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的时候床边又空了, 只有小熊。简念迷糊坐起来,摸摸身边凉凉的床单, 他最近好像越起越早了?


    公司那边很忙么?


    想了想倒也确实,临近年关,大家都忙起来了, 工作室那边也在赶工。


    简念没太在意, 洗漱换了衣服下楼, 他刚好把早餐端过来, 年糕闻到了香气,跟在他脚边喵喵直叫。


    她托着脸,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软软的, “年糕也开始粘你了诶。”


    以前年糕总是有点怵他, 不大跟他接近, 自从上次画画让一人一猫强制贴贴后, 年糕最近也会跟他撒娇了。


    她拍板定案,“今天继续画画,小陆模特,上岗。”


    对面男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懒懒应了声,“行。”


    到了画室,简念找了幕布布景, 边折腾着,边随口问:“你最近睡不好吗?好像晚上总感觉你会起夜。”


    陆准微微一顿,“是有点睡不安稳。”


    “是不是暖气开的太热,太闷了?”


    简念思考着,他和她身体素质不一样,她体温偏低,需要开很足的暖气才不会冷。但是他体温本就高,像火炉一样,夏天贴着都觉得潮热,暖气开太大肯定会热。


    她抬眼,真诚提出建议:“要不把暖气调低点吧,反正睡在你怀里也是暖和的,抱紧点就行了。这样你也不会热醒了。”


    “……”


    陆准坐到椅子上,缓慢舒了口气,“不用。”


    “好吧。”简念也没有勉强,起身去拉上窗帘,“脱衣服吧。”


    陆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静了两秒,目光看向她:“你说什么?”


    简念扭过头,眸子清澈,“脱衣服呀,今天不画手了,要画半身。”


    陆准看着她,倏地笑了,是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靠着倚背,“你确定?”


    简念点点脑袋,同时给他科普:“在我们画画界,这个是很正常的,你放心,只是画画,不会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


    她脸色严肃:“在我眼里,你就像石膏雕塑一样。”


    “……”


    陆准扫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手,指节解着黑衬衫扣子。


    领口的扣子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简念为表自己的“正人君子”,正襟危坐看着。


    看着他慢慢解开一排扣子,露出了冷白的胸膛,再往下是垒块分明的腹肌,隐隐看到一点。


    衣襟松散,简念忽然看到了他心口处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刚好在那点粉色旁边,咬得结结实实。


    简念:“……那是什么?”


    男人语气不紧不慢:“你咬的。”


    简念微微瞪大眼睛,矢口否认:“我没干过!你纯污蔑!”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赖账,男人随手拿过旁边的手机,动了动手指。


    简念的手机响了下,拿过来点开,他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窝在他怀里,紧紧咬着他的心口,黑色真丝睡衣深下去一小片,男人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都没能让她松开。


    简念:“……”


    证据确凿,“犯人”顿时哑口无言。


    目光盯着那个牙印,简念耳根热了起来,忽然想起来他昨天半夜起来去浴室,说水弄到衣服上了。原来罪魁祸首是她。


    她声音顿时弱了下来:“……你怎么还拍照啊。”


    男人解开了一排衬衫扣子,正要脱掉。


    简念越看那个牙印耳根越烫,好丢人。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又给盖了回去:“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后者撩起眼皮,轻笑,“不是说在你眼里我是雕塑?”


    他倚着靠背,懒懒道:“嗯,正常的绘画需求。”


    “……”


    他就是故意的!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算了,是她“犯罪”在先。


    简念忍气吞声,老老实实说了声对不起,去衣帽间翻找了件紧身黑背心,“穿这个吧。”


    “这就是你的道歉态度?”


    男人黑眸盯着她,语气慵懒,“帮我换。”


    简念叹气,只能当起了小工,帮他把衬衫脱下来,黑背心从头套下去。


    薄薄的黑背心束缚在腰间,简念弯腰帮他拉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简念都能感知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热热的。


    腰上忽然横过来一条手臂,稍稍一拉,简念坐在了他腿上。


    简念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黑眸近距离地盯着她,修长的指骨扶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他像是要从她眼里找到什么,一瞬不瞬看着,缓慢问:“看到那个牙印,除了道歉,你就没什么别的想法?”


    说话时呼吸的热气落在脸上,简念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布料阻隔,皮肤接触的触感让她感觉陌生又奇怪。手心好热。


    她心脏扑通跳了起来,节拍有点紊乱,磕磕绊绊,“什么别的想法?”


    男人顿了顿,“就是……”


    手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简念连忙从他腿上下来,拿起手机跑出了画室。


    年糕刚好在门外,她一把薅起黑猫,小跑下了楼。是余青青的电话,她按了接通。


    “喂,妹,你今儿有空没?有空的话出来玩呗,我到淮市了。”


    简念一愣,“你怎么来了?”


    余青青解释,余鱼想报考淮市的大学,她也打算把古法糖画宣扬出去,在淮市开分店,有未来在淮市发展的打算。


    正好铺子招了新员工现在不忙,就先来淮市看看地段,顺便也是放松几天。前段时间忙得人都要废了。


    “没问题。”


    简念答应下来,约定了地址,挂了电话。


    耳尖还有点发烫,手指不自在地抓着年糕的猫爪,胡乱捏着。


    他刚刚问她看到牙印有没有别的想法……其实是有的。


    她想再用力咬一口,看看是什么感觉,也想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简念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打败了,脑袋一下埋进猫肚子里,乱拱了两下,她怎么会产生这么变态的念头。


    年糕:“……”


    年糕猫爪推着她的脸,无奈:“喵。”


    圆溜溜的猫瞳求助似的看向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陆准。


    一声轻笑。


    男人倚着楼梯扶手,语气懒懒的,“又聊什么了,这次是跟它同归于尽?”


    简念身体有点僵硬,抬起脑袋,嗓音含糊:“余青青约我去玩,今天就不画了,我先走了。”


    说完,随手拿起包和外套就匆匆出了玄关。


    陆准看着女孩躲避洪水猛兽似的跑出门,都没有看他一眼,黑眸缓缓沉了下来。


    “……”


    ……


    匆匆跑出门,冷空气吹到脸上,简念稍微冷静了下来,跟司机发了消息。


    上车,到了约定的地址,一眼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穿着羽绒服的余青青。


    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虽说前不久还视频通话过,但手机里和现实里见面的感觉总是不一样,更真切一点。


    半年前还被生活所迫,眉宇间不自觉会流露出忧愁,这会眉眼间都是笑意,见面就先捏了捏她的脸。


    “呦,终于不是那幅病怏怏的样子了。”


    简念也摸摸脸。


    ……她最近好像是胖了一点。陆准做的饭太好吃了,再加上吃完也不运动,懒懒地躺着,就长膘了。


    简念问:“去哪玩?”


    “来之前做过攻略了,有几个想去的地方。”


    余青青拿着手机给她看,嗓音温和,“先打车去戏剧之城吧。”


    简念指指旁边的车,“不用打车啦,家里司机送我来的。”


    他给她安排了司机,想出门跟司机说一声就行。不过还没用过,自从上次生病把她关起来后,他这几个月都没再出过差,平时上下班都是他接送她。


    余青青挑了下眉,笑了,“行,大小姐,我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两人按照攻略玩了起来,先去了戏剧之城,沉浸式体验了电影和戏剧原场景,玩了个爽。


    中午吃饭,余青青提前订好了餐厅,网上很火的网红餐厅。


    “来尝尝这个菌子汤。”余青青给她盛了一碗,目光一瞥,看到她有点走神,“在想什么呢?”


    简念接过汤,轻轻挠了下耳尖,“有点不太适应。”


    余青青轻笑,“吃个菌子火锅有什么不适应的,虽说咱不是南方人,但这味道也不是很奇怪……”


    简念汤勺轻轻戳了戳碗底,老老实实答:“我每天都是跟他一起吃饭的。”


    余青青:?


    余青青差点翻了个白眼,屈起手指往她脑门弹了一下,“你个小恋爱脑。”


    又捏着她的脸,面无表情道:“出来玩就好好玩,不准想你那男朋友了。”


    简念嗓音含糊不清:“……噢。”


    她配合着余青青拍了打卡照,低头乖乖喝着汤,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点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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