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中大概只有孟宴书最平静,其他人神经都上蹿下跳,南易身体冒冷汗,哪哪都不舒服。


    赶了一夜路,南易不敢闭眼,也是一夜未睡,马车内气氛压抑,直到进了最近的城镇。


    包袱虽然被抢,银钱以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身上,孟宴书杀人时简直就是个变态疯子,那群山匪根本来不及搜身。


    找到医馆,大夫见他们满身是血,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问原因,南易只道遇山匪,侥幸逃脱。


    大夫边治伤边问他们报官了没有?


    南易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大夫轻叹。


    其实报官也没多大用,县爷敛财不干事,芙蓉山又不属于七峰县,县爷更不会费力气给自己找事。


    除非朝廷派人下来,否则这山匪,有得扎根咯。


    拿了几瓶金疮药。


    找间客栈住下,锦竹包扎好伤口,听从少爷吩咐拿着银子买了几套衣衫,南易在浴桶沐着浴,屏气将头埋进水里。


    孟宴书提水进来。


    见水漫过南易头顶,木桶直接脱手滑落,热水铺了一地,烫着脚他都没感觉,心口一空,恐慌席卷。


    南易憋不住气,坐好。


    孟宴书见他没事吓得眼眶一酸,抱住满身湿气的南易,哽咽道:“锦笙,生气你打我骂我怪我都好,别吓我。”


    脸上沾有水珠,眼睛进水,被孟宴书抱着难以动弹,只能不停地眨。


    孟宴书看他时正好被他挤出一滴。


    心随着泪珠的滚落恐慌到极致。


    到底为什么不告诉锦笙自己好了的理由他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做了那事,怕锦笙以后不理他才装傻。


    后面装着装着装到了甜头。


    他就想一直装下去。


    他想过自己有露馅的可能,却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让锦笙看见自己杀人,即便是山贼,锦笙也一定很害怕。


    孟宴书也怕,他喜欢锦笙,习惯了锦笙,离了锦笙他活不下去,他会哄锦笙,只要锦笙不离开他。


    孟宴书不停的道歉和解释。


    “我错了,锦笙我知道错了,我不喜欢他们把刀放在你脖子上,我不是故意瞒你,也不是故意杀了那么多山匪,你别怕我,锦笙……”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就好像当初的小傻子,说到难过的时候会带上哭腔。


    “你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南易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像往日普通交谈般。


    他也的确平静,现在唯一让他不平静的无非就是想到血腥画面的一幕。


    他想编个近期时间,好‘减缓罪行’,却不想吐出很久二字。


    南易问:“多久。”


    “王家村……”


    南易没再说话,沉默良久。


    孟宴书生怕松手他怪自己,就一直抱着,南易道:“水凉了。”


    “不洗了锦笙,起来,我帮你穿衣。”


    第1023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59)


    “转过去。”


    孟宴书磨磨蹭蹭就是不转。


    南易从浴桶起来,接触到冷空气,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抬腿跨出去,伸手拽过屏风上的衣服穿好。


    孟宴书赶紧将他打湿的头发捋起来,免得再弄湿衣服,南易很快穿好。


    “好冷。”


    孟宴书身上有伤上了药,暂时不能沾水,见锦笙喊冷,拉着他进了客房。


    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拿起干毛巾在他发间揉擦。


    南易坐在床上,小二敲门进来送热水和炭火,初春天寒,孟宴书刚才在水里抱他时,衣服就被浸湿了不少。


    “你把衣服换了。”


    “好。”


    虽是白日,舟车劳顿,又经历山匪拦路。


    神经一旦松懈,就有无尽困意袭来,等头发擦干,没跟孟宴书像以往一样来个睡前贴贴吻,直接睡了。


    某人放完毛巾后回来,伤心又难过。


    他明显能感觉到锦笙对他的态度变化。


    南易躺在里侧,侧背着他睡。


    这让孟宴书更不舒服了。


    将人捞进怀里,手不揉着什么他不舒服,南易被他捣鼓醒。


    声音很哑,“你干什么?”


    “你都没亲我。”低低哑哑带着颤音,那情绪跟要哭了似的,十分委屈。


    南易把他手扒拉开,在那张略白的唇上亲了一会,疲倦道:“睡吧。”


    “锦笙。”


    “嗯?”


    “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吗?”


    “会。”


    【黑化值49%】


    “锦笙。”


    “嗯?”


    “你怪我吗?”


    “不怪。”


    【黑化值39%】


    “气我吗?”


    “不气。”


    【黑化值29%】


    ……


    【黑化值0%】


    “锦笙……”


    就在孟宴书不知疲倦的问时,南易抬脚直接将人踹下了床,发出咚砰的撞击音,声响不像从床上掉下去,重的像房顶掉下来。


    南易连忙趴去床沿。


    孟宴书捂着后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装久了,习惯成自然,还是他本身就是个小公举爱哭体质。


    见南易紧张,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为什么踢我?”


    “你太吵了。”南易见他走近重新爬上床,抬手去摸后脑,用哄孩子的语气哄道:“没起包,没事。”


    孟宴书像以前一样委屈的窝进他怀里,南易心情微妙,这算养成了吧,孟宴书小朋友。


    “你不困就出去待会,我困了,不是对你有意见。”声音有气无力,手还放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安抚他那颗没安全感的心。


    孟宴书终于不弄他了。


    梦中惊醒,身体冰凉发抖,下意识摸向身边,孟宴书立马就给了回应。


    “锦笙。”嗓音不再迟钝,带着清醒的低沉,熟悉又陌生。


    南易后背浸了一身冷汗,他梦见满地的残肢断臂,脚边都是头颅,看不清脸,却发着诡异的笑声。


    “你会杀我吗?”不受控制的蹦出这么一句。


    孟宴书一惊,已经模糊的记忆,突然因他这么一句蹦出来一段,锦笙被分尸的画面。


    心口顿时一慌,将人抱紧,为了压盖心慌,声音比平常还重几分,“不会!”


    他不会杀锦笙。


    第1024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60)


    “宴书,不开分铺了,我们在晋州安家,过寻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既然孟宴书恢复了,一旦生意做大,很可能还会牵扯上男女主,以及穿书女配,从突然上涨的50%黑化值来看,他掌控不了他。


    反正也不缺钱,遇险能避则避。


    “好。”


    之后的每晚南易夜夜都会做噩梦,反复惊醒,实在受不了了,还没从梦中缓醒,抱住孟宴书亲。


    孟小公举被吻醒,懵了一会,喜滋滋的回吻,亲着还在想,锦笙好喜欢自己,半夜偷偷的亲他。


    他也好喜欢锦笙,锦笙嘴都是甜甜的。


    南易突然咳嗽,挪开了头,孟宴书小公举属性立马切换,将人抱住轻拍后背,手探到额头试温度,担忧的喊:“锦笙。”


    南易缓了会,翻身躺好,“呛住了,睡吧。”


    孟宴书不放心给他顺着气,将人夹在怀里,南易贴着宽厚结实的胸膛,蹭了蹭,“睡觉。”


    带着寒气的初晨,露珠凝结成霜,冷风吹拂,路上行人不禁拢了拢衣裳。


    孟宴书鼻子痒,都没有过渡直接掀眸,把拿着一撮头发捉弄他的南易吓一跳,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


    孟宴书先出声:“锦笙。”


    喊完抱着亲。


    南易把手挤进去捂住他嘴,左手撑在对方右侧脑旁,眉眼染笑。


    “锦笙。”


    南易膝盖不老实。


    孟宴书开启自我保护的防御预警。


    “宴书。”


    他只是喊了这么一声,孟宴书命都能给他。


    “锦笙,我饿了。”


    “哦好。”


    下床拽过衣服又跑回了床上,拿起棉衣一抖,对孟宴书道:“胳膊。”


    孟宴书乖乖听话。


    南易帮他穿好打底,跟着套穿,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随后又对比了自己的。


    孟宴书眨眼,锦笙为什么要摸他头?肯定是关心自己,想着不由开心。


    乖巧道:“锦笙,我没生病。”


    南易在他脑袋上拍了下,“我当然知道你没病。”


    孟宴书委屈巴巴的喊:“锦笙。”


    南易坐在他身前,捧住那张俊脸,指腹按着唇角,凑身吻上去,孟宴书回应,他立马撤回远离了。


    孟宴书一愣,反应过来后委屈,“锦笙……”


    “你别动。”


    “……”


    “不乐意?”


    孟宴书眨了下眼睛。


    南易松手,掀被准备起来。


    腰被环住,“愿意,锦笙。”说完主动将嘴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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