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此地去他登基之前就在城外有的温泉别院,不过五六里的距离,放慢速度,也就只需要一刻钟。
明容被带在马上一路疾驰,等到了温泉别院,整个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常年侍奉在别院的婢女朝卫观澜行礼,卫观澜扫一眼都不曾,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跨去。
跟着的暗卫将青芜交给其中一个婢女后,便与其他暗卫留在了原处。
其她婢女亦步亦趋地跟上卫观澜,为他打开通往汤池的门。
汤池边的暖气逐渐让明容恢复神识,眼前雾气氤氲,只隐约能看到几步之外便是一眼温泉,而她被卫观澜打横抱在怀中。
她一阵惊恐,在卫观澜怀中又踢又打,要挣扎出去,“你,你干什么!卫观澜,你放我下来!”
带明容回来的一路上,卫观澜脑海中都是自己赶到河边时,看见明容身上穿着一件男子的披风,见着他来,连声催促李烬快点划船,快点离开的身影。
她身上的披风只能是李烬的。
但以明容的性子,绝不会主动和李烬要披风,所以定然是李烬居心不纯,定然是李烬为她穿上的披风。
但真的只是穿披风这么简单么?真的没有做别的事情么?
猜疑和嫉恨简直要将卫观澜湮灭。
他本没有想冒犯明容,想着到了别院,将人交给婢女就是,但此刻她在他怀中这般扑腾,倒让他改了主意。
卫观澜抬手扯下明容身上的两件披风以及被河水浸透的麻衣丧服,就将人放进汤池里。
明容望着卫观澜沉冷的脸色,立时要挣扎着爬上去,但两只手被对方死死握在一起,只能眼见着对方扯下他自己的外衫,而后同样进了汤泉。
她吓得连连要往后退,但手在对方的控制之内,根本离不了多远,反而是被脚底的鹅卵石一滑,差点就要朝后仰去。
卫观澜将她拉回来,就势把人按在汤泉的池壁上,攥着她双手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则按在她身侧的池边。
明容被困在池壁和卫观澜之间,无可遁逃。
以她的视线,只能看见对方起伏的胸膛,以及上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
明容吓得声音都软了几分,“你,你冷静一些,长兄,冷静一些,有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卫观澜低头冷笑一声,“好好说?小九,你指的好好说话,就是要瞒着我和别人跑么?”
她为了躲他,不惜掉进水里,连命都不要了,还要他如何冷静?
灼热气息落在明容的脸上,她分不清是对方的呼吸,还是温泉中本身自带的热气。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我没有要跑,是李烬,是他绑架了我……”
左右李烬本来就两面三刀,关键时候竟然丢下她自己跑了,她现在拿他出来挡刀,也没什么。
卫观澜睨着她,不说话。
明容心中更加七上八下,她最怕的就是对方这样直直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仿佛她所有的掩饰与谎言,犹如最低劣的把戏,在一瞬间就被看穿了一样。
卫观澜贴近她的耳廓,低声道:“他绑了你,你还要催着他走啊,小九,我不是瞎子。”
明容下意识别开头,躲开他的靠近。
卫观澜见她躲避,也不再忍让,朝汤池池壁上一靠,反手将明容拽进他怀中,令人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握着明容的手,搁在她身前,没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另一只手堪称温柔地替她将黏在脸上的头发拂到一边,又沿着她的下颌一寸寸朝下滑。
他微微俯首,贴近明容的耳朵,手揽在她的肩头,“小九,我本来是不想碰你的,怕委屈了你,但今天看来,也没必要了。”
“满口谎话,是该罚。”
明容挣脱不开半分,只能看着对方的手,从她的下颌滑至她的脖颈、肩头、大臂,而后停留,手掌横托。
“他碰了你哪里?”
明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吭声。
身后之人明明此刻应当已经生气极了,但偏偏语气中还带着蛊惑一般的诱哄,“小九,乖一点,告诉我,他碰了你哪里?又是用哪只手碰的?”
见明容不答,卫观澜遂一点点试。
“脸?手?还是?”
明容闷哼一声。
听见明容的轻软的声音,卫观澜怒火中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明容却先斥责他:“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就一定要这样猜忌来猜忌去么?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
卫观澜没有松手,“小九,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他匀出一息,“你穿着他的衣裳,是个男人都会嫉妒的。”
他视线朝下,更加口干舌燥。
“小九,你就一定要这样气我么?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既然我们两心相悦,为何要分开?”卫观澜说着脸贴近她的脸。
明容冷冷道:“我没有和你两心相悦。”
卫观澜于她耳边轻声呢喃:“是曾经的你,和现在的我。”
明容毫不留情地回应:“曾经也没有,半分也没有,你想多了。”
卫观澜望着她执拗的神情看了几息,“半分,也没有?”
明容立刻回答,“对,我就是要逃离你,就是不想再受你的摆布,就是不想待在你身边,除此之外,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本以为会听到对方的诡辩,但卫观澜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倔强着不肯服软,“你松开我。”
对方仍旧没有回应她,语言和动作都没有。
明容心中渐渐不安,才一转头,后脑忽然被人扣住,呼吸在一瞬间被对方夺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060 一吻天荒。
吻上去的一瞬, 卫观澜几乎是全凭本能地翻身将人压在池壁上。
唇瓣短暂相贴之后,他张口含住了明容的下唇,对方挣扎中喉中溢出两声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产生放开的想法。
起初并不得要领, 只是想将对方揉进自己怀中, 攫取走她的呼吸, 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绝情而锥心的话, 让她只能在自己怀中闭眼承受。
但他自幼学习能力极强,很快掌握了其中法门,知道了如何才会让明容毫无反抗之力。
舌尖试探着抵开明容的齿关, 长驱直入,气息很快席卷了她的唇舌, 两人唇瓣之间,一丝空隙也不留。
他无意间松开了明容的双手,一手抚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
对方挣开的双手在他的脊背上又拍又打、又抓又挠, 即便隔着湿透的中衣,触感依旧明显。
明容没有想到, 她越是这样抵抗,对方的动作反而越激烈。
卫观澜逐渐掌握了当中技巧, 借着这个冲动之下覆上去的吻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对明容欺瞒他、逃离他的不满;
对她身边其他所有男人的嫉恨;
对她方才的狠话、此刻拼命抵抗的回应;
分明她从前对自己也有情意, 为何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毫无眷恋的话?
为何一定要离开?
如今萧韫已死,她又本不是卫家血脉, 薛家也已经平反,他想不通,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样的阻碍?
即便是有阻碍,他也会一一铲平。
他忍了这么久, 到了今日,他实在不愿忍了。
明容未曾被这般不留余地地吻过,脑袋发懵,渐渐呼吸不上来,一时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没有机会,还是忘记了。
温热的泉水蔓过她的胸口,双腿逐渐发软,在光滑的鹅卵石上也站立不稳,不断朝下滑去,为了避免彻底掉进温泉里,她拍打卫观澜后背的手变成了搂住他的姿势。
卫观澜察觉到明容的状态,终于松开唇瓣,给了对方换气的机会。
湿发胡乱贴在女娘的脸侧,鬓边与额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温泉中蒸腾的水汽在皮肤上凝结成的水珠。
水珠从下颔至精致的锁骨,再沿着锁骨滑落往更深处。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明容视线有些迷蒙,好不容易被对方松开,此刻也只顾得上喘息。
先前挣扎的双臂勉强支撑在身后,以免脚下踩不稳滑下去。
还未完全回过神来,腰被人朝上一托,她从站在温泉中被托着坐在了池子边缘。
下意识朝后撑手,手边托盘中搁着的澡豆、香露、巾帕被打翻得七零八落、歪歪斜斜。
卫观澜再度贴上去,借力将她搂进怀中,单手抱起,让她全身上下只有他的腰腹一处着力点。
然而这回吻上去的时候,明容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乖乖承受,反而狠狠咬了下他的唇瓣。
血液中的铁锈味瞬时充斥满他的口腔,他短暂地松开了明容。
女娘双眼中尽是倔强,盈满着雾蒙蒙的水光。
他不以为意地舔去自己唇瓣上的血迹,轻笑一声,原本扣在明容后脑勺的手掌缓缓下移,落至她的脖颈,拇指轻轻蹭去她唇瓣上的血珠,重新覆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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