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啜了口茶,轻轻嗤笑,“他想不到我们这种蝼蚁一样的商人,会在他船沉之前凿洞。让外岛那边再递一批物资过去,军方的态度再稳一稳,别让他们中途倒戈。”
乐少青此时正在新加坡东海岸的一间私人别墅里,和英美澳<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的外交顾问闭门会谈。
高胜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坐在她身侧,面前摊着三份刚拟好的合作备忘录,窗帘虽拉得严实,海浪的声响依旧透过窗传进来。
“我们可以开放苏门答腊三块未开采油田的三十年开采权,加里曼德两处镍矿的独家勘探权。”
乐少青指着文件上对应的条款,扫过众人,“这些区块过去一直由苏哈陀家族私人控制,现在你们拿到的是新政府背书的长期合同,不会有任何政治风险。”
作者有话说:
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简称
第75章 多米诺骨 【狗链必须
英国外交顾问仍旧有些犹豫, 双手横饱在胸前,“你们能保证新上台的过渡政府不会反悔?我们之前在南美吃过类似的亏, 政权一换,所有合同全部作废。”
“林先生扶持的那位慕思反对派领袖哈迪,下周就会在椰加达公开露面。”
乐少青语气平静,话里却尽是猛料,“他的团队已经和IMF谈好了后续改革方案,所有外资准入条款都会以宪法修正案的形式固定下来,条件只有一个,从现在开始,你们三国公开宣布停止对苏哈陀政权的一切政治支持。国际舆论那边, 把他塑造成阻碍民主改革的独裁者, 把哈迪包装成和平的民主改革派......”
离上帝太远, 离亚洲又太近的澳洲代表先于其他两方在备忘录上签了字。
他们盯着浦南巴的镍矿资源快二十年,之前被苏哈陀家族层层卡脖子, 现在有林氏在背后兜底,连谈判的力气都省了。
乐少青用苏哈陀家族私藏了几十年的资源,换来了整个西方世界的站台。
她这一根蓍草, 翻手云覆手雨, 无声无息间改变一个国家的政权。
所有国际舆论的风向在三天内悄无声息完成转向,和BBC开始连篇累牍报道由浦南巴首都椰加达蔓延至各地的街头抗议。
新闻画面里, 防暴警察的水枪冲向手无寸铁的学生。
报道将苏哈陀的独裁统治定性为东南亚金融动荡的根源,而哈迪, 被塑造成唯一能带领浦南巴走出混乱的温和改革派。
连浦南巴本地的慕思报纸,都开始连载哈迪早年为底层民众发声的专访。
没有任何人知晓他背后的资助者是华商。
乐少青从新加坡飞回椰加达当晚,没有告诉林尘荀,直接回了宅子, 她自己提着行李上楼推开卧室门,林尘荀都还未察觉。
他站在窗边接电话,听见门锁响,才回过头。
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一瞬怔住,他即刻把电话挂断,走过来。
“怎么不和我说你今晚回来?”林尘荀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他步伐稳健,已经不需要借力。
“就是不想你来,爸安排了人接我。”乐少青松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隔着真丝家居裤,感受到他膝盖处肌肉的轻微紧绷。
她停顿一秒,手掌缓缓下移,“医生现在怎么说?”
林尘荀顺势弯腰,双臂环过她的肩,低下头,嗅她身上的味道,“恢复得比预想快,下礼拜需要最后复查一次。”
又过一礼拜,林尘荀复查完,正式恢复,手杖和轮椅通通归进库房。
乐少青陪他复查完的,又一起去到林氏集团。
前台看见他们进来,怔愣一下,随即低头问好。
谁都没去问消失了小一个月的老板,为何偏偏在政局最乱的时候回来。
顶层会议室里,各部门董事、高管早就坐满。
林尘荀走到中间位置,叫李敬安排另外一张座椅,和乐少青一起坐下。
乐少青在他在家养病时来过总部好几回,会议室里的人对她都不陌生。
林尘荀把一份新的地产开发计划抛在桌上,“椰加达东区的三块地,之前苏哈陀的女婿卡着不让动,现在流程全部打通了。”
他扫过全场,“下周正式动工,资金全部从新加坡离岸账户走。还有石油分销公司的牌照已经拿到手,下个月就可以正式铺加油站,优先供应居民区和华商店铺。”
董事们隐隐约约觉得最近政局的剧烈动荡和自家老板有什么关系,但没人敢去问。
这段时间所有之前卡壳了三四年的项目,突然全部顺理成章地通了。
林氏集团的业务版图,在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继续悄无声息地扩张。
此时的独立宫,苏哈陀看着上关于“哈迪将主导浦南巴民主过渡进程”的报道,将手里的钢笔狠狠摔在地上,笔墨四溅。
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大势已去,他想到林家的承诺,给林尘荀打去电话,以乐少青之前承诺的明年大选投票权来置换出五亿美元,帮政府救市。
明年已经太远,他今年都要撑不下去了。
林尘荀在电话那头语气恭敬,说林氏的资金大部分压在橡胶园和贸易项目上,最多只能拿出五千万美元,还要等下个月货款到账。
苏哈陀挂断电话,一下竟栽倒在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苍老许多。
在如此关头,家族以往贪腐的那些巨额财富,他还是不愿意吐出来去解决市场问题。
......
七月下旬,椰加达更是个大蒸笼,正午在外头转一会儿,能天旋地转。
苏哈陀已经熬了三个通宵,烟灰缸里的雪茄烟蒂满满堆堆。
家族会议今天是第二回 。
他的小儿子内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款限量劳力士,语气十足的不耐烦,“不过是一帮穷学生在街上游荡,让军警开枪打两个领头的,自然就散了。华商那边最近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挨个抓起来审,每人吐个几千万美金出来,国库不就填上了?”
二女儿迪沙欣赏着脚上新买的高跟鞋,“就是咯,以前又不是没搞过,那些华商都怕死,你一松口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抓几个领头的,钱和粮自然就有了。”
苏哈陀按着太阳穴,他执政这些年确实用过无数次这种手段,可这次不一样。
他上周秘密派去抓华商的军警,到了工业园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带队的旅长讲是接过一个电话,转身就带人撤了。
内务部报上来的名单里,所有规模稍大的华商企业,背后都隐隐约约沾着林氏的影子。
真要动,等于现在直接把林家推到反对派那边去。
更让他焦心的是外汇储备,央行昨天半夜递上来的报表显示,国家外汇储备只剩不到两亿美金,连十天的粮食进口钱都不够。
IMF那边把援助门槛提得越来越高,最新的条款里甚至要求他把家族控制的所有国营企业全部打包私有化,明摆着是想要把他的根刨干净。
他想起半个月前打给林尘荀的那通电话,对方语气恭敬,说最多只能凑五千万,现在半个月过去,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拿起电话想再打过去,按完号码,最后在拨号键上悬着,最终还是放下。
他隐约觉得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又抓不住。
乐少青坐在林氏集团顶层的观景露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举着标语走过的示威人群。
“苏哈陀昨天找了央行的人,想偷偷把存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资产转去苏里南,被那边的银行冻结了。”
林尘荀端着两杯冰咖啡走过来,把加了双倍奶的那杯放在她手边,“另外,内森私下找了几个雇佣军头目,想在礼拜天的清真寺集会上搞爆炸,嫁祸给反对派。”
乐少青端起冰咖啡抿了一口,耳边的蝉鸣似乎被凉意冻得平静下来,刚好压下午后的燥热,“正是我们的机会。”
她等的就是这个,苏哈陀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越急就越容易出昏招,而他身边那帮被惯坏了的子女,就是送他进地狱的最好推手。
“把内森联系雇佣军的通话录音、交易记录,还有他私藏武器的仓库地址,匿名发给哈迪的竞选团队。”
乐少青笑着望向林尘荀,“顺便让军方那边透点口风给苏哈陀,说反对派手里有他家族贪腐的核心证据,准备下礼拜公开,唯一的解决办法是礼拜天亲自去清真寺发表公开讲话,承诺给民众涨福利、派粮食,挽回民心。”
林尘荀即刻懂了,举起咖啡杯和她碰了碰。
杀人是可以不见血的,他们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这个局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只需要轻轻推一把,苏哈陀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内森想嫁祸反对派,可如果苏哈陀刚好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在现场,所有的污水就会直接泼回他自己身上。
民众只会觉得是他为了镇压反对者,自导自演搞恐怖袭击。
有些时候政/府就是最大的黑//帮,黑//帮的目的就是抢地盘、争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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