”


    凌度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她。


    她只是想生活得更好。


    兰漱双手背到身后,前后晃着身子,一缕发盖住她的眼睛,她没有拨开,“回家。我还要直播。”


    凌度心里一阵钻心的疼。


    他好没用。


    *


    酒局散了,阳欢回到家。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对方很冷,“我最近忙。你自己找点事放松,我忙完陪你吃饭。”


    阳欢没什么情绪,“好。”


    上次联系也是她开派对,那次他还带着火气。


    这次倒平静,甚至像在安抚。


    若是以前,她不会多嘴,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问道:“忙着陪谁吃饭?”


    对方挂了。


    也很正常。


    他向来这样,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像对一条狗。


    她把手机放下,抬手打开音乐,声音从四面八方填满房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叫凌度的男孩。


    他和那女孩吵完要走,被熊袁媛拦住,带到她和司芮面前。她以为他会甩两句就走,但没有。


    他单手抄兜,姿态松弛,还笑了笑。他说他叫凌度,凌霄花的凌,风度的度。


    她没多聊,她对反常的人总有点警惕。


    直到有人凑近那女孩,女孩委屈落泪,凌度抛下一句“失陪”就赶回她身边,蹲下身替她擦掉眼泪,又牵着她离开,头也没回……


    她瞬间懂了他的反常,当即本能地回头,她们身后果然是块反光玻璃。


    凌度和她们说话,只是为了从玻璃里照看她。


    甚至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直到那女孩示弱的眼泪流下来,他似乎终于找到理由返回到她身边。


    音乐舒缓,一直在流转,阳欢闭上眼睛,回忆那个女孩的模样。


    凌度跟她们说话是为了背着她时也能看到她。


    她呢。


    不知道凌度能看到她吗?


    不尽然吧。


    嗯。


    挺会演的。


    *


    兰漱头疼,早早睡下了。


    凌度一直在书房玩游戏,破天荒地抽了一盒半烟,一直开着的窗户似乎没什么作用,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一点多,朋友拉他换别的游戏,他退了,把耳机摘掉,扔一边。


    他靠在椅背上,不太长也不太卷的狼尾卷已经有些长长,现在半遮住眼睛,更突出他模板一样的鼻子和下颌线。


    他很松弛,也冷漠。任何时候都是,有一种嗑多了的颓感。


    但其实他连烟都是当年为了融入工作环境才染上的,而且不勤。


    大概因为从他出生起,就没得不到的东西。他不需要通过抢夺证明自己,自然很从容。


    同时刺激阈值被拔高,普通快乐无法取悦他,所以他容易厌倦,对一切缺乏渴望,喜欢危险刺激,比如让人讨厌,比如赛车。


    他一直很享受被人讨厌,因为被喜欢意味着一直迎合,只有被讨厌才说明在做自己。


    就像他一直谈恋爱,却只喜欢分手时,她们红着眼圈的一句句“我恨你”,他真的喜欢。


    他喜欢践踏别人的真心。


    他是真贱。


    但他完全能承受这代价。


    可能因为太缺德吧,他的报应来了。


    这个报应很漂亮,很会勾引他,要是这个报应讨厌他,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路。


    从他站在阳欢面前,却透过玻璃去看她,在她落泪那一瞬返回,就已经说明这一点了。


    他不想跟兰漱分开。


    无论是因为跟她做爱十分契合,还是时间太久产生了习惯,他都不想跟她分开。


    而不想分开,他就要买房子。


    她想要当人上人,他就要把那些他恶心的权势、钱财,拾起来。


    啧。


    这是什么“我妻扶我青云志新编”吗?


    他这辈子还不能当个穷逼了?


    他惆怅片刻,无奈地叹口气。


    算了,谁让他这辈子割舍不了那个大傻逼。


    他起身清理掉烟灰,把电脑前的桌面收拾干净,随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瞥见化妆台上凌乱的护肤品和彩妆,他耐心地将它们一一归位,又把用过的化妆刷和粉扑放进清洗器,拿到水池细细冲洗,洗净后晾到了阳台的硅胶桶里。


    接着,他把直播用到的各种线路整理收拢,又去冰箱冷冻层拿出一块牛排放好,顺手将古法豆浆机预约上一个小时。


    做完这一连串琐事,他才去洗澡,安稳地上床。


    还没伸手抱她,她已经条件反射般翻身,迷迷糊糊搂住他的腰。


    他一抬胳膊,她自然地抬脑袋枕住,脸在他怀里蹭蹭。


    她全程没醒,纯是肌肉记忆。


    凌度低头看眼她的睡颜,完全无法想象跟她分开的自己会怎样。


    真会死吧。


    他低头亲一下兰漱的额头。


    兰漱轻哼一声,迷糊着,“几点了。”


    “我爱你。”


    凌度说完一愣。


    是吗?


    他之前从不觉得。


    这话当然说过,但都是在床上,她会说他太快了,她要尿了,他会让她尿出来,会告诉她,我爱你。


    那都假的,不是真心的。


    他还没回神,兰漱在他怀里蹭蹭,吻在他胸口,“我也爱你老公。”糯叽叽又不清晰,明显在说梦话。


    是吗?


    第7章


    兰漱起床时,凌度还在睡着,她闭着眼睛从桌上摸起皮筋,拢住头发绑好,洗漱,走到厨房,煎牛排。


    滋啦声音一响,她打开抽油烟机,惯例刷朋友圈,看到建党博士发的自拍,还有一句话,“纯洁是一种稀缺资源,值得高昂的代价去换取。当然,我愿意支付。”


    他很丑。


    兰漱点了赞。


    放下手机,她把牛排翻个儿,放下夹子,倒好两杯豆浆,把列巴放进面包机里。


    面包机年头久了,噪音很大,闹醒了才睡不久的凌度。


    凌度闭着眼走下床,光着脚走到兰漱身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间,那么熟练,那么贱。


    晨勃的东西就顶在兰漱腰眼中间。


    兰漱没拒绝。


    他抬手打开橱柜,拿套,撕开,套上,扒下来,插进去。


    被热乎的穴内褶皱包裹,他本能地闭眼,一声满足的轻哼从鼻腔里钻出来。


    兰漱很紧,而且习惯在他进入时夹一下。


    他完全受不了,会掐紧她的腰,咬在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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