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计划是梁晟做的,梁晟摸了摸鼻子,说:“我能不能不做p?”


    尤博士:“那你想做什么?”


    梁晟:“……q?还是你说了算吧?”


    尤羡镇定地说:“那你就做m。”


    怎么说呢,这句梁晟听懂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了尤博士一眼,表情不如刚刚单纯。


    尤羡底气不足:“……你看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说的m不是那个m,manful、moral、modest。”


    梁晟:“s呢,study?sleep?”


    尤博士:“你看看你的词汇量,我们不适合聊这么深奥的内容了,还是先说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吧。”


    值得庆幸的是,和贺帧的视频电话在这段对话前就已经结束了,不然贺帧大概会有和章跃类似的感受。


    回去的时候光打车花了就快二十分钟,梁晟使出钞能力才抢到一辆网约车。


    前半截车程他们一句话的都没说,等车开过学校的东门,梁晟咳嗽了下,缓缓把手伸到尤羡手掌里。


    这不算是暧昧吧?


    尤博士歪头看向窗外,说到底不过是左右牵右手,梁晟这么做,应该就只是为了取暖,她掌心多烫得能发电。


    窗外的风景和来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能正午十分的阳光明亮了些,尤羡看了会儿,仿佛觉得太阳光穿透云层又穿透车身,照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有些脸热。


    ……


    午饭过后,尤羡就张罗着布置圣诞树,光搭起来不算树,至少要给上面挂一些小彩灯才算过节,仪式感需要兼顾。


    她从前也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过过洋节,今年就国际化一下,参与全球文化活动。


    林导在课题组的群里倡导不过洋节,希望组里的同学们把期待放到不久后的春节上。


    尤羡十分怀疑他是不想已经粘在工位上的同侪在那天出去玩儿,才扯大旗说这种话。


    毕竟他在享受地中海阳光的时候,还买了一堆纪念品回国呢。


    尤羡对梁晟说:“这圣诞树都是国产的,顶多算零点五个洋节,我们本土化一下,到时候晚餐不吃火鸡吃饺子吧。”


    梁晟:“都听你的。”


    “你也可以发挥自己的意见,我就是建议,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毕竟厨子说了算。


    梁晟:“那到时候再说吧,我们p人都不做计划的。”


    尤博士斜睨他一眼,看来是刚刚做功课了,“噢,那你也得有点儿主见。”


    “m可以没有。”梁晟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说:


    可以算是调情了!——感谢昼渝捉虫!感谢卿尤、状元妮、姜言卿(20瓶)、大大的王、商陆(2瓶)、麦恩莉的营养液!感谢与君初相识(这就是小虹早上发文的目的,嘿嘿)、昼渝(看到这一章就是周二了!)、南北西东(击掌!)、41493499(谢谢谢谢!)的评论


    第50章 红酒


    圣诞树立在客厅角落, 玻璃窗外的积雪未消,还有他们来回留下的脚印。


    尤羡选了个自认为不错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章跃,为他做审美积累。


    年中给他过生日的时候, 两个人还自诩无产阶级, 两公里的路还舍不得打车, 现在的尤博士显然已经不值得被组织信任了。


    章跃使出了已读不回的大招,在尤羡把消息发出去的三十秒内, 他把状态改成“勿扰模式”, 针对的对象很明显了


    尤羡微微一笑,把消息群发出去。


    余江:【我彷佛还活在上世纪……】


    她投桃报李地发了张自己和同事的工作照——在乡道上铲了一天的雪。


    余江:【我看资本主义的萌芽就在你旁边诞生了!】


    这个月的补助已经到账了,尤博士大手一挥,全转给余江当物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也曾一起许下“苟富贵, 勿相忘”的诺言。


    再说了, 她现在生活几乎不怎么花钱, 正在吸富二代的血,还是参与下转移支付,帮助真正需要的人吧。


    余江:【你拿这个考验干部?拿来吧你!】


    两人嘻嘻哈哈聊了会儿天,尤博士终于觉得氛围到位了,才扭扭捏捏地问:【你说白雪公主怎么喜欢上王子的?】


    余江:【亲了一下就喜欢上了,我估计就是那个很流行的生理性喜欢。】


    尤钱人:【你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尤博士差点用完了赋比兴, 才把自己正在想要的问出来,得到的答案堪比“略”,更加让她抓心挠肺。


    直到睡前,她才想出一点眉目。


    为此,尤羡十分坚决地拒绝了梁晟抱着枕头过来要一起睡觉的明示, 还多此一举地反锁了门。


    这种行为,她到这个家的第一晚也是这么做的。


    当时的梁晟无语中夹杂一丝不屑,不屑中藏着一点愤怒,现在的梁晟则是全然的不解,或许还有一点儿委屈。


    尤羡:“今晚我要闭关,你不要过来打扰我啊!”


    梁晟淡淡地说:“你学习的时候,我没有出声过。”


    尤羡不好跟他说,此学非彼学,只能苍白地辩解:“这个真的不能有别人在,你不明白……你明白的!”


    梁同学看了眼狠心人,默默离开了。


    尤羡对着他的背影说:“等我学会了就不这样了!”


    梁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卧室的门开到最大,彰显自己的坦荡。


    尤博士想告诉他,两个人之间有一扇门就够了,但这句话显然不适合说出去。


    她看了眼时间,估算了下进度条,打算先去洗个澡。


    虽然洗澡前就做了心理工作,但从没有哪一次洗澡让她这么心虚过,尤羡全程闭着眼,手倒是不含糊地打了很多带着淡香的沐浴露,搓得手都酸了才冲掉身上的泡沫。


    浴巾粗粗地裹在身体上擦了一圈就又放回去了。


    尤羡往前走了几步,浴室的镜子上水雾朦胧,她正好不想看得那么清楚,所以她控制视线的方向,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身体。


    古希腊艺术里有大量的裸.体形象,用这种方式来传达美。


    尤博士认为这也不是不无道理。


    浴室的温度太高,水汽又太重,尤羡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刚刚擦干的身体又浸满了看不见的水,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地翕动着。


    她原本打算洗完澡后在床上进行自己的探索性活动,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这里就很合适。


    灵感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水汽朦胧着,正好她又不需要看得太仔细,太仔细是一种冒犯,虽然她已经冒犯了,但还可以在可控的范围内尽可能少得冒犯一点儿。


    这是虚伪吗?


    尤博士说这是:爽!


    她记不起来回有几种写法了,但是爽可以有很多个层次。


    尤羡尽量让自己保持玩家的心态来进行这项活动。


    半小时后,她面色平和地踏出卫生间。


    刚刚腾不出手,但是现在想想,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生活到底是有理数还是无理数?应该先看黑尔戈还是加缪?


    她抬手关掉卧室的灯,罕见地没有在睡前打开手机,头挨到枕头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第一场雪在三天后彻底结束。


    梁晟的心情却没能随着天气变好,反倒更沉闷了。


    自从尤羡卧室悟道后,她的表现就变得很奇怪,这几天除了吃饭时间,其余都是待在卧室里,至于一起睡觉就更不用想了,晚上八点她就锁门了。


    梁晟想和她聊聊她悟的道,她却连看他一眼都表现得很挣扎。


    一切的异样应该始于那个装好圣诞树的夜晚。


    感觉有脏东西趁机进家了。


    梁晟阴沉地握着铁锹把院子里的雪铲起来,动作像是在锄田,对雪下足了劲儿。


    尤博士至今无颜面对同居对象,小扫把抡得飞起,跟在梁晟后面二次清理。


    梁晟音量不大:“这几天很忙吗?”


    尤羡声音更小:“……有门课程到了叫期末大论文的时间了,最近忙得有点儿焦灼。”


    梁晟:“什么时候能写完?”


    尤博士看着自己骨量颇大的手掌,并不丰富的想象力在此时励志了一把,脑海里描绘出的场景让她全身的热量聚集在耳根处,进而在零度左右的室外还能隐隐发热,抗拒着自然的伟力。


    她最近这几天洗澡还都是闭着眼睛的,再也没做过实验,也没什么好做的了,再做下去,大脑都会被控制。


    直白一点说的话,尤博士最近在戒色。


    这个生理性喜欢说得具体一点,好像很流氓的样子。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流氓鸡动。


    他们一前一后地整理着院子,对话也只有彼此能听到,可看不到对方的反应,只能从话里脑补。


    梁晟听到她的话,表情又糟糕了几分,一铲子下去差点铲到自己脚趾。


    尤羡能从他越来越凶狠的动作里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想到自己的行为在他眼里确实莫名其妙,怕他多想,又解释到:“你等我想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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