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各位所愿——”
“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他们不得不打了起来。
起初,招式还能看出正心拳法的影子,但很快,就在折磨中变了形。
他们的攻击变得乱七八糟,仿佛两只被扔进滚油的困兽。
“好!打得好!”
“踢他!踢他旧伤!对!就是这样!”
贵宾们的兴奋达到了新的高度。
紧接着,场地边缘,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合金尖刺般旋转着弹出地面,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中心区域合围。
场地在不断缩小!可供腾挪的空间越来越有限!粉雾、剧痛、尖刺、毒雾……多重绝境叠加!
正心和馆主的战斗变得更加惨烈和绝望。
他们不仅要对抗彼此,对抗体内的药物和痛苦,还要分神躲避脚下越来越近的尖刺。
每一次移动都可能踩到尖刺,每一次喘息都可能吸入更多毒雾,带来腐蚀的痛苦!
鲜血开始飞溅。
旧伤崩裂,新伤添加。
他们被逼到了尽头,一下比一下狠,已经快死了。
贵宾们越来越兴奋。
贵宾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他们亲自参与设计的决斗中。
“精彩!太他妈精彩了!”
“这才是斗兽场该有的样子!”
“继续!别停!打到死!”
就在这时,正心在一次狼狈的躲闪中,右膝那道扭曲的旧伤猛地一阵剧痛,让她身形踉跄,险些栽倒。
她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面的馆主也是摇摇欲坠,但他看到师姐吐血,还是下意识想冲过去搀扶。
正心抬起头,满脸血污。
她嘴唇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师弟……走……”
馆主他瞬间明白了师姐的意图——她是故意的!她在求死!用她自己的命,换取他或许能因为胜利而得到的一线生机!
“不……师姐……”
馆主目眦欲裂,泪水汹涌。
但正心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等待着那终结痛苦的一击。
馆主的拳头,因为本能,已然挥出,带着他最后的力量,朝着她的心口要害,轰了过去!
拳风凛冽!
“噗——!”
沉闷的、肉体被重重击中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贵宾席上的欢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打中了!”
“死了吗?!快倒下啊!”
“赢了!那个男的赢了!”
但是——
两人都没有倒下。
两个人直挺挺地站着。
“怎么回事?”
“怎么没倒下?”
“还没死透?”
“补刀!快补刀!”
贵宾们从狂喜中反应过来,开始感到不耐烦和困惑,催促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千金声音,再度悠然响起,声音轻快:
“唔……看来,各位还玩得……不够尽兴?”
她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这里……其实还能再加一点点,更刺激的码哦。”
她故意停顿,让悬念发酵。
“最后的隐藏关卡,”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保证是你们从未体验过的极乐!”
贵宾们欢呼!
“要!”
“加码!快加!”
“是什么?快说!”
“老子全都要!”
千金:“你们确定要玩吗?”
“当然了,少废话!”
千金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
她缓缓咧开嘴,面具下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那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近乎非人的恶意,竟让人联想到传说中引诱灵魂堕落的玛门。
她甚至轻轻拍了拍手掌。
“既然各位如此热情……”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
“那么,如你们所愿。”
“最终的决斗——”
她顿了顿,让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听众心上:
“——现在,正式开始。”
“我保证……”
她的笑声如同冰屑洒落:
“一定会让你们……印象深刻的。”
伴随她声音落下的是......
所有出入口,那些厚重的合金闸门,毫无预兆地、同步向下猛然砸落!
整个地下斗兽场,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型金属罐头,一个被彻底封死的囚笼!
第389章 宝刀
地下的斗兽场正在决斗,地上的武道会也在决斗。
有的人支持唐宋,有的人支持吕天流,但大多数观众都是支持唐宋的。
.......毕竟吕天流干的事情实在是太败好感了。
擂台上,一边是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的吕天流。
他负手而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另一边,则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唐宋。
破洞工装裤,铆钉马丁靴,皮质短夹克敞开着,身上层层叠叠金属首饰,把衣服脱光了也见不到皮肤。
但这一次,他的背后,多了一个造型古朴的狭长木匣——剑匣。
观众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林白枝——
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女子,以及她身边那几个风格各异、同样引人注目的近卫队成员——戈登、流银、梅耶、隼——全都不见踪影。
属于他们的最佳观赛席位空空如也。
“只有你一个?”
吕天流摇了摇头,仿佛在同情,又像是在鄙夷。
“看来,你们那个所谓的林白枝派,果然只是乌合之众,连来现场观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敢把你这么一个愣头青丢出来,当个吸引火力的弃子。”
玉氏来的人不少,都发出附和的哄笑。
然而,擂台上的唐宋,明明势单力薄,却只是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仿佛对方只是在嗡嗡叫的苍蝇。
“哈?”
他挑了挑画着浓重眼线的眉毛,反问,“你说啥?大小姐他们?”
他拍了拍背后的剑匣,发出沉闷的响声,咧嘴一笑,白牙在灯光下闪亮:
“他们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忙啊!哪有空天天围着我转。”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嘛,”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却变得纯粹,那是只专注于一件事的眼神,“只要做好自己手上该做的事,就行了。”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体育场的穹顶,望向了某个方向。
“一如既往。”
“而且,”
他重新看向吕天流,眼神锐利起来:
“我可不是弃子,大小姐可是很信任我的啊。”
他说完,耸耸肩:“别的不说,你那个岳父(玉岳山).....叫什么来着......玉泰山?玉华山?还是玉五姑娘山?忘了。”
唐宋越说越离谱。
“他不也没来嘛。”
吕天流眼神一冷,正欲再言。
唐宋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反手一拍剑匣机括!
“咔!咔!咔!”
三声清脆利落的金属咬合声接连响起,剑匣上方的盖板弹开。
唐宋手腕一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锃——!”
“锃——!”
“锃——!”
三道清越悠长、却又各有特色的刀鸣,几乎不分先后地响彻场馆!
一共三把唐刀,风格迥异,却同样惊人。
它们被唐宋随意地握在手中、插在腰间、或反手背在身后,与他一身的装扮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嘶——!”
全场响起了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使是最外行的观众,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怪不得……怪不得连吕天流这样的武道魁首,都起了贪婪之心,不顾自己那么多年经营的名望!
这刀给他们,他们不得供起来!
裁判在深呼吸。
这场决斗太盛大了,是个人都会深呼吸的。
“三——”
“二——”
“一——”
“——开始!”
话音刚落。
“砰!”
“啪啪啪——”
刀光追着剑光,脚步叠着脚步。
刀剑相撞不再是单个音节,而是连成一片的、密密麻麻的暴雨,砸在铁皮屋檐上那种不管不顾的倾泻。
刀刃相抵时迸出的火星还来不及坠落,就被下一道更急的轨迹切断。
唐宋左手长刀横削,右手短刃斜挑,第三把刀却不知藏在何处——
他以近乎诡异的身法转换刀路,三刀之势并非同时展现,而是如潮水般层层叠进,每一刀都精准封死吕天流的变招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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