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扭开门把手,用力一推,没推动。
这时,亚撒说:“外面有积雪吧。”
亚撒伸手越过林白枝的脑袋,轻轻推了一推,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居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积雪不是很高。”
说着,他直接用力把门推开了。
积雪被力度扫开,林白枝看到了院子。
在这种地方,户外就是一个天然冷柜,院子里还摆着自制的果酱、风干肉和耐储存的根茎蔬菜。
林白枝一个南方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睛亮晶晶的:“真好!”
屋里有地暖,一进屋的时候,林白枝就把那条钴蓝赭红围巾脱下来了。
现在脖子上的一圈是羽绒服自带的白色毛绒,衬得她格外萌。
亚撒靠着门框,盯着她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嗯......之后要在这堆个雪墙,不然积雪堵门也挺麻烦。”
林白枝转头好奇地问他:“你在北欧生活过吗?怎么这么熟练?”
亚撒只是说:“出于职业关系,我哪里都去过而已。”
林白枝在院子里撒欢一会儿,也觉得有点冷了,连忙钻回了屋里,顿时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室内好,都不想出去了。”
亚撒:“那可未必。”
亚撒经常说些谜语,林白枝也不在意。
如果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琢磨,那这日子真的不用过下去了。
只要他不是用那种带着微妙恶意的语气说话,那就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林白枝踩着木质的楼梯上二楼。
二楼的主卧有着一个巨大的落地窗。
林白枝朝外看去,看到了远处的山脉,还有.....
“这里居然有湖!”
离木屋的不远处,就是一个大湖。
林白枝双手按在窗户的玻璃上,惊喜地大叫。
亚撒站在她旁边,他好像比林白枝还了解林白枝,笑着说:“有雪原,有雪山,有冰湖,有一栋木屋,是不是满足了你的幻想?”
“那当然了!”
说着,林白枝狐疑地看他一眼:“怎么这么巧,你是不是早就算好的了?”
亚撒:“你猜?”
“我才不猜!”
林白枝推开他,在木地板上噔噔走了两步,又转头去看亚撒:“你还愣着干嘛,走啊,我们去湖边玩!”
亚撒懒洋洋地挑眉:“‘果然还是室内好,不想去室外?’”
“算你猜得准啦。”
林白枝走过去,一把扯住亚撒的衣服,就往外拽。
出门前,亚撒把沙发上的钴蓝赭红围巾拿起来,重新给林白枝围上,林白枝只觉得脖子一暖,柔软的羊毛就已经围了两圈。
打开门的时候,风雪吹来,林白枝的脸几乎瞬间就有点湿了,她缩了缩脖子,尽量把下半张脸也埋进围巾里。
亚撒倒像是个没事人,穿得也相当单薄,在门前格外有风度。
林白枝:“.......”
这人拍杂志呢。
既然他不怕冷,那就当挡箭牌吧,林白枝抓着他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这下看着倒像是林白枝在推着他走。
路上的三两路人都笑呵呵看着他们。
在路人眼里,这只是一对男帅女可爱的情侣,要是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亚撒倒是没所谓得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似笑非笑地说:“你最近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都敢拿他挡风雪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又好像没有。
“你说过你要照顾好我的,”林白枝对此十分诚恳:“如果在这里的我的护卫队的话,他们已经变成人墙围着我了。”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湖边。
湖边有着很多云杉,枝叶上都堆着厚重的雪凇。
湖结着厚厚的冰层。
近岸处,冰层呈现出被挤压过的、半透明的青灰色。越往湖心,冰面愈发明净,透出底下幽深、沉静的墨蓝。在某些角落,还能看到一些气泡。
林白枝抓着亚撒的衣袖,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很稳。
“咕咚.......”
冰盖之下传来沉闷而诡异的声音,林白枝知道那是冰层下的湖水仍然在流动。
亚撒静静看着。
他这个人很会找乐子,虽然面前的类似的景色他看了没有千百回也有几十回了,但他还是能找到新的乐子。
比如林白枝。
他眼里的她已经蹲下身,兴致勃勃去摸冰冷的湖面,还摸到了上面的纹路。
忽然,有什么影子在湖下一闪而过。
“什么......”
林白枝刚下意识说出口,下一秒自己也想明白了:“是鱼啊!”
可惜隔着冰层,看不太清楚,只看到有模模糊糊的一个黑影。
想抓。
但她不会。
但这里有一个人一定会,林白枝转头去看亚撒:“你会抓鱼吗?”
“会啊。”
亚撒说着轻轻踩了踩冰面:“冰层够厚,下面应该是鳟鱼,鲈鱼,白鲑鱼比较多,条件不错,值得试试。”
啊!
林白枝的种田和渔猎基因在此刻苏醒!
好想把它们抓起来用盐腌好堆在院子里!
林白枝一想,有点可惜:“哎......”
“可惜我们没带工具。”
没想到亚撒却双手环胸,平淡地说:“没有工具也可以,实在不行还有石块。”
林白枝:“.......”
林白枝:“.......你不是说这里的冰层很厚吗?”
亚撒十分诚恳地看她:“是啊,大概在50cm左右,但总有冰层比较薄的地方。”
林白枝想了想亚撒的逆天面板,沉默了。
一般这种种田求生片场不是这样的吧。
不都是看到资源——
遇到了困难无法顺利得到——
想到方法和途径(比如手搓工具)——
尝试很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了——
终于能活下来了,抱在一起欢呼,欣喜若狂。
他们的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第171章 雪原4
林白枝和亚撒住在了主卧。
原本林白枝没想着一起住的,亚撒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人住一个房间的样子。
结果亚撒一句话:“我、们、是、爱、人,对吧.......白枝?”
虽然他话里的语气她听不太懂。
懂,懂,懂。
她可太懂了。
爱人嘛,lover。
一想到要和亚撒在同一屋檐下呼吸、入睡,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一种久违的、近乎于危险的紧张感攫住了她。
为了让自己冷静一点,她去了一楼,静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看到的是是无垠的、平坦的白色,一直延伸到天际,与同样苍白的天空融为一体。
她所熟悉的高楼,枪械,全都消失了,这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岛,一个不真实的温柔乡。
她的心平静下来。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蹭过林白枝的脖颈,她稍微侧了侧脸,看到了白金色的发,和窗外的雪景颜色极为相近。
亚撒从背后弯腰拥住她,将她圈禁在他胸膛与玻璃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
手就放在了她的小腹,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烫穿单薄的衣料。
“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陈年的酒液滑过冰面,带着一丝慵懒的审问。
他靠过来的瞬间,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跳了。
林白枝心想,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林白枝转头去看他碧绿色的眼睛,那颜色清透得像阿尔卑斯雪线下的湖泊,却在她目光触及的瞬间,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纹。
下一秒,亚撒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叹息:“......你怎么这么矮,有点费劲。”
林白枝:“.........”
她明明是华国平均身高的女性。
是你太高了好吗。
林白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阴阳怪气了:“你可以去找一个一米八金发碧眼的长腿高加索日耳曼斯拉夫美女。”
亚撒现在简直可以说是非常谨慎地看她:“.......我只是觉得身高差有点大。”
林白枝继续阴阳怪气:“是呀,你找个一米八的不就可以了吗。”
亚撒盯着她,目光有点奇怪。
如果在平时,林白枝多半要思考一下他目光里的含义。
但林白枝现在只是重新转过头,背对着他去看风景。
“........”
亚撒抱着她,没再说话了,林白枝的目光追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看。
什么形状的雪花都有。
六角星,扇形,这个像蕨类植物......
忽然,还在她腰上的手一紧,林白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亚撒托得离了地面少许,头顶刚好能碰到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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