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温和地对着门口那群惊慌而好奇的研究员说:“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谁啊!
林白枝大受震撼!
其他人也大受震撼:“什么!?”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检查,然后就像亚撒所说的那样,一切都被他解决了。
他们顿时一顿惊叹。
而亚撒也非常温和地说:“只是我的分内工作。”
然后开始解答他们的问题。
看上去就是一个谦和,善良,很有责任感的少年鬼才。
林白枝:“........”
不是,这谁啊!
等他们都散得差不多了,林白枝也表情微妙地想退出去了。
这个谦和,善良,很有责任感的少年忽然看向了林白枝。
他温和地开口:“前辈,能请您留下来吗?我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等等,他在说什么?
前、前辈?
林白枝被这一个称呼弄得头晕眼花,晕乎乎地答应了。
少年亚撒似乎被她的反应轻轻吓了一下,他极迅速地挑了挑眉,然后又压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他人都退出去了,现在只剩下亚撒和林白枝。
“请您把门关上,前辈。”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关了!
林白枝晕乎乎把门关上了。
一扭头,就看到少年正微妙地看她,好像在打量一个怪人。
“前辈。”
亚撒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很克制有礼,只是飞快地一眼就收回来了。
他开始找话题。
“前辈负责的是哪个项目?”他语气温和:“我.......”
“没有。”
林白枝双手抱胸,笑着看他:“我不是科研员。”
第204章 少年人(二)
亚撒沉默了。
他碧绿的眼眸微微闪动,再次尝试开启话题:“看来你对这台粒子对撞机很感兴……”
“没有。”
林白枝干脆利落地打断。
“那或许……”
“你擅长的量子态稳定、CRISPR引导系统、拓扑绝缘体,我也统统不感兴趣。”
在那双微微瞪圆的碧绿色眼睛中,林白枝堵死了他的全部路。
林白枝:“我对科研一点兴趣都没有。”
亚撒睁着眼睛看她:“.........”
林白枝却忽然走了过去,随着她的走近,亚撒的眉毛逐渐拧了起来。
林白枝走到他的面前,现在的亚撒比她要略微高一些,但不多。
她看着他,看着少年那张精致的脸。
她说:“——在这间实验室里,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了。”
少年盯着她半天,忽然嗤笑一声。
他好像撕破了哪个谦和的面具,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单手托腮打量着林白枝:“你谁啊?”
“哇。”
林白枝惊叹:“变脸得好快!”
亚撒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我是第一天来阿尔伯格国家研究院,谦和温顺的态度有利于我获得比较高的好感,有利于我后续在这里的活动,仅此而已。”
他对着林白枝扬扬下巴:“我做得很好,很有效,不是吗。”
林白枝看着他,目光稍微柔和下来:“确实。”
明明刚刚那么多人这么看他,他都没什么反应,林白枝这么看他一眼,少年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骤然炸毛,他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清亮的声线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
林白枝表示:“没什么眼神啊。”
少年斜了她一眼,继续说:“阿尔伯格的科研环境烂得要死,幸好我今天露了一手立威,不然以后估计没少叫我免费打杂。”
“嗯嗯嗯,真聪明。”
林白枝忍俊不禁,“刚才听大家讨论,你好像很厉害?”
“——不是好像。”
少年坐在简陋的实验椅上,姿态却宛若高踞王座。
他傲慢地说:“我确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才!”
哇哦。
林白枝在心底轻声惊叹。
这般锋芒毕露的少年锐气,确实是她从未在未来的他身上见过的鲜活模样。
但接下来就不太妙了。
因为亚撒开始喷毒液:“这世间除我以外皆是愚蠢的虫豸,庸庸碌碌,不值一提!”
“比起科研,”他傲慢地说:“还是宗教比较适合他们。”
“起码他们在教堂里祷告,还能获得虚假的安慰,而他们在研究室里消磨半天,连虚假的安慰都得不到,只能垂头丧气,浑浑噩噩地出去!”
林白枝:“........”
你可真冒犯人啊,你知道你这几句冒犯了世界上的多少人吗?
亚撒当然是不在意的。
他要是在意,就不是亚撒了。
他发表了一长串高谈阔论后,忽然盯住了林白枝:“你.......”
林白枝淡定:“这么伟大的人,不要和我这种虫豸说话噢。”
亚撒:“........”
不知道为什么,亚撒在碰上林白枝之后就一直不得劲。
理智来说,碰到让他不得劲的这种人,他应该远离。
.......但他就是想凑上去。
........搞什么。
亚撒深深地怀疑起了自己。
他在怀疑自己,林白枝却忽然拖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她语出惊人:“我能摸一下你的头发吗?”
亚撒下意识说:“不——”
然后他微妙沉默下来。
亚撒现在是个年少成名的科研员,比较单纯,和后来相比,他的一些表情还是比较好懂的。
林白枝看懂了他在想什么。
“这不就是一个好的话题吗?”
——亚撒如是想道。
“那你摸吧,”亚撒改口道,随即又飞快地补充,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警惕,“但不准拽!”
谁会拽你头发啊!把她想成什么了!
林白枝很想骂人。
她轻轻伸出手,去摸亚撒的头发。
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很想摸亚撒的头发,那及肩的长度,颜色漂亮得像月华织就的绸缎,柔顺得不可思议。
入手就像水一样顺滑柔软。
林白枝摸了个没停。
太舒服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游移。
亚撒的穿着在恒温的实验室里显得过分单薄。
纯白的研究外套之下,仅有一件贴身的深色打底衫,简约的剪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年清瘦而优美的身体线条。
敞开的领口处,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延伸而出,线条流畅利落,如同天鹅的颈项。
再往下,是清晰可见的锁骨,在那单薄的肌肤下勾勒出两道精致而脆弱的弧线,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在实验室冷调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无意间展露的风景,为这位年少成名的天才增添了几分易碎而纯净的美感。
林白枝:“.........”
不好!
她欲盖弥彰咳了两声,想收回手。
却被亚撒抓住了。
少年人困惑地抓着林白枝的手,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碧眼,困惑地望向她:“怎么了?”
此刻的他纯粹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跟后来的亚撒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没什么,摸够了。”
林白枝假装镇定。
“真的?”
美少年显然不信。
他狐疑地审视着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朝她俯身逼近。
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朦胧的光晕。
他凑得极近,近到林白枝能清晰看见他纤长的银色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双眼,仿佛一定要看清楚她有没有在撒谎。
看着看着,他竟微微怔住了。
“我……”他轻声开口。
“还不快放开。”
林白枝强作镇定。
靠,她不想坐牢啊!
“我不。”
少年人下意识反驳。
仿佛林白枝这点挣扎,反而激起了他的本能。
他还是盯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眼中那份纯粹的困惑,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富侵略性的专注——像锁定猎物的猫,碧绿的瞳孔在光线变化中微微收缩。
林白枝......
林白枝真的要炸毛了。
靠啊,原本多单纯,她不会还帮他启蒙了吧!
亚撒握住她的手指忽然收紧。
在林白枝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忽然倾身逼近——一个轻若羽毛的吻,带着少年生涩而莽撞的温度,准确无误地落在了......
林白枝的手上。
是的,关键时刻,林白枝伸手挡住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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