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
亚撒:“情人节我来找你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咔擦......咔擦......”
林白枝开始列举正常人在情人节会做的事情:“好吧,那你要去哪,去吃烛光晚餐?去游轮?还是去北极看极光......”
每一个选项都足够浪漫,足够让任何一个女孩心动。
“咔擦......咔擦.......”
那声音像是背景音乐,一直没停过。
亚撒深沉地说:“都不是。”
然后他说:“梅耶,你能别在一边打咖啡豆了吗?”
梅耶哈气:“我从住进别墅的第一天开始就打咖啡了,你不想听可以滚。”
唉,所以说,两个都有近卫队的人凑在一起就是麻烦呀,根本没有私人空间的。
不光梅耶在厨房弄咖啡豆,戈登躺在沙发上看橄榄球比赛,流银在一边调鱼饵,一股腥味。
“咔擦......”
“哦——!!!漂亮的传球!!四分卫在压力之下找到了空档,这是一个三十码的长传!外接手起跳——接住了!这是一次世界级的接球!难以置信!!”
电视里的赛事解说慷慨激昂。
够了!
真是一点氛围都没有!
林白枝想了想,站起来,坐在了亚撒身边,亚撒顺势搂住了她。
他蹭着林白枝的耳朵低沉说:“你想去哪?”
林白枝歪了歪头笑着躲开:“好痒......”
他们正对面的就是戈登,他还趴在沙发上对着屏幕怒吼:“冲!冲!冲!!!”
“撞他!对!就是现在——上帝的被拦住了!”
他发出哀嚎,猛地用手捶沙发!
“砰砰砰!”
林白枝从旁边的茶几上翻出一本杂志。
那杂志挺厚的。
“这好像是本旅游杂志。”
林白枝随手翻了翻,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她的目光从那些图片上掠过——雪山,沙漠,丛林,古城,每一个地方都漂亮得像明信片。
她抬起头,看着亚撒。
“干脆从这里选好了。”
亚撒毫无意见。
林白枝说:“怎么选呢.......”
她像是想到了好办法,或者说是个烂办法,但她目前想不到更好的了。
她扬声问戈登:“戈登,你支持哪号选手?”
戈登目不转睛盯着比赛:“非要说的话,我支持四分卫!”
四分卫。
林白枝又问梅耶:“梅耶,你现在萃取的温度是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梅耶的声音远远从厨房飘来:“88°。”
林白枝翻开杂志:“嗯,那就第88页的第四部 分好了,让我看看是什么——”
然后林白枝和亚撒都沉默了。
“?”
“?”
只见上面写的是。
“——阿纳族大寨祭典仪式。”
是一个很大的场地,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寨子,到处都是穿着传统服饰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中间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敲鼓,有人举着火把。场面挺大,还挺有特色的。
下面还有一大串解释——什么历史渊源,什么文化意义,什么参与方式。
“阿纳族,我国西南地区历史最悠久的少数民族之一,总人口约八万人,主要聚居在阿纳河谷地……”
“阿纳族大寨祭典,是该民族最隆重、最神秘的年度盛事,距今已有超过一千二百年历史。祭典于每年农历二月初二举行,这一天在阿纳族的历法中被视为‘天地交泰之日’,是阳气回升、万物复苏的时刻,也是沟通神灵、祭祀祖先的最佳时机。”
林白枝震撼了:“我们真要去这山沟沟吗?”
这完全不是情人节该去的地方吧!
虽然看着好像还挺热闹的!
第413章 我见到拉瓦锡了
“啊!输了!”
戈登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脑袋砸进沙发靠垫里,四肢瘫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林白枝抄起身边一个抱枕,朝他砸了过去。
“真堕落啊。”
那个抱枕在戈登身上跳了几下,落在了地毯上。
“人生不就这么点乐趣吗?”
戈登终于动了动,从沙发里抬起头,露出一张倦怠的脸。
他就那样伏在沙发上,斜方肌如山脊般舒展,背阔肌自腋下流畅地铺展至腰际,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群一路向下,收束成紧窄有力的腰线。
可惜是条懒狗。
亚撒居然少见地赞同,他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赞同。”
“厮杀是人生的唯一乐趣。”
林白枝:“你们两个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戈登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伸长了脖子——是真的伸得很长,整个上半身都往林白枝那边探过去,想看她手里那本杂志。
把亚撒恶心得够呛:“你是长颈鹿吗?”
林白枝说:“更像只乌龟,要是手边有刀就好了,一刀把头切下来。”
戈登缩了缩脖子:“这么偏僻?”
林白枝说:“只是觉得在大城市混久了,是时候去乡下玩一下了,而且这地方其实不算偏僻......”
她低头看了看那两页,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人流量不少呢,都是去旅游的。”
“所以,到底去不去?”
“........”
“........”
“.......什么味道?”
林白枝困惑。
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三个人齐齐看向了一边。
流银正蹲在客厅的角落里。
她背对着他们,蹲得很稳,此刻正握着一把金属勺,专注地搅动着面前那只半人高的塑料桶。
她背着光,根本看不清脸。
戈登:“........”
亚撒:“........”
林白枝:“..........流银,你在干什么?”
“调鱼饵。”
林白枝捏着鼻子:“什么鱼饵,味道这么冲!”
她越闻越受不了了,一股腥味,腥就算了,还很甜,几乎发腻了。
一下,一下,又一下。
金属勺与桶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咔擦咔擦”声。
那味道就是从那只桶里飘出来的。
越来越浓。
流银幽幽地说:“从远处而来的旅人,你想知道吗?”
林白枝吐槽:“谁玩游戏被她听了一耳朵,不知道她什么都学的吗?”
流银坚持:“如果你不真心发问,我无法告诉你,旅人。”
林白枝选择顺从:“好的,请问你桶里的鱼饵原料是什么?”
她一边无语着,一边起身走到她身边去看,只见桶里的是......
首先扑进眼帘的是一团暗红色的糊状物,稠得像沼泽一样。
那是鱼的腥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是有人往里面加了蜜糖,又像是某种腐烂水果的气息。
林白枝:“哎哟我去!”
流银开始数:“鱼内脏,玉米粉,蜂蜜,大蒜粉,羊油,鳕鱼肝油,虾酱,腐烂的苹果,还有......”
“蟑螂和壁虎的尾巴。”
林白枝差点没吓晕过去,退后了好几步。
她都这样了,亚撒就更是不能忍,他和颜悦色:“把她丢出去。”
戈登也有点受不了了:“当年在战场上都没这么诡的东西。”
流银飞快捍卫:“不准过来,你们谁过来我就泼你们一勺子!”
亚撒和戈登:“谁要过来啊!”
流银:“也不准偷吃!”
亚撒和戈登:“到底谁要偷吃啊!”
林白枝捂着鼻子,欣慰:“看到你们相亲相爱,我也很开心。”
在哪!
林白枝去调新风设备,亚撒和戈登去开窗。
饶是亚撒也做不出什么正经表情了,满脸嫌恶和放空,像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林白枝忽然想起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
“等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梅耶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了!”
梅耶的嗅觉很敏锐。
按平时,一闻到这样的味道,他首先是最先跳脚的,然后把流银整个人都掀进那个桶里。
林白枝越想越不妙。
厨房的玻璃推拉门关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林白枝打开门。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
“啊——!!!”
有人横尸在厨房的地板上。
是梅耶。
他就那样躺在那儿,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她跪下来扶着梅耶,含泪说:“别死啊,我求你别死,梅耶,你振作一下!”
梅耶口吐白沫,神志不清。
听到林白枝的呼唤,他似乎有短暂的回光返照,嘴唇颤抖着张张合合。
过了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我......我闻到了.......呃啊,我见到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