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亚撒果断否认:“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这是命运的指引。”
林白枝无语:“命运?你还信这个?”
亚撒淡定说:“就算投出凶——”
“我也会达成想要的结果的。”
“不过,如果是吉的话,当作世界的一份微不足道的心意,我就笑纳了。”
林白枝:“.........”
.......他说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话。
他们某些方面,确实是十分相似的人。
“咩~咩~”
羊叫声从脚边传来。
林白枝说:“差点忘了。”
林白枝低下头,看到了那只小山羊。
那只小山羊正站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小小的蹄子在地上刨着,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
它看上去很讨厌亚撒。
但话又说回来了,世界上哪有生物不讨厌亚撒呢?甚至他和下属相处得也很拉稀,假如莱尔巴拉能找到机会,绝对毫不犹豫地背刺。
只可惜都那么多年了,莱尔巴拉也没找到亚撒虚弱或松懈的机会,只能一直给他打工。
林白枝弯下腰,伸手想把它抱起来。
小山羊却连连后退几步。
它发出声音。
“咩——”
那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白枝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
她有些困惑。
“之前你还好好的让我抱呢。”
系统:【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你招惹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系统:【从你碰到那个绣球开始,就一直有东西在倒数啊,还是血腥呼啦的红色。】
那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敲着。
咚。
咚。
【44】
那个数字浮现在她眼前,猩红的,像血。
然后——
【43】
又少了一个数字。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正在倒数,正在等着那个数字变成零的那一刻。
林白枝愣住了。
“哎?”
她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
梦蛇神?
林白枝又伸出手,试探地去碰小山羊的鼻子。
小羊有些焦躁地嗅她的手,鼻翼翕动着,像是在分辨什么,总算愿意被它碰了。
小羊蹭了蹭她的手。
林白枝弯下腰,把它抱起来。
那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拱了拱。
亚撒完全状况外似的阴阳怪气:“呵呵,你还真喜欢捡小动物啊,饿了?”
林白枝慢慢抬头,眯着眼睛看这个人:“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亚撒:“什么?”
林白枝:“绣球在你手上,你有觉得什么不对劲么?”
亚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个粉绣球。
那绣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亚撒:“什么不对劲?”
第431章 我和别人不一样
“哦~”
林白枝盯着他,声音拖得长长的。
“说起来,你刚刚去哪了?抛下我一个人在木楼里。”
亚撒:“随便逛逛而已,这个大寨还挺有意思的,呵呵。”
林白枝盯着他。
亚撒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每次她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好吧,”他和颜悦色,伏低做小说:“亲爱的,是我的错,但那时候你睡得很沉,我实在不好打扰你,你要是醒着......”
他想了想:“我们大概在约会,那边有游船,你应该感兴趣。”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林白枝:“你给我分析点东西。”
亚撒:“这个么........”
林白枝盯着他。
阳光从侧面落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轮廓照得几乎透明。
以亚撒的视角简直可爱得不行了,他迷迷糊糊说:“我只能说,这都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林白枝说:“我一直和别人不一样。”
她理直气壮地说。
亚撒更迷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吹开第一道裂缝。
他不由自主微笑了起来。
“是的,只是很多时候,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林白枝盯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民俗作家走得快,已经要消失在巷尾了。
林白枝伸手指向他的背影:“你看看他?”
亚撒眯着眼睛看去,只看到了半个拐角处的背影。
他像是被恶心到了一样,发出一点讥笑。
“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拿到枪的亢奋,”他低声说:“不过我可比他体面多了。”
*
“开什么玩笑!你就这么被一个黄毛丫头吓到了?!”
老人的声音在古楼里炸开,震得木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那个中年妇女缩着肩膀站在他面前。
正是给林白枝他们做饭的那个姨。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满脸尴尬和窘迫。
现在想想,她也觉得自己那时候跟中邪了似的——怎么就那么怕那个丫头?明明只是一个年轻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就把她吓得刀都拿不稳了?
但当时的恐惧是真实的。
那时候,本能告诉她,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她惹不起。
姨低声为自己辩解:“不是,那个叫林白枝的丫头真的很吓人。”
租用木楼,当然是要登记的。
登记的自然是林白枝的名字。
至于其他人叫什么,他们就不清楚了。那些男的,高的矮的,灰头发金头发黑头发,看着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老人,也就是长老,站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
“让你去吓唬吓唬他们,最好把他们吓走。”
他咬着牙。
“这点小事你都干不好——”
他的声音更大了。
“还被别人吓回来了!”
姨的身体缩了缩。
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怒火。
老人很生气:“都怪老四,好端端的把那栋木楼租给游客干什么。”
“当初我就说了,把它用水泥封死了,一辈子见不得光最好!”
姨无奈说:“他之前出去打工,前不久才回来,虽然关系近,但跟个外人差不多,哪里知道那些事情.......”
“——长老,你可得想想办法......”
“万一他们真的在那栋木楼里发现什么了,那怎么办?”
老人,也就是长老,他摇头叹气:“当门槐都冲不伤他们,也真是奇了怪了。”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雕花的窗棂,望向远处。
那里,隐约能看见那栋木楼的轮廓,和门口那棵枝叶茂密的槐树。
“要知道,这当门槐可是差点冲死过人的。”
不然他们特意种它干什么?
这棵树不是随便种的。
它是用来杀人的。
木楼的上一任住客,正是这个大寨的村党组织书记。
寨子里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毕竟是上面派来的干部,得罪不起。
姨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她知道这些——她当然知道。她是这个寨子的人。
村党组织书记确实是一个好人,在任的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很敬业,只不过在几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选择和大部分人相违背。
在大家的盛情相邀下,他还是没能拒绝,住进那个大家为他准备的木楼。
当然也包括庭院里那棵专门为他准备的槐树。
这也就罢了。
他还把它当成了村委会。
吃住办公都在那。
开会,写材料,接待来访的村民——全在那栋木楼里。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缠绵病榻了。
起先是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然后是吃不下饭,看见什么都想吐。然后是浑身无力,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最后是起不来床,整天躺着,瘦得皮包骨头。
到现在都起不了身。
也管不了事。
寨子里的书记,就这样成了一个活死人。
他之所以没死——
只是长老他们不打算让他死而已。
长老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变得阴沉可怕。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两条缝,缝里藏着刀锋一样的光。
“总之,大寨的祭典即将来了,不能有任何差错,我会继续让人处理林白枝他们,最多大不了......”
“杀了他们。”
姨被吓了一跳:“他们好几个人呢,全杀了?真传出去,还有人敢来我们这儿旅游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