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感觉到他吃了,没忍住笑了笑。
“你这个人真的好麻烦啊。”
她说。
那语气虽然是在抱怨,但听起来还是纵容和了然更多。
“虽然什么都吃,但实际上你只喜欢吃新鲜的水果蔬菜,叶子有一点蔫了都不喜欢,肉类只喜欢几种罕见的深海鱼。”
亚撒没说话。
只是又咬了一口番茄,艳红色的汁水沾上唇角。
“这里可找不到新鲜的深海鱼给你,你将就一下吃素吧。”
亚撒看着她,眼光波动。
林白枝:“不准这么看着我。”
亚撒吻着她,居然撒娇说:“......迷药下太多,有点苦,味道混杂有点恶心,不想吃。”
林白枝又把番茄递给他,他这次没开口了,只是温声说:“.....你给我吃一下吧,亲爱的。”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吃你。
当天晚上,精心做了一大桌子菜的姨熬了一晚。
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呻吟,没有喊叫。
只有偶尔传来的、不知是谁的呼噜声。
睡得香极了。
她熬到凌晨三点,又熬到凌晨四点。
天都快亮了,那群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姨终于忍不住了。
她推开庭院的门,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个叫隼的男人正坐在门槛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守夜。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
但姨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她缩回街道上。
靠在门板上,喘着气,满心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
一头大象剂量的迷药!
她算过的。按照正常人的体重,那些菜够放倒十几个壮汉。就算他们人多,也应该有几个人扛不住才对。
可现在呢?
一个都没倒。
一个都没有!
姨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免疫早说啊!
她在心里呐喊。
她年纪大了!
不能熬夜啊!
第436章 麻将与亚撒
继半夜放毒蛇和饭菜里下迷药双双折戟之后,长老他们十分含恨。
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长老的脸都青了。
他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手指用力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乱敲,咚咚咚的,他烦躁极了。
姨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长老开口了。
“一整袋毒蛇,全被切了头。”
姨的肩膀抖了抖。
“一头大象剂量的迷药。”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一觉睡到天亮。”
姨的头埋得更低了。
“小打小闹,看来是没用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狠光。
“那就来点大的。”
失败了两次,反倒把他的自尊激发了,他还非成功不可了!
他想出来个什么招呢?
第二天下午,警察上门了。
是的,这么大一个旅游景点,都快成县城了,怎么可能没有警察局呢。
只是今天,他们接到了特殊的任务。
警察上门了。
一来就是六个。
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那栋小楼门口,为首的那个敲了敲门,表情严肃得很。
门开了。
——林白枝这群人在搓麻将。
连亚撒都很接地气,看起来像是从欧洲贵族画里走出来的人,此刻正低着头,研究自己手里的二筒,陷入了沉思:“.......”
“天灵灵,地灵灵,摸个三万行不行?”
“杠上开花!”
林白枝抬起头,诧异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有什么事吗?”
警察们:“.......”
不是,你们一群外国人搓什么麻将啊!
长老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而这些人呢?
在搓麻将。
警察们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一定要你们好看!
为首的那个深吸一口气,板起脸。
“接到举报,你们涉嫌非法占用土地,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警察找了个借口。
不大不小。
这借口挑得很有水平——不是大事,但也推不掉。到了局子里,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扣多久就扣多久。
警察们站在门口,表情公事公办,但眼底藏着得意。
看你这会儿要怎么办!
总不能拒捕吧?
总不能打警察吧?
只要你们进了局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想象中,林白枝他们应该紧张起来才对,尤其一群外国人,在异国他乡出了什么事,应该十分焦虑,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林白枝只是一听,便哦了一声,甩出了一个麻将:“三万。”
麻将牌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就这啊,还以为能出什么新招。”
亚撒坐在她对面,看着手里的牌直皱眉。
“啧……幺鸡?”
他用极其漂亮华丽的声线说。
“无聊。”
警察:“???”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为首的那个警察怒了。
他的眉头拧起来,脸上的肌肉绷紧,声音也硬了几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摸上腰间的警棍。
“端正一点!”
“我态度很端正了。”
林白枝忽然发问:“大寨是自治区么?”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亚撒就已经笑着接话了:“当然不是。”
林白枝慢悠悠:“那不就得了,还能绕过当地县政府和市公安局这两个上级单位不成?”
“这种外地小地方就是麻烦,我要是在海市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
这人在说什么?
警察们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首的那个警察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来。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在忽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困惑地接了起来。
“怎么了,所长.......”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炸了。
“快回来——!!!”
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发出的惨叫,刺得警察浑身一缩。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更大了。
“上面有人敲打了我一顿——!!!”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的崩溃。
警察的手抖了一下。
“上……上面?”
“对!上面!就是上面!”
所长的声音又急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一通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我狗血淋头!”
他勉强喘了口气,挤出剩下的话。
“什么长老不长老的,先不干了!”
那声音斩钉截铁。
“回来再说——!!!”
然后电话被仓促地挂了。
“嘟——嘟——嘟——”
警察举着手机,站在那儿。
他脖子僵硬地抬头,看着在庭院里打麻将那群人。
林白枝和亚撒表情未变,其他人知道这种事交给这两个人总没错,也在没心没肺的打麻将,除了一开始进门的时候,他们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都在专心致志研究自己的牌。
流银伸手在摸牌,表情深沉:“.......”
亚撒这才有了反应:“流银,不准偷偷多摸一张牌。”
流银:“我没有。”
亚撒:“你就是有。”
林白枝瞪着她:“放回去。”
没人看他,没人关心他在干什么,他被彻底无视了。
......好丢人。
警察只好默默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朝那几个同事挥了挥手。
“走。”
他的声音很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六个警察,如来时的志得意满不一样,他们蔫蔫默默地离开了,为首的那个走在最前面,手机还攥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劳驾。”
亚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顺手把门关上。”
亚撒说。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围观群众都困惑了起来:“怎么了,不抓了?”“这就走了?”
有人耳朵灵,倒是听到点东西,他掩着嘴,凑到旁边的人耳边,那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我刚刚听到了——”
确保周围几个人都凑过来了,他才神神秘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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