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面不改色。
“没事,这不还远着么。”
离零还有一段距离。
着什么急。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庭院的后门,笃笃两声。
来的人居然是小玄,她今天没扎双马尾,头发披着,看起来更小了。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她惊讶说:“你们在种田?好厉害!”
林白枝说:“是啊,你要进来看看吗?”
小玄钻进来,绕着那块地转了一圈。
那些整整齐齐的垄沟,甚至还插着小木牌——确实搞得挺像模像样的。
林白枝才刚走两步,就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
是一堆被流银铲出来的杂物。
土块,石头,烂木头,堆得乱七八糟的,像个小山包。
林白枝一脚,刚好把什么踢出来了。
一个盒子。
铁盒,灰扑扑的,上面沾满了泥,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林白枝:“难道是金子?”
小玄:“哪里有金子!”
小玄乐呵呵走过来,一看盒子,脸色都变了:“哎哟,我去!你们<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盗出来的么!”
林白枝眯起眼睛:“什么?”
小玄解释:“这是玄门锁,算八门遁甲吧,十分精密,一般人打不开.......”
她这样说着,忽然一道残影而过。
——它又一次被铲飞了。
这次它再也承受不住流银的第二次铲击,它在半空中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小玄:“?”
林白枝:“。”
林白枝早就习惯这种突发情况了,她感慨说:“锁什么的,只要盒子坏了就没用了吧。”
玄门中人小玄沉默,然后:“你说得对。”
林白枝安慰:“你看开一点,这玄门锁能承受住流银第二次铲击,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愧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
小玄面无表情:“不,你别说了,我求你了。”
林白枝扬声对着远处说:“大哥,再给我们拿两把锄头来!”
租房给他们的大哥应了一声,走远了。
那么,这个不惜大费周折,用所谓的玄门锁锁起来,深埋在土里的是什么呢?
林白枝蹲下来拨弄了一下土。
——那是一根完整的蛇骨,每一节脊椎上都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
“这是什么?”
亚撒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蛇骨。
那双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淡,但林白枝看出来了——他知道什么。
或者在那一瞬间,他把很多事情串了起来。
但他没说。
“你的解密游戏。”
他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我就不透底了。”
“我能拿起来看么?”
亚撒说:“可以,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这位就算了。”
他说的是小玄。
小玄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她正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根蛇骨,手已经伸出去了。听到这话,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连忙缩回来。
“嗯......有点眼熟,让我想想......”
林白枝直接伸手拿起蛇骨。
她摸了摸下巴:“呵.......”
然后她居然咔擦一下,把蛇骨折断了!那声音很脆!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起来。
【小枝——!】
【那个倒数变慢了——!】
【红色也变淡了——!】
林白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果然。
她心里有数了。
在她证实的那一秒,小玄也终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是转运的东西.......”
林白枝淡淡说:“恐怕不止如此吧。”
小玄愣住了。
听到林白枝这么说,她重新认真地看那些符文。
这一下看出什么来了,脸色变了:“头尾倒行......”
小玄重新抬头看林白枝,从恍然到震惊,从震惊到佩服。
“是的。”
她的声音都轻了。
“这是吸取别人的气运——”
她顿了顿。
“转为己用。”
毫无疑问,这就是长老他们做的了。
林白枝淡淡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亚撒很贴心地递上一张消毒的湿纸巾:“恐怕大寨早就被划分为很多区域,每个区域都埋着这么一根东西。”
“埋这个的人有什么目的?”
林白枝一时间没回答,她擦完手,把湿纸巾递给亚撒。亚撒接过,自然的不得了。
她语出惊人:“还能有什么目的,窃取游客们的气运呗。”
小玄眉头皱更紧了:“大寨名气这么响亮,居然做这种事。”
林白枝看她:“我问你,被窃取气运会怎样?”
小玄愣了一下:“会倒霉一段日子,抵抗力变弱,感冒发烧踩狗屎什么的......”
她看着林白枝失望的表情,无语了:“怎么可能真的把人吸干啊,这是玄学不是神学.......”
小玄表示要告辞了,她要回去研究一下蛇骨。
林白枝皱眉。
忽然,有什么东西盖在她头上。
林白枝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是一顶草帽,比她脑袋大一圈。
她一低头,帽子就滑下来,遮住半张脸。
林白枝扶着帽子,往上推了推。
又推了推。
好不容易露出眼睛,她瞪着他。
亚撒笑得很开心:“适合你,像个蘑菇。”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菌伞——也就是林白枝的头。
林白枝叹气:“流银呢。”
亚撒伸手指了个方向。
林白枝抬眼看过去,发现她躺在地头的树荫下,睡着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
第434章 就是狗窝吧
第二天,大家就发现不对劲了。
梅耶一散步回来就骂了:“出去逛一圈,街头巷尾全是盯着我的人。”
“盯着你?”
梅耶的嘴角向下撇着,“对,我一走近,他们就假装干别的事。我走远,目光又贴上来。”
梅耶长着张引人注目的脸,走到哪里回头率都很高,他早就习惯别人的目光了。
连他都受不了,那就是监视了。
梅耶还臭着脸呢,就看到庭院里多了个东西。
一个由玉米秆搭的棚子。
大概半人高,勉强能蹲进去一个人的大小。
玉米秆有粗有细,插得乱七八糟,有的还带着干枯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他困惑这是什么,想抬腿轻轻踢一下。
脚刚碰到玉米秆——
一只手从棚子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手腕上还串着几串金属首饰,是唐宋蹲在里面,跟蹲坑一样,大家还以为他在里面建了个旱厕,结果他张嘴就是:“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梅耶认真思考:“难以置信,你今年几岁?”
戈登只是路过随口劝了一句:“打起来的时候别把庭院弄乱了。”
梅耶嗤笑:“唐宋建了个狗窝,给你住正好。”
只是路过就被踹了一脚的戈登:“........怎么跟队长说话的,非要我揍你一顿么?”
林白枝笑眯眯:“吃炸药了呀。”
梅耶委屈:“女士.......”
林白枝朝他招招手,让他过去:“好了好了,心情都不好了,过来陪我下棋吧。”
梅耶被顺毛之后,总算温顺了下来:“什么棋?”
“飞行棋。”
梅耶:“.........”
林白枝:“其他棋我可不敢跟你玩呀。”
她一边说一边把飞行棋的盒子打开,那些彩色的小飞机十分塑料,一看就没什么技术含量。
上一回大家玩国际象棋,梅耶此人大杀四方,闪现都交了还追着杀,平均一个人被他杀了快两次,达成了10:0的恐怖结局,哀鸿遍野。
但很快,他就迎来了滑铁卢。
........因为流银掀了棋盘砸在了他脑袋上。
梅耶最后倒在林白枝怀里,额头还在血流如注,被她抱着好好安抚了一顿。
戈登受不了:“好恶心啊,我能揍他一顿么。”
流银也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和林白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白枝试探:“......你也要么?”
最后的局面就是,梅耶幸福地枕在林白枝的腿上,林白枝面无表情地枕在流银的腿上,三个人连在了一起。
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姿势,反正林白枝的腰要断掉了。
林白枝:“.........”
最后她受不了了,叫人把他们都打了一顿。
可怜的梅耶挨了两顿打,不过纯活该。
长老他们的手段当然不只有监视这一种,监视是为了了解情况,了解情况后,可不就要行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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