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应该能很轻易的托起她。


    时越心在格莱戈瑞又一声疑惑的呼唤中打了个激灵。


    她连忙把浴袍递过去,格莱戈瑞却没有抓浴袍,而是精准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中一把将她拽进了浴室,并俯身而下,吻走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时越心乌黑的长卷发在空中轻轻晃荡了一下,被格莱戈瑞握在了她的腰窝里。


    男人垂眸望着她,在那一吻过后,含笑地问她:“皇后殿下?”


    短短四个字让时越心浑身血液沸腾。


    格莱戈瑞听到了她对卢卡修斯说的话!


    时越心这会儿是真的尴尬得快要原地抠出一座伦尔特宫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听力比较好。”格莱戈瑞诚恳的向时越心道歉,眼中的笑意却不减半分。


    自己仗势欺人是一回事,被正主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时越心磕磕巴巴道:“我、我只是……”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欲盖弥彰。


    更让她局促的是此刻与格莱戈瑞的姿势。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亲密。


    时越心不是懵懂无知的单纯小白花,当然知道和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在浴室这样私密的空间里单独相处会发生什么。


    望着格莱戈瑞那双沉静带笑的海蓝色眼眸,她忽然豁然开朗。


    以格莱戈瑞的思维敏锐度,既然听到了她与卢卡修斯的对话,怎么会猜不到她是在怎样一种情境中说出那番话的,此刻让她知道他听到了她与卢卡修斯的对话,不是促狭地取笑她,而是在进行成年人之间的暗示。


    或者说从两人有过临时标记开始,格莱戈瑞对她的每一次接触与亲吻都是在让她适应那样的亲密接触,等待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天。


    这里面掺杂了多少利益与真情,时越心算不清楚,但她的确对眼前这个无人可媲美的男人有相当不错的好感。


    正如她之前所想。


    格莱戈瑞拥有俊美无俦的容貌,优越无暇的身材,至高无上的权力。


    与他建立亲密关系,她没有任何损失。


    最重要的是,她无法被标记,不会被格莱戈瑞的意志支配。


    时越心眨了眨眼,抬起因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无措举在空中的手,慢慢放松勾住了格莱戈瑞的脖颈,在他渐渐浓深的眸光中,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顷刻间,浓郁的青梅酒香充斥整个浴室,把格莱戈瑞包裹的严严实实。


    本就躁动的寒梅暗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引诱,一举冲破了囚禁她的牢笼,凶狠放肆地显著了时越心的腺体。


    视野忽然抬高,时越心被格莱戈瑞抱坐在了盥洗台上,湿淋淋的衣物掉落在地,半干不湿的黑色长卷发从那白皙的肩上滑落,勾着男人紧实有力的臂膀轻轻摇曳。


    被水雾迷蒙的镜面勾勒出亲密相拥的一对光影。


    花园里,两个撒欢回来的小白团团在花丛中钻来钻去。


    小狐狸衔着一朵不知打哪来的红蔷薇,准备跳上阳台去找时越心,向她展示自己今晚的收获,却在起跳前被小胖猫叼住了后颈皮,晃晃悠悠地进了客厅。


    西瑞尔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饭盆,一改往日的吝啬,从里面扒拉出几根肉条,分了一半给小狐狸。


    第134章 支配者(134) 帝国臣民将


    暖融融的日光钻不进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 只能在阳台徘徊,照出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白团团。


    大概是那亮堂堂的光芒太过刺眼,腆着肚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狐狸翘了一下毛茸大尾巴, 变成趴睡的姿势。


    西瑞尔被它的大尾巴一压,立刻就醒了,支楞着两个小耳朵左顾右盼,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露天阳台上。


    小狐狸的尾巴还搭在它身上, 蒲扇似的盖住了它的大半边身体。


    西瑞尔用前肢垫垫推了推没能推开,嘴巴一张叼住了小狐狸的后颈皮,把它往旁边挪了挪。


    小狐狸半梦半醒间用后肢蹬了它一下, 它更加不乐意了, 嗷呜叫了一声,一口咬住小狐狸再次蹬过来的小短腿。


    时越心迷迷糊糊醒来时,听见阳台方向此起彼伏的“马达声”,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声音?”


    耳边很快有人回应:“应该是西瑞尔和乖宝在交流感情。”


    时越心先是一愣,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脑子迟疑的思索是谁在回答自己, 可等她感知到身侧的热源,突然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格莱戈瑞正以半搂抱着她的姿势睡在她身后, 两人肢体交缠, 亲密无间。


    时越心迟疑地低下头, 看到胸前白皙的肌肤上残留的可疑红印, 后知后觉回头去看也才醒来不久的男人,恰好对上他慵懒的视线。


    相较于昨晚见面时的冷沉,此刻的格莱戈瑞流露出了少许惬意的情绪, 时越心能明显感觉出他的状态好多了。


    混乱而暧昧的记忆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房间里的空气被两种交缠的信息素浸润,还夹杂着浓郁的异样气息。


    格莱戈瑞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这样亲密却不冒昧的动作他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仿佛时越心每天早上都应该从他怀中醒来,并得到他的早安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格莱戈瑞妥帖地询问。


    他昨天的举动的确存在试探的因素,但他的信息素也确确实实受到时越心的引诱,想标记她、想占有她,想与她建立最亲密的关系!


    所以得到回应时,他几乎难以维持理智,而后发生的一切也失去了掌控。


    时越心摇了摇头。


    她的体能等级不逊色于格莱戈瑞,金缕蝶的基因让她的细胞自我调节能力要更胜一筹,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爬不起来?


    话说回来,格莱戈瑞的体力确实好,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生疏而显得有些不得章法,但很快就抓住了关窍,没有让她遭遇不太友好的体验。


    格莱戈瑞得到否定的答案,似乎小小松了口气,再与她对视时,又问她:“今天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吗?”


    时越心认真想了想。


    第二轮选拔要三天后才开始,今天只有参观西斯坦星军用基地的安排。


    她再次摇了摇头,“怎么了?需要我出席什么场合吗?”


    时越心还惦记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温格丽莎上将火急火燎赶来,肯定是要和格莱戈瑞商量怎么处理这次的舆论问题。


    一整个晚上过去,事情应该发酵的差不多了,该进行收尾了。


    格莱戈瑞见她神情认真,不由低笑一声,“这件事没那么着急。”


    见时越心投来疑惑的眼神,他略微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坦诚地说:“我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


    顶级Alpha的易感期至少七天,等级越高的Alpha易感期时间会更长,失控的风险也越大。


    时越心后知后觉格莱戈瑞话语中暗含的意思,实在很难从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上看出他还处在易感期。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格莱戈瑞没有撒谎。


    天色渐明才堪堪歇下的物什这会儿又精神抖擞了,那双受到安抚而变得清澈的眸子重新染上沉欲的渴求。


    时越心发现格莱戈瑞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浓郁的寒梅暗香再次钻入她的鼻尖,勾着青梅酒香纠缠不休。


    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七天。


    会坏掉的吧?


    不等她思索更多,格莱戈瑞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试图躲闪他的眼神时,迫使她抬起头承接他的吻。


    时越心受到那幽幽冷香的诱惑,抬手勾住了格莱戈瑞的脖颈,在他略显惊愕的目光中翻身而起,俯身去吻他性感的喉结。


    绵软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要掉不掉地搭在那一节还留有淡淡指印的后腰上,乌黑的长发勾着格莱戈瑞的腕骨,暧昧地亲吻他的肌肤。


    微微的刺痛感传入神经,格莱戈瑞小小嘶了一声,任由女孩在自己脖颈上留下一个嚣张的红痕。


    “疼吗?”女孩偏着头问他,眼神大胆而热烈,与未曾和他发生亲密关系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格莱戈瑞似乎从这点变化里意识到了什么,露出细细体会的神色,迟疑道:“还好,要再来一次吗?”


    人只有对自己亲近的人最放肆。


    他欣然露出另一边的脖颈,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此刻被压倒的境地。


    时越心微微挑眉,却没有再去问他,而是用手背去体会男人紧实完美的肌理。


    这般实在太过磨人,格莱戈瑞低喘了一声握住时越心的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掐住那白皙细腻的长腿一举将她掀翻。


    金色长发披落,与散在枕上的黑色长卷发交织,犹如破晓时白昼与黑夜交替的天幕,美不胜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