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一路讨论到挖上来后要怎么解析,林白枝仰头无语。


    “科研人员就是这样的。”


    亚撒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他从身后贴近,弯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长期埋头研究的人总会缺根筋,像牛顿那样能当上皇家造币局局长的人毕竟是少数。”


    “你还真是恶趣味。”林白枝轻叹。


    “确实如此,”亚撒低笑,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向来喜欢看戏。赌徒、疯子、贪婪的恶徒……”


    他的话语渐渐化作细碎的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一幕荒诞得令人发笑:一群研究员正围着仪器热烈讨论,全然不知屏幕上的金属将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而在房间的另一端,林白枝和亚撒却在接吻。


    太荒谬了。


    就像特殊时期上演的一出黑色歌剧。


    算了,放弃吧,林白枝心想,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她伸手攀着亚撒的脖颈,两个人跌撞进阴影里接吻。


    *


    负责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的表情有些狐疑:“铼钽异构矿?”


    他能做负责人,到底还是有点敏锐度在的,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呃.......”


    “是谁说这是铼钽异构矿的?”


    “是我。”亚撒慢悠悠举起一只手,碧绿的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就像蛇眼:“我认出来了。”


    “啊,是费尔温德先生啊。”


    负责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眉头紧皱。


    他当然是高兴的,说出去也是大功一件,毕竟这种矿全球目前都没有十个,全都被大国垄断了。


    但是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


    看负责人还有救的样子,林白枝对他说:“这么重要的资源,还是赶紧上报芬兰当局吧。”


    “啊,对对对。”


    负责人刚想去联络:“你们怎么回事,都半天了还没上报吗?”


    大家立刻嚷了起来,把他拉住。


    “这,万一我们弄错了怎么办?”


    “费尔温德先生也不一定对的,是不是?”


    一边的费尔温德先生立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讪讪笑了笑,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他们千说万说,终于把负责人劝了下来。


    过了半天,他们终于从那个金属矿上采了些样品,开始解析。


    “居、居然真的是铼钽异构矿!”


    那点矿石静静放在台上。


    和这里的冰天雪地不同,它有着足够耀眼的灿金色。


    在北欧这里,是有极夜的。


    它就像极夜尽头,天空的那一抹金光。


    第180章 雪原13


    这一天,大家都很兴奋。


    就连研究结束后,他们都叽叽喳喳着,满脸兴奋各回各家。


    林白枝躺在床上,都不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了。


    害。


    估计会很有意思吧。


    捞都捞过了,他们不抓绳子,她也没办法呢。


    当事人都不急,她这么急,岂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什么?


    你说万一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林白枝问亚撒:“这次真的不用我动手吧,全程你来是吧?”


    亚撒:“你玩你的侦探解密游戏就行。”


    又一次得到了亚撒的保证,林白枝也安下心,开开心心等明天。


    就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于是第二天,研究人员就看到了看上去十分愉快的林白枝和亚撒。


    他们感慨:“你们也为能开采到铼钽异构矿而高兴吧!”


    是呀,是呀。


    谁说不是呢。


    林白枝和亚撒也笑眯眯地点头,一模一样的,很有些夫妻相。


    “我们要青史留名了!”


    是呀,是呀,但是全世界人民到底以什么方式认识你们,就不好说了。


    负责人这时进来了,他说:“还是像之前的那样,把手环戴上。”


    亚撒把手环放在灯下打量,也不知道看出来什么,没忍住笑了:“呵........真是落伍。”


    以前的手环是没问题的,今天的手环就有问题了。


    亚撒转过身,也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才几秒,他就又转回来,然后才把手环递给了林白枝。


    “里面有什么?”


    林白枝好奇地问。


    “微型炸弹。”


    亚撒说。


    “因为大小,威力相当有限,但把一个人的手腕炸断没问题。”


    林白枝看着他们一个个把手环戴上了手腕。


    手腕上是有桡动脉的,位置非常表浅,是向手部供血的主要动脉之一。


    一旦破裂,血液会呈喷射状涌出,短时间内就会导致大量失血。


    如果得不到救治,是真的会死的。


    亚撒帮林白枝把炸弹去了,才让她戴上。


    轮到自己时,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理所当然地把手环给自己戴上了。


    林白枝:“?”


    林白枝:“你又在玩什么呢,别翻车了。”


    亚撒只是笑;“这样有意思一点。”


    哪里有意思了!


    林白枝见过很多乐子人。


    但像亚撒这样拿自己的命取乐子的还是少数。


    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在这个世界里当玩家的。


    这些天,以林白枝的眼光来看,负责人实在不像是个坏人。


    她凑过去。


    负责人看到她过来,连忙出声:“林博士,我事先说啊,手环一定不能摘!没得商量!”


    看来,在他眼里林白枝和亚撒已经是组里的叛逆份子了。


    “谁说这个了,”林白枝先是反驳,然后问:“这些手环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你在保管吗?”


    “赞助商给的。”


    负责人还是很好说话:“不是我保管,我天天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已经够累的了,是我在当地新招的一个临时助理负责的。”


    说着,他朝外面招了招手,那里正有一个人正朝这里走来。


    “——喔,这下倒是巧了,多伦娜,快进来,你之前不是说理想是去合众国念书吗,这里就有一位合众国的院士!”


    那被叫做多伦娜的助理进来了,她裹得严严实实,进来后先是抖了抖雪,才抬头看来,她是典型的日耳曼人。


    她眼下有一道疤。


    ——这正是林白枝之前在二手店撞到的女人!


    林白枝立刻笑了起来:“这位就是你的助理?”


    “听说你想要去合众国念大学?想申请哪一所?我和我老公可以给你一些建议,需要我们写介绍信吗?”


    女助理抬头,看到林白枝时,林白枝敏锐看到她的瞳孔缩了缩。


    哦?


    她只和林白枝匆匆见过一面,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才对。


    .......除非。


    林白枝像是有些担心:“这位小姐,你的脸色很白,是生过病吗.......还是说,你受过伤?”


    女助理僵了僵,咳了咳,说:“最近有点感冒。”


    “呵呵,是吗?”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不用回头看,也不用问,林白枝就知道是亚撒。


    果然,肩上一沉,林白枝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边的白金色头发。


    亚撒又弯腰,把自己的头放在了林白枝的肩上。


    然后他饶有兴趣地打量女助理。


    如果看到林白枝时,女助理还能保持冷静,但看到亚撒走过来,她就绷不住了。


    她变脸的速度极快,但林白枝还是看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凶恶。


    呵呵,这下确定了。


    ——这个女助理,就是之前她在树林看鹿时,躲在树干后偷窥他们的人。


    脸惨白得像纸一样,估计被亚撒那一枪伤得不轻。


    “亲爱的,”亚撒声音柔和得简直像是在唱歌了:“你在和什么人聊天?”


    “是负责人先生的助理,”林白枝笑着说,在知情人眼里简直像是在嘲笑了:“她说她的理想是去合众国念大学呢。”


    “嗯?”


    亚撒抬眼,去看女助理:“是这样吗?”


    林白枝和亚撒异口同声:“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啊。”


    女助理:“........”


    **的,她怎么感觉被嘲讽了!


    “我还没和你握手呢,”林白枝像是忽然想了起来,柔和地笑着,伸出了手:“你好,多伦娜,以后辛苦你了。”


    你会很辛苦的。


    多伦娜伸出左手,她说:“抱歉,我是左撇子。”


    左撇子个屁,你明明是右撇子。


    林白枝面上却有点惊讶:“左撇子,有点少见。”


    就在这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声问:“维克多呢?你们谁看见维克多了?”


    周围人立刻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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