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玉儿胸脯直起伏,紧咬粉唇,指着他们泪水哗哗掉,“你们,你们……”
南易轻咳,推了推白曜,不正经。
即便苗疆没中原规矩多,大庭广众下亲吻,也是有伤风俗。
银玉儿实在受不了这难堪,抹着泪跑了,白曜轻哼,转目盯着南易的嘴看,南易被他看的汗毛直竖。
“你往哪看?”
白曜掀眸扫视黑眸,忽然将人拉去后墙,南易两只手被他扣住紧紧攥在身后,见他贴靠过来,颈脖后仰。
吻落在下颚。
“在别人家。”压着声音警告。
白曜轻哼,“我这不是都把你带到没人地了吗?”
“你看看后面再说话行不行!”南易压着声,音调从牙缝挤出。
白曜扭头看去,南易趁机把手抽回来躲开,拍拍宽袖的落雪和蹭灰,大步跨离。
白曜意识到自己被骗,瘪了瘪嘴追上去,寸步不离的跟着。
直到午饭结束都很平和,南易最多被一些懂中原话但口音不纯的‘亲戚’拉着唠嗑,有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非闹着要他抱。
白曜被老寨主喊去。
南易被她们招呼着出去赏雪。
大家也都认识熟悉,拉着银玉儿一起出来赏雪。
银玉儿忽然走到南易身边,“刚才是我失态,我向你道歉。”
南易跟她对视好几秒,笑:“姑娘日后莫再找我夫君就好。”
银玉儿脸色微僵,捏着手不再理睬。
“都说中原女子娇俏温婉,少夫人个子真高,莫非中原人都这般高壮?”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吟吟笑道。
对男人来说,高自雄武,可对女子,高壮并不是好词。
你可以说高,但加了壮,多少带些笑讽之意,嘲笑对方跟个男人似的。
“人各不同。”
“少夫人说的极是,阿朵,少说胡话。”一个较为年长的妇女训斥少女。
银玉儿可不像她们先入为主,她总觉得这个郡主有点奇怪,身形高就罢了,嗓音也不像女子般柔中带软。
眼眸微闪,离开。
南易望着那道离开的纤细身影若有所思。
“少夫人莫介意,阿朵说话随意惯了,并无不敬之意。”妇人道。
南易笑笑:“不碍事。”
第884章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55)
“少夫人落水了!”
白曜正在大厅里听他爹在那叨叨叨,听到人落水眉眼一冷,快步出去,南易被人救上来,身上衣服浸水太重。
还在飘着小雪,即便他体温偏高,也受不住这天寒地冻的冷风。
南易心口跳动的频率极快。
比起落水的恐惧,他脑子里全是落水前的一幕,穿着棉衣的小男孩给他拿了一个竹筒杯,摸着竹筒壁略感温热,还以为是水。
结果一打开里面全是蠕动的蚯蚓。
南易吓得当场就把竹筒杯甩开了,里面的蚯蚓被甩出来大半,密密麻麻的蠕动,他后退躲避,踩空才滚进水里。
即便被人拉上来,看到那还在蠕动的蚯蚓,浑身发麻,脸也不知被吓的,还是被冻得惨白一片。
身体不停的往后躲。
跟他同道的妇人紧张道:“少夫人,进去换身衣裳烤烤火,别得了风寒。”
有人问小孩谁给的竹筒。
白曜来看到地上的东西,脸沉的可怕,看到容容瑟抖的身体心疼过去,将人揽抱,本想回去,可这离家太远。
只能绕去主家。
老寨主他们也跟着担忧出来。
看着白曜怀里的湿漉身影,老寨主哎呦了声,着急道:“这大寒天的,快去换身衣服。”
白曜在抱着人进去时,冷鸷的银眸扫过站在大祭司身后的少女。
一群人手忙脚乱。
有人给他拿衣服。
可主家没有适合他的衣物,白曜把人都赶出去,将南易身上的湿衣脱了塞被子里。
南易盯着掌心,温热的触感还在,只要想到里面装的都是……
白曜帮他把头饰拆净,擦着湿发。
“别怕容容,我给你报仇。”
叩叩叩
“少主,厨房熬了姜汤给少夫人。”
直到外面有声响,南易才回神,看着被脱光的身体,紧张道:“衣服。”
白曜知道他不想暴露,道:“你衣服湿了不能穿,先穿我的。”说着开始解衣带。
“你穿什么?”
“你先穿里衣,外衣一会让人送来。”
“那不是吗?”南易指了指托盘上的干净白衣,白曜扭头看去,手还是不停地解扣子。
“不干净,容容穿我的。”
“少主?”外面人又在叩门。
白曜嫌烦道:“闭嘴!等着!”
带着体温的上衣穿好后南易用被子裹紧,白曜还准备脱里裤,“不用了,你不是说一会有人送衣服?”
白曜也就作罢,将他额边的发往耳后挽,手从他肩伸到后背擦拭着湿发:“容容生气了吗?”
南易不说话。
最好别让他再听到什么小气等词!白曜敢说,他敢撕了他!
先不说是不是有人故意。
就算恶作剧,这种下头玩法他也是厌恶至极!
“一会就带你回去。”白曜贴着他额头珍视的亲了亲,随即将衣带系好,去开门。
不少人围在门外。
除了送姜汤的,还有其他人。
叫阿朵的少女也在,她拉着一名女大夫过来,用苗语道:“阿姐,你给少夫人看看,别染了风寒。”
南易神经一紧,虽然听不懂,但眼皮不安跳动,不会在这等他吧?
第885章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56)
白曜将人挡在身后。
女大夫竟一时间不敢上前了。
阿朵从背后推了推她。
“少主。”女大夫硬着头皮上前,她中原话说的不太好,就用苗疆语。
“姜汤放下,出去!”
白曜也是用苗语,一落音,进来的人出去一大半,女大夫踌躇不前,阿朵拉着她上前,“阿姐,少夫人受了惊吓又受了凉,你给少夫人看看。”
白曜沉着脸,“让你滚出去,听不懂?!”
因为南易害怕,接触他时身上都不会放蛊虫,一时半会还给他们下不了。
女大夫吓了一跳,拽着阿朵要走,阿朵哎了声,急了,“少主,少夫人染了风寒怎么办?为什么不让阿姐看?”
白曜把姜汤碗端在手中喂,南易看着眼下气氛不对,先对外敌,也就不说姜汤难喝了,他喂一口他喝一口。
直到姜汤喝完。
阿朵还在嚷嚷,白曜拿着瓷碗直接砸在她身上,力道之大,扫去的银眸冷厉骇人,起身拽着少女的肩衣,将人拖拽出去。
阿朵吓傻了。
女大夫也傻眼了。
南易哎了声喊不住,他现在没衣服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听着动向。
闹开了,老寨主不得不出面。
这老幺跟脑子缺根筋一样。
怎么能在这闹?
人家办喜宴,是给他闹事的地方吗?
主家也很尴尬。
当着和事佬。
白曜则拽着阿朵甩到银玉儿身上,因为惯性银玉儿跟着后退,最终没能止住跌倒。
大祭司依旧是那张不喜不怒威严的脸。
“少主这是何意?”
“老幺!”
“既然大祭司放纵自家后辈,不如我今天替你管管?”
银玉儿咬唇,阿朵爬起来往老寨主身后躲,哭道:“少主乱打人呜呜,我,我只是担心少夫人,让阿姐替少夫人看看呜呜呜……”
“竹筒放曲蟮,是谁主使?”
白曜虽在问,眼睛却盯着银玉儿。
给竹筒的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齐娃,是齐娃。”
齐娃是阿朵的弟弟,阿朵向来崇拜银玉儿,银玉儿喜欢白曜,一问再串联,真相也就浮出了水面。
少夫人怕虫的事,不说所有人知道,在坐不少略有耳闻。
大祭司沉声问少女:“玉儿,这件事是不是你所为?”
银玉儿唇瓣轻颤,揪着身侧衣料,面对大祭司她底气不足,“姑姑,我,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机会就这一次,她没时间布置脱身,这时候就算她不承认也不行,曲蟮是她养的,沾有气味,一查就明。
大祭司见她承认眉眼冷了,朝主家跟老寨主行了个礼,“老身管教不严,扰了大家兴致,告辞。”
银玉儿一急,她现在跟姑姑回去一定会被禁足,朝老寨主行礼。
道:“寨主,据我所观,郡主身不似女子,声与少年音接近,玉儿行事不妥,回去定当自罚,只是郡主身份蹊跷,玉儿不想各位被中原皇帝蒙骗。”
白曜脸色虽沉却也没阻止她把话说完。
事情走到这一步也瞒不了了。
只要有怀疑,他们就会去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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