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够,她继续往下说。
“而且她是个忠诚的基督教信徒。”
“她有一本很旧的圣经,不知道她翻了多少遍,每个礼拜天都会走上一个小时去一个小教堂祷告一整天,张口闭口都是愿上帝保佑,她这句话对每个病人都说过。”
救援人:“所以她才会给儿子取名叫Asa吧。”
不,不,不。
你等等。
林白枝目瞪口呆。
她以为亚撒的父母也和亚撒一样。
亚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对宗教一点兴趣都没有。
亚撒之前去买了很多杂志回来,里面居然混进去了一本圣经。
昨天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懒得擦桌子,于是亚撒撕了十几张纸铺满了桌子,垫着吃。
林白枝吃着吃着,忽然看到了纸上的字:“……圣经?”
亚撒:“嗯。”
林白枝震惊:“你拿圣经垫桌子?你一个西方人,你居然拿圣经垫桌子?”
亚撒的重点却完全抓错了,他不阴不阳地说:“我很高兴知道,在你眼里我至少还是个人。”
宗教徒所需要的品质:
虔诚与敬畏,信念与坚守,谦卑与自省,仁爱与慈悲,诚实与正直,节制与自律。
宽容与尊重,和平与友善,服务与奉献。
——不是,他跟上面的词有半毛钱关系吗。
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一个红十字会无国界护士,居然生下了这么一个祸害世界的军火商!
就是因为林白枝比其他人都更要了解亚撒,所以才觉得荒谬。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护士,还没从当地的医院辞职。”
救援人眯着眼睛说:“如果不是他实在特殊,我也记不清了。”
林白枝拿起桌上自己带的水瓶,喝了一口水,这才冷静一点。
她忽然有一个问题。
那亚撒知道吗?
那支接到他们求救信号赶来的救援队——六名警察和两名救援人员中,唯一一个既幸运地活了下来,又成功逃回小镇的救援队员,恰好是他生母多年前的同事。
这位幸存者不仅记得他母亲,甚至连他还是个婴儿时的模样,都还依稀记得。
答案是:
当然不知道啊!
神经病啊,这谁能猜到啊!
亚撒本人来了都要愣住,惊叹一句:神经病啊!
也就脑残作者能写出来。
林白枝心情有些复杂。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查过亚撒。
她是对亚撒很好奇没错。
亚撒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认识他越久,就不可避免地对他诞生好奇心。
但她不敢去查。
要是有人查她小时候的黑历史,她也会炸毛。
更何况亚撒。
他一直把自己的过去藏得很深,伊甸里没有人知道。
他到底是怎样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过去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他的父母是怎样的?
他的父母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
林白枝想着想着,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句。
“那他小时候,会很可爱吗?”
她刚意识到自己诞生了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啊,真是的!
她在想些什么啊。
林白枝连忙又喝了一口水,给自己安神。
“其实我来这里也不只是为了科考,”林白枝说:“曾经有人告诉我,我对于某一个人来说十分重要。”
林白枝看向了窗外,表情静静的:“我.......我想验证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对面的救援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找极夜的基地。”
林白枝立刻笑了,语气感激:“你能想开就好。”
救援人说:“我不确定.......我来时风雪太大了.......”
她这样说着,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捂着胸口艰难喘息:“风,雪,白茫茫的一片.......”
林白枝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我分不出来方向,”救援人:“我只能凭借感觉去走,也许能找到,也许找不到.......你们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林白枝无比肯定地说:“你一定能找到的。”
救援人:“那我怎么联系你?”
“带上这个。”
林白枝取出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这个可以联系用,也有定位功能。”
“只要你找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然后呢,”救援人表情有一些茫然:“知道了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接下来就好办啦。”
林白枝站起身来,对着救援人眨眨眼:“我有一千种办法,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194章 雪原27
壁炉的火在静静地燃烧。
林白枝在屋里给亲友写明信片。
“to华肃”
“都怪我们来雪原时已经太晚了,我和他又懒得做些什么准备........最近,家里的窗户总是坏,有一些零件和工具已经不够用了。”
“我们十分苦恼。”
“——幸好,刚才有一名热情的客人,他主动上门来和我们打招呼,我从他的补给包里找到了所需要的零件,型号很接近,非常合适!”
“他人很好,把零件‘送’给我之后就安静地睡着了(在雪地里)。”
说着,林白枝不禁感慨:“年轻人真好啊,倒头就是睡。”
“十分感谢他无私慷慨的馈赠——”
“——想念你的林白枝。”
写着写着,林白枝听到了脚步声,她一抬头,果然看到了亚撒,他从门里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碎雪。
“你把我们的客人埋好了吗?”
“嗯。”
亚撒走过来,站在林白枝旁边,低头垂眼看了明信片一眼,在看清楚之后挑了挑眉:“馈赠?”
“嗯,馈赠。”
林白枝无比肯定。
大风雪久久未散,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镇的状况更烂了,原本几千的人口锐减到了几百,老人,儿童,妇女,一夜过去,这些人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悄无声息就融化在大地上。
但大风雪还未散。
女助理和杀人狂在林白枝和亚撒这里吃过瘪后,似乎学聪明了点,只不断派极夜的人过来暗杀,什么想从壁炉进来的,用动力翼伞的,在屋外播放求救、求饶、尖叫、哭泣录音的。
理所当然的,他们都死了,大部分尸体都被亚撒埋了,简直就是一步一具尸体。
后来来这里抢食物的镇民也变多了,亚撒图省事,将尸体堆在来屋子的主干道上,跟堆京观差不多,来的人果然变少了。
亚撒甚至还杀过熊。
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受过浓的血腥味吸引,原本在树林深处活动的熊走了出来。
深夜,林白枝听到了细细簌簌有什么东西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林白枝听了半天,也听不出来来者是何物:“这是什么?”
抱着她的亚撒懒洋洋地说:“棕熊吧。”
好吓人啊,于是林白枝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亚撒的身体里:“那还不快去收拾?”
棕熊的话,很危险吧。
它人立而起的身形如同一堵坍塌的肉墙,掌击足以拍碎野牛的脊梁。
亚撒这才起来,伸手去拉林白枝,林白枝根本不想起来,亚撒拉了两下,放弃了,干脆把她抱了下去。
“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居然会敲门?”林白枝惊奇:“这不会是传说中开了灵智的人面熊吧。”
她天天刷抖音,老是看到这种文!
林白枝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还嗅到了它混着腐殖质的潮湿鼻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最原始的贪婪。
亚撒表示无所谓,他打开窗户,单手拎着枪就是三枪连发。
“砰,砰,砰!”
熊,ko。
“就这?”
“就这。”
亚撒把窗户关上。
“如果不是因为怕它去破坏门窗,我都懒得搭理......走吧,上去睡觉。”
林白枝写完了明信片,站了起来:“我出去玩一下。”
“去吧。”
亚撒倒不是十分担心林白枝的安全。
毕竟林白枝虽然菜,但让她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就死了的人还是很少的。
林白枝哼着歌出去。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她哼得轻快,在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诡异。
林白枝到了镇上的冰激凌店里,这里早就没人了,玻璃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只是来借用一下冰激凌店里的机器,给自己打一杯冰激凌而已,自带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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