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翌眼里带上了满满的绝望：“最后被选中的是另外一个人，我已经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了。”
沈听离又往外呕了一大口血，整个下巴都被鲜血染红了，无力地靠在司清翌怀里。
司清翌赶紧又给他输送了5%的生命值，这才温柔地继续往下说着：“我在门外偷偷看着他给你输血，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有多羡慕他。后来，你让他给你输了整整60%的血，他受不了了，要求停止，下一秒你的刀刃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最后他被强行输送了90%的血液，你才放过他。”
沈听离意识混乱，根本不想听他说的这些乱七八糟。
“你知道自己多美吗？”司清翌的神色带上了淡淡的狂热，“从那以后我的每一个梦里都是你，我每年都去圣火会，就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我就知足了。”
“后来知道你很需要生命值进入时空缝隙，我每天都把血放出来，躺在床上等待自愈，就是想让血液再生速度快一些，再快一些。”司清翌温柔地抱着他，缠绵的吻轻轻落在他湿润的长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当年那个被选中作为你血包的人……所以我把他杀了。”
沈听离终于缓过来些，眼神清明了几分，只是现在的生命值也只刚好足够他不死，虚弱到连刀都拿不起来。
司清翌笑了：“你以为他是受不了你频繁的输血要求？”
“不是的，”他捧起沈听离白皙漂亮的脸，“是我把他杀了……但是你居然因为他的消失而动了去联盟寻找新血包的念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司清翌哽咽起来：“我好不容易被圣女和圣主选上，甚至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但又出现一个段霄决，你拒绝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都要伤心死了。小梨，圣子，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差一步呢？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然后你就离我好远好远。”
沈听离看着他，大脑放空。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东西？
“所以，我一定要毁了明教和联盟的合作。”司清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绝不能让你继续待在联盟，跟那个段霄决待在一起，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沈听离偏过视线，看到了放在床头的小狐狸玩偶，那是小薇留下来的，屁股上的洞已经被细密的针线缝补好了。
“你一个人做不到的。”沈听离淡淡开口，语气有些虚弱，但还算平静，“宁秋意每天都陪着小薇，你没机会在她身上做任何手脚，所以问题出现在联盟高级血液人类身上。”
司清翌顿住，似乎是没想到他狼狈成这样，思维还是这么清晰缜密。
“你跟南桥知联手了吧，”沈听离轻轻咳出一口血，头上的狐狸耳朵动了动，“他本来就不赞成明教和联盟的合作，你们一拍即合，他负责在联盟高级血液人类身上做手脚……你负责什么呢。”
沈听离平静地看着司清翌：“我刚刚问你，是不是宁秋意给你的保护权限，你没有说是或不是，是想引导我些什么呢。”
司清翌眼中带上了微微的痴迷：“小梨，你果然很聪明。”
“宁秋意是绝不可能轻易把保护权限交给你的，”沈听离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所以你只是让她将进入明教的所有人，除去有资格进入时空缝隙之外的人全部拉进了权限警报名单。”
司清翌眼皮轻轻一跳，有一种整个人在沈听离面前都变得透明起来的错觉。
“然后，你骗了南桥知？”沈听离金色的眼睛轻轻看着他，大胆猜测，“你说可以偷偷送他进时空缝隙，于是警报名单人员进入时空缝隙的一瞬间就触发了警报，宁秋意以为出事了，再加上小薇情况危险她走不开，才紧急开启了保护权限。”
司清翌顿住了，眼里带上了几分讶异。
沈听离轻轻笑了笑，鼻间又流出了血：“说对啦？”
司清翌沉默片刻后点头，他神色温柔：“小梨，我的想法你都知道，我们多般配，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我爱你。”
沈听离屈起白皙细瘦的手指，轻轻擦过鼻间的血迹，笑着皱了皱眉，语气拐弯，像在撒娇：“嗯——”
拒绝了。
“不好哦。”沈听离笑了笑，苍白的嘴唇在寡淡的脸上扯出一个苍白美丽的弧度，整张脸的五官都很浅淡，只有一双桃花眼潋滟，“因为我爱段霄决，我爱他爱得发疯。就算死了，我也要抱着他的骨头过一辈子。”
司清翌顿住，眼里的神色缓缓变冷。
令人心惊的沉默过后，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终于，司清翌笑了，那笑容温柔之下是极冷的怒意。
他伸手将床头的摄像机取下来，将沈听离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手环过他单薄的肩碰到嘴。
司清翌残忍地笑着，强行将沈听离的嘴掰开，将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他，语气温柔极了：“来，宝宝乖，给我看看牙。”
沈听离因为天赋显化，狐狸的尖牙已经长出了一个钝角。
因为被强行掰开嘴，混杂着血液的口水从沈听离的唇角缓缓流了下去。
“小狐狸，小梨，圣子，”司清翌温柔地呢喃，紧贴着他的侧脸，“你答应我好不好？听我的话，我给你生命值，你也很想要，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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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狐狸的<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沈听离看起来虚弱极了，似乎只能任人宰割。
床头的小狐狸玩偶被打翻，侧躺在桌面上，屁股上被缝好的地方正对着床。
司清翌又给他输送了5%的生命值，轻声问：“我的宝宝，对着镜头露露牙齿，好不好？”
沈听离得到生命值，疲惫地抬起眼，笑着轻轻张开了嘴，乖乖朝着镜头袒露自己的兽齿。
司清翌欣喜若狂，将摄像机放下来紧紧抱着他：“小梨，小梨你听话了对不对？你喜欢我了吗？”
沈听离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一直都没说过讨厌你，只是你今天太让我生气了。
司清翌瞬间震惊了，随后眼里含上激动的泪光：“对不起，小梨，对不起，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不要骗我，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吗？小梨，圣子，你终于……”
他哭得哽咽：“你终于看见我了……”
“为什么骗你，”沈听离无所谓地抿唇，“我喜欢的一直都是血，我能喜欢段霄决，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司清翌耳根都红了：“真的吗，圣子，你亲亲我好不好？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不是你骗我的。”
沈听离有点不高兴，偏过了头：“你这么对我，还想讨吻。”
司清翌失望地垂下眼。
“……行吧，”沈听离笑了笑，“你闭眼，把舌头伸出来。”
司清翌感觉自己被惊喜砸中，而且是一个又一个，毫无血色的脸爬上了不正常的红晕：“……圣子，您、您太过分了。”
他紧张地抿着唇，缓缓闭上了眼。
沈听离温柔地看着他，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拿过床头的小狐狸玩偶，用力将缝补的线一把拽了下来，瞬间缠绕在司清翌的脖子上。
“砰——！！”
沈听离一把将人摁在床头，细韧的线紧紧缠绕司清翌的脖颈，瞬间勒出了血线。
司清翌猛地睁开眼，有浓烈的诧异：“……你。”
沈听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人一脚踢开，拿过旁边的输血管一把推开了衣柜门。
不出所料，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金毛小狗，正在昏睡。
沈听离把输血管接在小狗的身上，另一头接在自己身上。
他拿到小狐狸玩偶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屁股后面那个洞是狗咬的。
明教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养狗，所以小薇不敢老实跟他说，他也想顺水推舟当自己不知道。
房间里布局简单，能藏狗的就只有这个衣柜，而且小薇之前刚来明教，害怕的时候也习惯躲在柜子里。
沈听离别的没有，但胆子巨大，就是敢赌。
小狗被强行征集血液，瞬间惊醒，期期艾艾地叫起来。
“嘘，”沈听离用带血的手指竖在唇边，温和地笑着，“借你一点。”
动物的血比普通血液纯度还低，唯一的优点是不会造成太过强烈的排异反应，但沈听离体质特殊，依旧疼到脉搏都在猛烈敲打着脖颈。
司清翌已经缓了过来，勉强起身，看到沈听离在干什么的一瞬间睁大了眼：“圣子！不要！”
这样对身体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沈听离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毅力忍住了钻心的疼痛，生理性眼泪都被逼得流了出来。
自从跟段霄决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久违的痛感。
可能是因为天赋觉醒，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动作比之前还快，几乎带着残影逼近了司清翌，随手打碎桌上的瓷杯，拿碎片当作利刃，一刀扎进了司清翌的手掌，深陷进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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