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情况开始反转。
谁都没想到。
......
九月十二日。
贺明楼的伯父持有贺氏的一部分股份，他在早晨被人发现死于别墅，死因是砷中毒。
经调查，他有着数位情人和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女，妻子为了尽快将财产转移到自己和儿子名下，长期在他的保健品中加入砷。
九月十三日。
金融街路口，一辆黑色奔驰失控撞向护栏。
高管当场死亡，司机重伤。
调查结果：司机长期遭压榨，积怨爆发，争执中导致车祸。
一波接一波，像多米诺骨牌，一枚倒下去，整排跟着崩塌。
.....
“叮。”
电梯停在顶层。
林白枝带着人走出来。
贺明楼正靠在真皮座椅里，姿态闲适，像个大爷。
乔嫣坐在他旁边，桌上摆着小碟碧绿葡萄，正用牙签插着葡萄喂他。
“林小姐？”
乔嫣先抬的眼，看见林白枝，惊喜地脱口而出。
贺明楼皱眉：“阿嫣，你认识她？”
乔嫣天真地说：“当然认识啊，她不是心理咨询师吗？”
“......什么？”
什么心理咨询师？
他实在是听不懂，只能转头去看不速之客。
林白枝环顾四周，轻笑：“乔大小姐亲手喂水果，贺太子可真会享受。”
贺明楼不悦：“谁准你上来的？怎么，知道来求饶了？可惜——晚了！”
真是太子气势十足。
林白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贺总，今时不同往日，你还在做梦？”
贺明楼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沉下脸：“保卫科！”
他按下通讯器：“你们都是死人？立刻上来把这个疯女人拖走！”
那边没有回应。
林白枝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身后的人立刻散开，迅速控制了整层楼。
贺明楼终于察觉不对劲，笑容一点点凝固：“你什么意思？”
“贺总啊，贺总，我们动作太快，你还没反应过来，贺氏已经不是你的了。”
贺明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白枝走到他办公桌前。
她的扭伤还没好，一动就疼，但她这个人很能装，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林白枝：“你还在办公室和娇妻你侬我侬的时候，我做空了你的股票。”
“——从今天开始，贺氏，我说了算。”
贺明楼猛地起身，膝盖撞上桌沿，红酒杯翻倒，酒液顺着桌角淌下来。
果盘也被撞落在地上，葡萄滚了一地。
“做空？你以为那么容易？”
“确实不容易。”林白枝赞同地点点头，“从哪说起好呢……对了........”
“先从你的离岸账户开始吧。”
“——”
心底最深的秘密突然被点破，贺明楼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你——”
“我能查到你的离岸账户，还真得谢谢那条绯红悬绸。”
林白枝慢条斯理。
“你拍不下它的。”
“因为它早在拍卖前两个月就被截了下来，当成礼物送到我手里了。”
贺明楼脸色铁青：“那个瑞士银行收藏家——”
“是我。”
林白枝是个大善人，这次也很友善地解答。
贺明楼让核心账户把钱转出，又转到中转账户，再从中转账户转到了“银行收藏家”的账户。
林白枝说：“我该怎么查到你的离岸账户呢？”
“你从小到大见过那么多人，贺氏上上下下，离职前离职后那么多员工，查起来完全是大海捞针。”
贺明楼冷冷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白枝弯起眼睛，笑容烂漫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得问乔小姐呀。”
她看向乔嫣，那笑容落在乔嫣眼里，却像一张恶鬼的面具。
“幸好有乔小姐，是她告诉我——‘鸭子’是亚仔，是你的初中同学。”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贺明楼骤然转头，死死盯住乔嫣。乔嫣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惊恐得花容失色。
“你、你——”
林白枝轻笑，不疾不徐地抬手理了理袖口：“不用怪乔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用轻佻的语气：“不过贺总，你做人，确实不太行。”
“我答应送他们全家出国，外加一笔安家费。亚仔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危急关头，贺明楼不愧是大家子弟。
贺明楼稳住呼吸：“不，你控制住那个废物也没用，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林白枝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是啊，正常人查不到什么。”
她猛地展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座城市。
“但我们不太正常啊。”
贺明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林白枝踱步到落地窗前。
“我早就说了.........”
脚下是海市CBD的繁华，车流如织。
“你家大业大，海市水深，可我的水……更深啊。”
提问：伊甸有什么是见得光的？
居然是0耶。
你真聪明，居然猜对了，鼓掌。
伊甸没有一个人、一个物、一个数据、一个业务是见得到光的。
因此......
她太擅长应对银行了，玩转国际银行账户，更是如鱼得水。
乔嫣瘫坐在地上。
就算再白痴，她也该明白自己撞进多深的网了。
林白枝将一叠文件啪地一声甩在贺明楼面前。
“顺着那个账户，我们挖了不少好东西——资产转移、偷税漏税、洗钱……”
每说一词，她指尖便叩一下桌面。
笃。笃。笃。
贺明楼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攥得发白，几乎想抄起椅子砸烂那张桌子。
“贺总这么精彩的业绩，不和大家分享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三个月来，我们联合十二家机构布局做空。”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就在十分钟前，贺氏财务造假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网，要不要看看你们股价跌成什么样子了？”
贺明楼面色铁青，却仍强撑：“你以为我们就不会挽回？”
林白枝缓缓踱步，像巡疆的狮子。
“当然，贺总家大业大，总能补点窟窿。”
她竖起一根手指，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清纯又恶劣：“可你斗不过我。”
“后手，我留了一堆。要试试吗？”
贺明楼盯着她，终于浮起恐惧。
这根本不是对手，更算不上什么强敌。
恶魔。
贺明楼虽然自以为是，但不是真的傻，这一记重击下来。
他脑子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
他赢不了她。
她的水，太深了。
一切已成定局。
他嗓音干涩，问出最后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林白枝指了指自己，笑得人畜无害：
“鄙姓林。”
“海市新来的，想在这做点小本生意。”
“之前是在南美洲的乡下种地的农民，理想是把牛油果种满全球。”
胡说八道！
贺明楼想怒斥，可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线。
他眼底寒光一闪，忽然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
刀芒乍现，直扑林白枝！
林白枝面不改色，右手探入怀中，抽枪、上膛、扣动扳机：“砰——”
贺明楼踉跄几下，单手撑住桌沿勉强站着，他后知后觉地去摸自己肩上的洞。
黏腻、温热、血肉模糊。
他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砰，砰——”
贺明楼轰然倒地，血泊迅速蔓延，染红了地毯。
他眼神涣散，却在乔嫣扑上来、崩溃大哭的瞬间，重新聚起光——憎恶的光。
乔嫣手忙脚乱地压住他的伤口，泪流满面：“不、不……你会没事的……120，对，120……”
贺明楼嘴唇翕动，吐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柔柔。”
或许贺明楼死前还在叫苏柔，比他的死还要打击乔嫣，乔嫣一下子静了下来。
林白枝缓缓走到她面前。
乔嫣抬起头，眼里的亲近、信任、依赖，统统消失了，只剩下彻骨的恨。
“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帮我、听我诉苦，全是为了害明楼——是你杀了他！”
林白枝是个很奇怪的人。
面对如此恨意，她眼底竟有几分赞许：“你终于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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