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含糊糊讲了一大堆。


    “说、人、话。”


    008静了两秒,突然唉地叹气两声,然后他说:“我自己猜的啊。”


    008和EOS向来有合作。


    他说,声音少见的带着点冰冷:“No echo的首领,说不定就是我哪个上峰呢,呵呵.........”


    林白枝震惊:“真的假的!”


    但下一秒,她就说:“算了,我也猜出来了。”


    008听到她这么说,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一点之前的油滑,嘿嘿低笑两声:“猜出来就好啊,猜出来就好。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猜的。”


    008和林白枝认识久了,多少也摸到了她的一点想法:“难怪你这次搞这么大阵仗呢。”


    纷纷扬扬,盖都盖不住。


    “嗯哼?至高导师?玩的挺开心吧。”


    林白枝揭露神迹的时候,008就坐在屏幕前,害他笑了两声。


    至高导师哼了一声:“是挺爽的,先不说这个,说回正事。”


    “我猜你们部门也不服你那上峰吧,”林白枝凉凉说:“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我合作。”


    “停停停,越说越过分了,”008含糊不清说:“我没说一定啊,我们也是猜,都说了,猜,我哪里知道是谁,可能no echo只是和某位大人物有点联系而已。”


    “这么多年来,它都像阴沟老鼠似的藏着,你们EOS和伊甸查不出来,我们也查不出来啊。”


    “行吧,”她不再纠缠,“那就这样。下次有好消息,再通知你。”


    “别!千万别!”008的声音瞬间惊恐,“让我消停几天吧祖宗!至少等我把这次的报告写完、黑眼圈消下去再说!”


    通讯切断。


    第316章 给我一只吧


    林白枝盯着幸运,不说话。


    幸运被她看得头一点点往下低。


    “幸运?”


    “嗯嗯。”


    “幸运?”


    “嗯嗯。”


    “你刚刚说,你对No echo的首领有点猜测?”


    “嗯.....”


    幸运开始准备措辞:“盛安说他抱过小时候的我,但抱过我的人多了去了。”


    “但我当时……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他说,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


    “那我想起来一点了。”


    林白枝有点惊讶:“这你都记得?”


    这记忆力和对细节的关注,显然超出了常人对幼年经历的一般印象。


    幸运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畏畏缩缩的眼睛里,此刻却掠过一丝坚信的光芒。


    这个在八岁时就自己做主、舍弃亿万身家继承权、选择去找母亲的孩子,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口吻说:


    “记得啊。”


    “有些事情,你以为自己忘了,但其实只是被埋起来了。一旦有了一个确切的时间点或者线索……”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们就会自己冒出来。”


    他重新陷入回忆,描述开始变得具体:


    “我印象里,确实是有那么一个……很特殊的人。”


    他强调着“特殊”两个字。


    “那人很高。”幸运比划了一下,“我现在一米八出头,比我现在还要高。他大概……接近一米九,或者更高一点。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那就是一座塔,很有压迫感。”


    “他手臂上有疤,我看到了。”


    小小的幸运坐在那人的臂弯上,非常僵硬。


    “怎么了,幸运?”


    盛安问他。


    幸运小声说:“没什么。”


    就是这一靠,离得更近了。


    他看到了。


    在那人的小臂内侧有着疤痕,形状有些……不规则。


    就像一个长满了尖刺的橄榄球,幸运心想。


    “那是什么形容?”


    林白枝无语。


    “你先听下去啊,别打断我的思路,很不容易的!”


    幸运叫。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来者的笑声。那笑声并不大,也谈不上多么爽朗或亲切,反而有种……隔着什么东西的感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观察蝼蚁的玩味。


    “年纪,”幸运想了想:“四十了,应该是四十岁左右,盛安让我叫他叔叔。”


    林白枝说:“那他现在应该快60了。”


    “是吧。”


    “哦哦哦!还有!”幸运眼睛一亮:“他有点跛脚,左脚!”


    一个六十岁左右,有着类似长满尖刺的橄榄球的伤疤,左脚有点跛,可能依然掌控着庞大隐秘组织No Echo,并且疑似在华国高层有复杂根系的男人……


    目标的范围,似乎缩小了一些。


    然后,林白枝冷不丁地开口,话题以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砸向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你为什么不去海大上学?”


    “啊、啊?”


    话题转进太快,幸运尴尬地说:“这个,我妈离不开我......”


    钱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


    他妈是慢性病,需要长期吃药,时不时要去医院。严重的时候,下床走动都困难,没法完全自理。


    穷人家最坏的是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病,还不如干脆快点死了来的好。


    林白枝心想。


    他很久以前就自己打工了。


    初中放学就去餐馆后厨帮忙洗盘子,高中周末发传单、搬快递……什么都干过一点。


    不去海大,一边找份能兼顾的工作,一边照顾她,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林白枝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她托起自己的下巴:“你现在还在奶茶店打工吗。”


    “.......嗯。”


    “奶茶店老板还没找到合适的员工代替你?”


    在中了那几注彩票后,他就没没必要再打工了。


    “........嗯。”


    他也不好意思走,从小到大邻里街坊没少照顾他们俩母子。


    “不过,快了,快了,”他尴尬地说:“最近不是快寒假了吗。”


    林白枝恍然:“哦,寒假工。”


    “对对对。”


    说完,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和她讨论这个啊。


    讨论奶茶店打工、寒假工、老板招不招得到人……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在他们刚刚还在分析一个可能搅动风云的隐秘组织首领之后?


    他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林白枝坐在窗台上看他,背靠着冰凉的玻璃,一条腿曲起,手随意地搭在膝头。


    午后的光线从她身后漫射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轮廓光,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林白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我帮你。”


    “啊?”


    “我手底下有医疗团队,水平还算可以。你母亲那种慢性病,调理和控制不是问题。需要的话,可以接去专门的疗养环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日常照顾,我请一个有专业护理背景的护工,全天候照顾她。保证比你照顾得更周到,更科学。”


    “啊?”


    她看着幸运那双因为惊愕而睁大的眼睛,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你,回去上学去吧。”


    “可、可是.......”


    幸运茫然极了。


    他没去报到之后,有很多人都给他打了电话,他一开始还会接一下,后面就没接了。


    他逃避了。


    不仅是逃避海大,也在逃避那些试图拉住他的手。


    “这能行吗,”幸运不解地说:“都两年了。”


    这是他重生回来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海大,比你想象中要有人情味得多。”


    她抛出了一句让幸运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的话:


    “你以为你两年没去,学籍就自动取消了吗?”


    “他们,一直在尝试保留着你的学籍呢。”


    幸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茫然被难以置信取代:“什……什么?”


    “特殊情况下,学生因故无法按时入学或长期休学,尤其是像你这样……情况比较特殊的,学校并非没有通融的机制。”


    林白枝解释道,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常识,“当然,流程很麻烦,需要很多材料,也需要有人持续跟进、说明情况、进行担保。”


    “关于这一点,我和你一个......你的学姐也帮了不少忙。”


    学姐,自然说的是华肃了。


    这人的人脉真是千奇百怪的,她的据点是海大附近的酒吧,理所当然的,海大似乎也变成了她的半个领地,真是难以理解。


    “总之,只要你想上学,寒假过后,你就可以去学校了。”


    幸运茫然地走出房间,在临出去前。


    林白枝问他:“那公园里的几只流浪猫狗.......”


    就是帮幸运传递圣灰的那几只,被隼发现了。


    “啊、啊?”


    幸运伸出个头来:“呃,前几天我帮它们找到领养了.....万幸有好心人给它们做了绝育(隼),所以还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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