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渐渐大起来,开口试探:“珩哥哥,我看出来,你后悔接我战帖了。”
顿了顿,狡黠地往前凑,软软追问:“是不是表示,我快要赢你了?”
陆执珩低低喟叹一声,长臂一收,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
温热的气息缓缓蹭过她柔软的耳廓,他整个人微微埋首,落进她的肩窝处,胸膛起伏,沉沉的呼吸一遍遍拂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
瞬间被他清冽又极具侵略感的气息包裹,沈念念身子一僵,陡然连动都不敢动。
那只覆在她后颈的大掌,指腹缓缓顺着她的脊椎骨轻轻摩挲而过,一路带起阵阵酥麻痒意,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心头骤然一紧,心口砰砰狂跳不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耳畔忽然落下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隐忍的缱绻,又藏着淡淡的警告,温热气息悉数洒在她耳尖:“念念,下回再这般没轻没重胡乱招惹……珩哥哥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罚你。”
沈念念被他威慑的语气一慑,软了语气,乖乖讨饶:“好嘛,再不敢招惹你了。”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揽,单手便稳稳将她横抱而起,步履从容朝着桌案走去。
沈念念下意识搂住他脖颈,身子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心头还残留着方才那阵酥麻余韵。
“这两日需把积压的公务尽数收尾,”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柔和地说:“诸事办妥,我便带你前往酒泉郡。”
沈念念微微一怔,满是诧异:“竟走得这般急?”
陆执珩脚步未停,缓缓解释:“玉生已交由刑部审讯,不能拖沓,必得赶在疏勒使团入京前,把背后牵扯的内情彻底查清楚。”
“那珩哥哥心中,可有追查的头绪?”
“京畿一带的疏勒细作已然尽数落网,本是一桩好事。”他语声平淡道:“此番一举捣毁七处据点,统计细作人数后,多达两百余人,实在超乎预料。只是眼下线索纷乱杂糅,隐隐指向酒泉郡,还需细细查证梳理,不能贸然定论。”
陆执珩垂眸凝着她清丽的眉眼,语气尽是认真郑重:“原是打算动身前往酒泉郡之前,便亲自登门沈府,拜见沈叔父阴淑母,商议我与你定亲一事。”
他顿了顿,眸色柔和,带着歉然说着:“只是此番事态仓促,诸多礼数未曾备齐,太过怠慢。也只能委屈你,待我办完差事返京,再备足六礼,亲自登门正式求娶。”
沈念念定定望着他认真郑重的模样,心底瞬间浸满暖意,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了贴他的肩窝,软糯应下:“好,我都听珩哥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他后悔了 她这一抱,
日影西斜, 暖意漫遍整座魏国公府。
陆执珩牵着沈念念自书房缓步而出,沿着曲折的抄手游廊往东行去。
天光晴暖,廊间微风轻漾,明朗的日光漫洒而下, 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石板上, 拉得时短时长, 丝丝缕缕紧紧交叠, 再分不出界限。
沈念念垂着头, 目光凝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心口突突直跳, 乱得没了章法。
院中不时有往来执事、下人往来穿行, 皆忍不住悄悄抬眼偷觑,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又慌忙低了头,眼底无不是藏着心照不宣的好奇与了然。
被一众下人这般暗暗打量, 沈念念耳根先泛起绯色,脸颊晕开薄霞, 心头局促得厉害。
珩哥哥今日怎的这般张扬?
不过是同去花厅用午膳,偏要这般紧紧十指相扣,平白惹得人人侧目偷看。
她试着悄悄将手抽回,可指尖刚一动, 陆执珩便似早已洞悉她的心思,掌心骤然收得更紧,牢牢扣住她的手,半分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他脚步倏然站定,目光淡淡扫过院中的一众下人,语气从容, 带着漫不经心的威严:“传我话,今日全府下人,皆有例赏。”
这话一出,周遭齐刷刷的目光尽数投来。
沈念念猛地抬眸,一双杏眼满是错愕,慌忙推搡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羞窘不已:“你,你想做什么?下人们都看着呢。”
说着,小声嘟囔:“珩哥哥莫不是故意要让全府都揣测你我的关系?”
“揣测?”陆执珩垂眸凝着她羞怯的眉眼,唇角漾开灼热的笑意,神色认真又郑重:“我就是让全府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沉沉锁着她,一字一句,掷地铿锵:“往后,再无人敢把你当我的妹妹。沈府六姑娘,不久之后,便会是我陆执珩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话直白又滚烫,毫无半分遮掩,直直撞进沈念念的心口。
她霎时满脸绯红,红晕从面颊一路染透耳尖,慌乱垂下眼眸,长睫簌簌颤动,再也不敢与他对视,胸腔里的心突突狂跳,像是要冲破而出。
一旁侍立的下人听得明明白白,纷纷捂着唇强忍笑意,无不露出艳羡。
管事连忙上前半步,躬身拱手,恭维道贺:“恭喜三少爷,恭喜沈姑娘!二位好事将近,实在是府里一大喜事!”
周遭探头张望的下人们见状,也纷纷围拢上前,异口同声道:“恭喜三少爷!恭喜沈姑娘喜事将近!”
满院皆是道贺之声,喜气融融。
陆执珩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道贺声,眉宇间漾开疏朗笑意,心底更是说不出的畅快,对着身侧的陆安淡淡吐出一个字:“赏。”
简单一字,又是大方恩赏。
沈念念被众人围着道贺,羞得耳根发烫,只想赶紧逃离这满院艳羡的目光。
她轻轻拽了拽他相握的手,眉眼含羞,低声催促:“珩哥哥,伯母还在花厅等着咱们去用膳呢。”
陆执珩知晓她面皮薄,便牵着她的手,往花厅缓步走去。
暮色垂落,晚风轻拂院落。
两人并肩踏入花厅时,温玉兰早已候在门槛边,眉眼含着温婉笑意,朝她招了招手:“念念,快过来。”
沈念念见状,顺势从陆执珩掌心抽出手,快步上前,亲昵挽住温玉兰的臂弯,软糯清甜唤着:“伯母。”
而后又敛了敛羞怯神色,朝厅内坐着的众人一一颔首见礼。
一旁的陆执瑜早把方才廊下的动静听入耳中,嘴角噙着戏谑笑意,目光扫过两人,打趣道:“我可是早听闻了,阿珩今日牵着念念过来的路上,行事高调得很,恨不得让全府上下都知晓,你们二人好事将近。”
说着转头看向陆执珩,挑眉调侃:“阿珩如今倒是越发有能耐了,宣示名分都这般大张旗鼓。”
话音刚落,温玉兰更是护犊子说:“阿珩做得半点没错。”
她当即朝侍女吩咐:“去,传我的话,今日全府上下所有下人,通通都有例赏。”
目光落回沈念念身上,笑意满溢:“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我家念念,很快就要名正言顺,做我陆家的儿媳妇。”
陆执瑜被温玉兰这番干脆利落的表态说得一时语塞,只得无奈摇头,打趣感慨道:“我当年成婚时,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般高调宣示名分的法子?”
一旁的姜锦书眉眼带笑,揶揄一句:“那你可得好好学着点。”
陆执瑜立刻点头应下:“是是是,是我当年木讷,没给足夫人颜面。往后定然好好补上,绝不再落后于人。”
沈念念被众人这般直白打趣,脸颊红晕又漫了上来,羞涩地轻唤一声:“伯母……”
那声软糯的嗔怪,带着少女的腼腆羞怯,惹人怜爱。
温玉兰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打从一开始,我便一直把你当成女儿疼惜。如今你既点头同意,与阿珩情投意合,沈陆两府本就世交,如此,更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说着便牵着她往席间坐下,柔声安抚:“先用膳。至于往后三书六礼、纳聘定亲的章程琐事,伯母定会张罗妥当。”
回到院落,陆安便着手收拾行囊。
陆执珩随意扫了眼行李,淡淡吩咐:“酒泉郡地处边塞,早晚温差极大,多备两件厚实披风,切莫疏漏。”
陆安应声领命,转身便去柜间翻找披风。
还未等他收拾妥当,陆执珩的叮嘱又缓缓传来,条理分明,一桩桩细细交代:“去知会膳房,备些便于久存的荷花酥、千层酥与各色干果零嘴。另外出发之前,专程去柳记铺子,把他家各式招牌糖糕都尽数买来。”
陆安躬身静静听着,一一默记在心。
可听着听着,他心里渐渐泛起嘀咕。
这么多年,侯爷皆是轻装简行,只备些随身物件与干粮便可,何时这般细致挑剔过?
又是披风御寒。
又是糕点酥饼。
那柳记糖糕,样样都是细致软糯,偏女子喜好的口味。
女子喜好的口味!
陆安眼睛倏地一亮。
啧!
侯爷哪是为自己准备,分别满心满眼惦记着沈六姑娘的吃穿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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