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肃反问:“那你呢,查出什么了?”
林白枝对着她灿然一笑:“抱歉,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华肃:“.........”
林白枝这才好好说话:“这真理会太小心了,外围什么也查不到。”
“公司注册是壳,公开活动记录几乎没有,外围成员只知道参加活动,对核心架构、上层人物、资金来源一无所知。”
“我的人甚至试图从已知的集会点、印刷品渠道逆向追踪,结果都像撞进一团迷雾里,线索断得干干净净。他们对外围的把控和信息隔离,做得非常专业。”
这么说着,林白枝往后一躺,在沙发上瘫下来,跟煎饼似的。
实在是悠闲极了。
连华肃都有点担心:“田小满不是你朋友吗?她现在还陷在里面,你就一点不急?”
“急什么急,”林白枝说:“我猜她现在说不定乐呵着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白枝的手机忽然一震,一条短信。
情绪饱满,甚至能透过文字看到发信人那兴奋挥舞的手臂:
“枝枝!真理会真是太好了!!!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你快过来!!!”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田小满。
林白枝惊叹:“神人啊!”
她把手机给华肃一看,华肃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先问问她。“
林白枝刚回复了一个“?”发送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
【信息发送失败】。
估计田小满的手机又被缴了。
好不容易能发个信息,居然就发这个。
“她还真是想着我啊,”林白枝感慨:“有屎都想让我吃一口。”
华肃捂着耳朵:“说话别那么难听。”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球在杯中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下去不行啊,”林白枝喃喃:“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亲自出马?”
“就你有撞鬼体质吗,我也有啊。”
她甚至早在十几岁时,就撞上了世界上最大的鬼。
*
小林是真理会的一员,但和大家不一样,他一般在郊外的分部工作。
就在今天,他在真理会看到了一个人。
起初只是一个背影。那人穿着一条极其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小林莫名地感到呼吸一窒。
她转过头来。
那人长得漂亮极了,黑发比一般人要黑,肤色也比一般人要白,像水中花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能把白色穿成这样的人。
只是安然地存在着,却让周围所有的颜色、包括小林自己身上脏污的工装,都显得浑浊、躁动、不堪入目。
那白色像一面最澄澈的镜子,无声地映照出一切的粗粝与不安,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镇压般的宁静。
宁静得接近诡异。
她看起来非常年轻,但眼神却不像年轻人,而是平和深邃,宛如古井无波,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竟流露出一种……悲悯。
神圣,慈和,纯洁。
这些词汇在小林贫瘠的脑海里炸开,他长期被灌输的概念,此刻仿佛具象化成了完美无缺的实体。
“你、你是........”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惊讶,没有不悦,只是用一种空灵而平稳的、仿佛能直接抚慰灵魂的声音开口。
少女慈悲地说:“我前来慰问这里的家人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个词,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思绪,带着无比的炽热与确信,冲口而出:
“至高导师!”他声音颤抖,几乎破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您一定是传说中的至高导师!”
第291章 冬至快乐!
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怎样,但作者是广东人,冬至在我们这挺重要的。
聚餐还喝了冻啤酒,现在有点晕晕的,好困。
说个好笑的hh,我哥穿袜子,结果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一只黄蜂!没错,袜子里居然有一只黄蜂!于是就在冬至这天,我哥惨遭蜂蜇,我们手忙脚乱了好久。
今天实在写不动了,时间不够,而且确实神思倦怠。
怎么感觉我说话乱七八糟的。
算了,发废稿日常! 大家冬至快乐!
*
林白枝老家在城中村,这里的环境并不好。
路年久失修,凹凸不平,驶过的小电驴被颠得抖三抖。
路况不好就算了,垃圾还多,都是些是零食包装袋,烟头,带着腥味的碎鱼鳃,湿漉漉混在一起。
林白枝穿过窄窄的街巷,来到自己家门口前。
这里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除了林白枝和戈登,近卫队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一群人聚在门口小声说笑。
见林白枝他们两个来了,立刻有人好奇地问:“队长怎么成圣诞树了,身上挂着的都是什么?”
林白枝瞧了一眼,别说,戈登生得高,身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礼品袋子,是挺像棵圣诞树。
有人已经上去扒拉戈登身上的东西,各色包装袋莎莎作响,听上去很热闹。
林白枝很慷慨:“逛了一下午,随便买的,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拿走。”
“谢谢大小姐~”
被人翻来翻去的戈登幽幽地问:“那我呢?”
这下声音有点勉强了:“那也谢谢队长吧。”
林白枝抬头打量这个许久未见的老家。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可现在看来多少有点陌生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城中村自建房,土里土气,面积比邻居要小上一圈。
可这么一个普通的房子,当年父母为了建它,几乎掏空了存款。
林白枝拿钥匙开门,钥匙一插进锁孔就转不动了:“里面可能是生了锈。”
门太久不用就会出问题。
她使劲扭了几下,才开了锁。
林白枝刚松了一口气,这门却又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推不动。
旁边的戈登只好伸手用力一推,这下门终于开了,发出吱呀哇喳的噪音,响彻了整条街。
邻居被这声音吸引了,他从隔壁伸出个头来,看清这一行人时被吓了一跳:“你们谁啊?”
长得人高马大的,聚在别人屋门前。
这里的街巷太窄小,都快装不下他们了。
这是要干啥?
“是我,这家的二女儿,伯伯,好久不见。”
林白枝向前走了几步:“他们是朋友,来帮我搬家的。”
邻居懵了,又看了眼那群外国人,他不敢多看,只扫了一眼就躲了回来,只能仔细打量林白枝。
林白枝几年前还是个土里土气的小女孩,现在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了。
他见识浅,说不出来什么,只能说她这一身都很体面。
她的包不会真是香奈儿的吧?
邻居嘀咕,难道是发财了?
这家人这一辈子就一个老实,这也能发财?
林家发出的动静太大,周围人早就关注这里很久了,有人开了头,都拉着林白枝问东问西。
“哎哟,小枝也是不一样了,出落成漂亮大姑娘了!”
“哪里哪里,也过去三四年了。”
“确实是不一样了,你家是发财了吗?”
“这几年我在国外,念书的同时是赚了不少钱。”
突然有人问:“林小妹啊,林老二一家子突然就......突然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
林白枝的手指下意识抽了一下,混乱的画面涌上了头。
她将那些画面压下:“就是官方调查结果那样,交通事故,别的我们也不清楚,那时候我们在忙出国的事了。”
说完,她便一副很忙的样子,把门掩上,把人都关在了外面。
外头的嘈杂总算被隔绝了些。
城中村楼房密集,基本没有什么采光可言。
现在还是下午,就算把所有窗帘都拉开,屋里还是有些昏暗。
好几年没回来了,连灰都积了好几层,当年林白枝一家走得匆忙,屋里的一切都是老样子。
在林白枝和邻居们客套时,护卫队已经开始动手打理卫生了。
“这是什么?”
林白枝凑上去一看:“是我幼儿园表演的光碟。”
流银是林白枝的近卫,是女性,她有着非常奇异的头发颜色,是水银色,像液态金属般倾泻。
她平时总是寡言少语,很少关心别的事。
她难得固执地说:“我想看。”
林白枝陷入沉思:“.......”
她想起来了,自己穿着幼儿园统一租来的劣质蓬蓬裙,脸上画着纸人似的两坨红,在台上表演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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