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的身体脱离他掌控,要吃要喝要睡,原本准备去前世崖底,但现在身体根本支撑不了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如果师尊能一直对他这么好。
自己给他当炉鼎也不是不行。
随着时间推移,筑基期的小将们有几位晕了,还有几位吓的生理不受控制,剩下的倍受折磨。
略施惩戒,剩下的交给他们师父。
南易抱他回去,秋历对他来说没用,等级太低了,个子还矮小,遇到稍微大点的魔兽,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得了。
要不是他自己非得出来历练,他也不会让他来参加秋历。
秋历结束,周珩听到消息,恨的牙痒,师尊就是偏心!
南易最近看周珩不太对劲,时不时眼底流露出的阴冷让人不舒服。
不能让小徒弟黑化,也不能让大徒弟黑化,前两年光顾着将离了,都不怎么管周珩。
“师尊,您找我?”周珩过来拱手行礼。
“坐。”
周珩受宠若惊,坐在师尊对面。
手袖轻挥,空中浮现四个小白玉瓶,周珩不解,南易将小瓶子都给他。
道:“里面有四枚聚元丹。”
周珩诧异,接着激动。
聚元丹可是八品丹,如遇瓶颈服用下可快速突破,一枚难求,师尊竟一下给他四枚。
收下后,“多谢师尊。”
“引气入体时切记不可浮躁。”
“是,师尊,徒儿记住了。”
“你师弟资质差,不教不起,而你要懂得月圆则缺,水满则溢,当年破例收你为徒,是不想埋没天赋,你却在宗门骄傲自满,天赋高有傲气必然。”停顿了数秒,淡声续道:“过界限了。”
每句话砸在周珩耳里都让他放在身侧的手捏攥一分。
“徒儿知错,日后定会改正。”
“将离是你师弟,再如何,也不必因他分神,走火入魔。”
周珩心下大惊,有些紧张,唇色微微泛白:“师,师尊。”
“回去吧。”
周珩拿着白玉瓶回去,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失魂落魄。
将离在假山后偷听,就他那点修为,气息都隐匿不了。
“出来。”
第784章 大逆不道(11)
将离跑过来扑到南易怀里。
“……”
将人推开扶正。
将离眼中挂着泪花,身体抖颤,委屈又害怕的开口:“师尊,好烫,我好怕。”
南易以为昨天给他留下了阴影。
轻叹。
将离被推开又往他身上粘。
——真有这么吓人?
——也是,差点断子绝孙。
——不行啊,我是师尊,得维持高冷,小孩不能抱,严师才能出高徒。
南易再次将人推开。
听着师尊一大串的内心活动,将离眨了眨眼,忽而倒地捂着小D抽噎喊疼。
他这突如其来让南易一惊。
怎么了?
将离哭喃喊烫,还说疼,他害怕,要师尊抱,他想阿娘之类的话。
心灵在受到重创时,会出现胡言乱语,将离平时不这样,岩浆的高温他一个炼气根本承受不住,心里有阴影也正常。
将离听着师尊那番纠结的心里话,身体蜷缩,不停地往后躲,嘴里害怕道:“不要,我不敢了,师,师兄,不要浇……”
南易听着心疼。
将人带起来抱进怀里,手轻轻在他肩背上拍着安慰。
——罢了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哄哄应该的。
将离在他怀里还在抖,小肩膀抽噎微颤,带着南易的手往那地方放,眼神既无辜又可怜,哽咽:“师尊,揉揉。”
对小孩子也起不起心思。
没有顺着他话揉。
手拿开,放在他脸上,指腹细细摩挲着:“别怕,师尊在。”
将离委屈的抱紧南易,像只小羊羔往母亲怀里钻,他也往师尊怀里贴。
南易在心里唉声叹气。
想让他别乱动,看着那可怜的眉眼又不忍心说。
由他乱动吧,他跟稚子寻奶一样,弄得他别扭。
小孩真难带。
将离扭来扭去终于找到个舒服位置,闻着师尊身上传来清淡的竹香,眼睛慢慢阖上,沉睡去。
南易也是无奈。
这小男主怎么不按剧情走?
自此之后将离特别黏他,他知道师尊心软,时不时弄伤自己,然后过来找安慰,还特别喜欢在南易面前自责,因为他十五岁了还在炼!气!期!
南易都要被他气过去了。
却还要安慰。
就是怕自己态度太冷硬导致他黑化。
丹药吃了一堆,手把手教,入宗七年,修为一点不长。
宗门上上下下,七年,修为不动,他独树一帜。
系统说会有部分剧情脱离原线,可没说会脱离的这么离谱。
周珩时不时被南易找来洗洗脑。
将离本来就不喜欢周珩,师尊每次跟他谈修道之术,自己都插不上嘴,即便恼火也不敢表现。
周珩也不是那么讨厌将离了。
反倒因为他七年来还处在炼气期,甚至有点小同情。
知道资质差,没想到差成这样。
当年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第一。
将离今日服用聚元丹又没突破,跪在师尊面前,自责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好不可怜,修为不长那张脸倒是越发俊艳。
小时候瘦小矮。
十三岁跟打了激素似的,身高猛窜,自从秋历被吓,他就好像换了个属性,爱哭又黏人。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低头抽噎。
第785章 大逆不道(12)
南易没说话。
——多少有点笨。
将离瘪嘴,跪的习惯,就连那认错态度,都十分饱满自然,南易眼里,他快成老油条了。
一枚聚元丹值万枚紫晶币。
都够买下数十座宅院了。
谁家炼气吃这么珍贵的丹药?
问题是,你吃了得晋级。
石子打出去溅不出水花。
唉。
罢了。
“你且先回去。”
“师尊……”
宽袖一挥,两人之间浮立出结界,将离修为太低,感知不到师尊的气息,放在膝盖那细长漂亮的指节倏地收紧,指尖因用力瞬间染绯。
而在结界另一端的南易缓缓吐了口清气。
他想静静。
将离只能离开。
墨发青衣,负手而立,眉眼间写着‘愁绪难解’四个大字,望着那青山白雾,白羽红冠的仙鹤时不时从眼前飞过。
盘绕在后山的仙鹤见仙尊愁眉不展,煽动着翅膀幻成人形,细长白腻的手腕环戴红线,下面坠着红羽,抬手交碰肩背微拱:“仙尊。”
即便为了维持那清冷性子,也不免无奈轻叹。
仙鹤幻化成的少年眉点朱砂,唇红齿白,“仙尊因何烦恼?”
“将离……唉。”
仙鹤少年也望向那青山之树,略作思考,道:“弟子听过一个说法,炉鼎修道。”
炉……
对啊,炉鼎!
仙鹤少年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搜刮一遍记忆,有种炉鼎,靠引气修炼极慢,非得在那事上,犹如火箭之势,冲际绝尘。
可将离……
他不是靠空间打怪吗?
刚亮起的眸子瞬间又萎了。
唇角微张吐出来的清气化为淡雾消失,萧寒的山崖,白雾遮了山脚露出山峰,渐显渐隐。
仙鹤少年站了一会便再次化回本体,展翅飞入青山。
南易掐了个诀,手心上浮一道蓝色八卦阵,云缎锦靴踩在白玉阶上,传音给小徒儿,“速来。”
而此刻的小徒儿进入青山竹林,脸色阴郁至极,一身暖温的浅黄衣袍都盖不住他眉眼间的冷鸷。
如果能用色彩填充,也许他早已身绕郁黑浓雾。
师尊嫌弃他。
真嫌弃了!
为什么不哄!
以前做不好都会哄!
师尊是不是要变坏了?
是不是要拿他做炉鼎了?
杀了吧……
杀了就不用烦了……
传音打断那偏执危险的想法,思绪拉回,白靴不由随他动而后退半步,不!不能杀!
速来,在他耳边绕了一圈才消失,将离揉了揉脸,竹林边有溪流,过去洗了洗脸才去找师尊。
南易见他额发微湿,眼眸动了动,把手中八卦阵转放于他,像小时候一样将他额边长发往耳后别了别。
将离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高了。
两人年龄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南易替他捋头发,不掺杂任何一丝qing色,就像长辈对晚辈那般。
希望他好,希望他走正道。
将离心口却因为他的动作砰砰跳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师尊。
他倒是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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