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她一眼,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小气,松开了手。


    他往后一靠,语气不轻不重,“那碰吧。”


    简念:“……”


    她刚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真让碰了,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但说都说了,人家也给了,都到这份上了,简念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指腹按上去,一顿。


    好软,和她刚刚玩的猫爪捏捏乐一样,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多了几分柔韧的感觉。


    像是大份的糯米糍,看起来就很好吃,或许是泡的有点迷糊了,她没忍住问,“我能尝尝吗?”


    男人撩起眼皮看她,笑,“这也是礼尚往来?”


    经他的话提醒,简念一下想起来他干过的坏事,羞恼起来。


    这下也不等他的答案了,什么礼貌全都抛到了脑后,扶着他的手臂,一口就咬了上去。


    指腹搭着的手臂忽的一紧。


    头顶落下一声低低的闷哼。


    简念还没来得及品尝这份甜品,微微一愣,眨巴了下眼。


    他平时总是沉稳冷静的,简念很少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像是抑制不住似的,有些仓促地落在耳窝。


    听起来很……那个,简念感觉耳朵痒痒的。心也有点飘忽。


    一直都是她失控,总是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弱点,让她不由得也起了一种玩弄的心思,想要“报复”回去。


    她咬住软软的糯米糍,慢慢吃了一口,尝到了一点奶油的味道。


    同时也如愿地听到了落在耳边的,低低的闷哼声。感知到了他的呼吸落在头顶,有点短促。


    男人掌心拢着她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拨着她的耳发,嗓音低哑,“味道怎么样?”


    简念稍稍松开,想了想,认真点评:“有点梅花的味道。”


    他轻嗯一声,“你也有。”


    “碰也碰了,尝也尝了。”


    他指骨捏住她的脸,微微抬起来,“这下可以松开我了?”


    简念看着眼前的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被水汽洗过,愈发的黑,被她咬过的地方露着一个齿痕。


    说话的时候,似乎呼吸还有点不稳,嗓音也透着藏不住的哑。


    完全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而且他这么不让她碰,很明显就是要撑不住了,简念这下哪会放弃,两手一张就扑到他怀里。


    这会完全把家务暂停的事抛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着“报复”回去。


    平时总是她哭着求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弱点了,得让他认输一次才行。


    男人手臂绷紧,扶着她,一声低哼,“宝宝,别乱动。”


    简念听到他出声,愈发有了信心,扶着他的手臂坐起来。


    低头,啊呜一口咬住他的肩。


    空气里一片白梅的香气。


    水汽和香味相互交织,香气愈发馥郁,朦胧的光在地上撒出隐隐绰绰的影子。


    陆准垂眼,无声看着坐在怀里的女孩,手搂着她的腰,在她差点要滑下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托住后腰。


    头顶的声音低低的。


    过了好一会,简念都有点累了,还是没听到他认输,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了狼尾巴,贴着自己。


    她当即有了主意,伸手摸过去,捉住了狼尾巴。


    在水底下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好像是挺乖的,乖顺地待着,透着可爱的感觉。


    手腕一下被抓住。


    男人声音低哑,似乎有点迷糊了,下颌靠着她,“宝宝。”


    简念拉开他的手,不准他影响她的大业,回忆着之前他教自己的知识,慢吞吞实践着。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起他把她亲得迷迷糊糊时候的记忆,耳根有点热起来。


    ……这是怎么吃掉的?


    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的,男人又拾起了刚刚的工作,帮她按摩着因画画久坐而酸疼的腰腿,指腹慢慢揉着。


    她脑袋靠在他肩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


    不知道是泡太久了,还是什么别的外力影响。指骨的银戒不知道什么时候陷了进去。


    空气中,白梅的香味愈发浓郁。


    水汽凝结成露水,缓慢顺着冰冷的墙壁流淌下来。


    “呜……陆准。”


    她脑袋抵着他的肩,长发拢起,光洁的后颈露出细细的绒毛,露出的耳朵浸着红。


    陆准垂着黑眸,忽然收回了戴着银戒的手。


    拢着她的耳朵,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耳垂,“怎么了宝宝,是哪里不舒服吗?”


    女孩声音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他的手,“别……”


    他捉住她的手,分开一段距离,好心提醒道:“宝宝,家务暂停中。”


    忽然被冷落,她皱起眉,一下又扑回去,拉近了距离,紧贴在他怀里。


    她像是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赖在他怀里,透着不满足,含糊地小声说着话,像平时一样叫他的名字,“陆准……”


    陆准拢着她的后脑,戴着银戒的手又覆了回去,指节稍稍用力。


    他附在她耳畔,嗓音低低的,很有耐心,“宝宝,要恢复家务吗?”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声,只觉得他磨磨唧唧的,愈发急恼起来。


    “快点呀。”


    耳畔低低一声笑,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


    再出来时,身上泡澡时穿的睡裙就变成了他的白衬衫,酒红的领带挂在她臂弯里。


    卧室里玫瑰的香气馥郁。


    淡淡的红酒香味飘过来,月光落在床上,两只小熊坐在一边,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柔软而安静。


    耳畔细碎的,窸窣声音响起。


    玫瑰花和铝箔包装一起落在地上。


    “简念。”


    简念坐在他怀里,听到名字,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男人漆黑的瞳眸。


    浓深目光就停留在她脸上。粘稠又沉郁,好像有实质一样,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耳朵发烫,挪开视线。


    “别躲。”


    却忽的被长指扣住了下颌,不由分说地转了过来。


    他语气低低的,附在她耳边。


    “宝宝,看着你是怎么吃掉的。”


    第61章 明月


    “噢。”


    简念这会懵懵的, 眼眶水雾蒙蒙,听了他的话,还真就乖乖垂眼看着。


    月光下的静谧花庭。


    罗马廊柱林立, 紫藤萝沿着石柱攀附, 织出一片缥缈朦胧的梦境。墙角青灰色蔓延,蔷薇花丛沾染着水珠, 安然盛开。


    视觉和感知同步。


    简念闷闷地哼了一声,无力地靠进他怀里, 扶着他的肩,手指攥紧。


    她意识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她还以为上次让她看镜子里的样子, 已经是极限了。


    男人掌心拢着她的后脑, 偏头, 亲亲她的耳朵,低声,“乖宝宝。”


    ……又是这种话。


    简念耳朵发烫起来, 她发现他这个人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明明平时看起来那么冷肃沉稳的一个人, 这种时候就喜欢喊她宝贝、宝宝, 实在反差。


    她很少被这么哄着。


    这种称呼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心都在跳,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脑袋抵着他的肩,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转移算账:“你以前都不这么叫,连碰一下都躲我。”


    有段时间没做家务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陆准掌心轻拢着她的后脑, 耐心的给她适应的时间,只是轻慢的动作,“你不是被吓到了,连着躲了我好几天?”


    简念奇怪,“我什么时候躲……”


    说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有几天是在躲着他,但那次是因为他喝醉了,亲了她的手腕,她才躲着他的。


    她微微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肩,气恼,“你明明就记得,第二天还装不知道。”


    什么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完全就是一颗黑心芝麻汤圆。她完全看错他了。


    耳旁一声笑,男人抱着她起身,走到玫瑰花装点的鸟巢吊床边,坐下。


    指骨捏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脸颊肉微微鼓起来一点,眼底笑意潋滟,“宝贝,好凶。”


    走动的这几步,简念呜咽了声,更无力了。


    酒红的领带挂在臂弯,悠悠垂着,旁边小几上放着红酒和高脚杯,醇厚透亮的酒液倒映出两个密不可分的小小倒影。


    红酒的香气馥郁香醇,和玫瑰香味交缠在一起,令人迷醉。


    简念闻着鼻间的红酒味道,人也晕乎起来,只知道迷迷糊糊地靠着他。


    他向来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不光是亲吻、拥抱的时候,在生活上也是,要她穿他买的衣服、戴他买的首饰,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要有他参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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