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是江暮。
可以质疑江暮的脑子,但绝对不能质疑他那张脸,说是人间绝无仅有,一点也不过分。
顺藤摸瓜,寻人问人。
看着香春楼的牌匾徵脸色微沉,敲响了门。
姑娘来开门,徵用面具遮脸,根本看不清面容,他手上提着剑,给人的气势就是煞,沾过很重的血腥那种。
几个姑娘被他面具下的眼睛骇摄到,有一个大着胆子道:“大,大官人,香春楼晚上才开门接客,您来早了。”
“昨日是否来了位公子?”
目光冷鸷,明明是询问,却严肃至极如同命令,听不出半分波动,只叫人颈后发怵。
姑娘一愣,没想起来他问的是南易,心想,这里每晚都会有很多男子前来啊。
“大官人,我们这每天都有男人来,不知……不知您说的是谁。”
徵动了动手里的剑。
不想跟她们废话。
训练结束,南易在房间里呆闷了,准备去后院转转,谁知刚一开门走在廊道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见他手动。
知道这家伙的职业。
真怕他‘职业病’犯。
连忙大喊:“哥!”
不仅那道冷戾的眸子被他吸引,其他目光也被他吸来。
南易边朝他招手边快速下楼。
鸨妈妈也出来了。
听到那声哥眸子一倏赶忙过来。
徵移动速度很快,眨眼就站在南易眼前,他不悦道:“为什么不回去?”
南易拉着他小声道:“一会说。”
鸨妈妈走来,南易解释,“妈妈别介意,他不是我亲哥,有点傻整天吓唬人,妹妹们也别怕,他不伤人。”
“江……”
南易戳了他一下腰,正好戳在他伤口处,徵眉间锁起屏住呼吸。
“江大哥,我知道你为我抱不平,可我实在走投无路,这里挺好,妈妈管我吃喝还有月钱拿,你别操心我了。”
南易忧心皱起了眉,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听了解释,又有卖身契在手鸨妈妈倒也不是多担心,道:“一会就要开门了,让他赶紧走。”
南易点头,“我把他带去房里说些话劝劝。”
妈妈皱眉,虽不乐意还是点头了,这人看起来实属不好惹,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徵跟着南易去了二楼房间。
南易进来就道歉。
知道他身上伤多,还被自己揪了一下,肯定很疼吧。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徵懒得跟他计较这些,道:“为什么不回去?”
“这里挺好的,昨晚我看了好久的免费舞,王府一点都不好玩,还是这里好,对了”说着南易从胸口拿出昨日掏的那张寻宝图。
展放在圆桌面上,拎起茶壶倒了杯水,用手指沾水浸湿羊皮卷。
第157章 死士他心狠手辣(27)
原本模糊不清的图清晰起来,还多了几道未浸水前看不出的地点标记。
南易只是近地图中的某一点,他侧头看着徵,“这地方有宝藏,你有没有时间去拿?”
“宝藏?”
南易朝他招了招手,徵不动,他只好自己靠近,弯腰嘴巴贴在男人耳朵旁,小声道:“它真是藏宝图,一百五十两买的呢,我去不了那么远,你有兴趣吗?”
徵因他的靠近,温热喷洒在耳尖有些痒,避开。
“你被骗了。”
南易叹了声直起腰,颇为可惜道:“不信算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要不愿意也别告诉别人,等我玩两天玩好了,自己去。”
说的别人指的就是赵霄。
看他这模样认真的不像骗人,可如果真是藏宝图,为什么不私藏,要跟自己说?面具下的眼睛掠过复杂。
“为什么来这?”
不去跟他讨论什么宝不宝藏,徵又将话题绕回了最开始。
南易将羊皮卷重新折好放回胸前的口袋,还不放心的瞟了眼,徵问时,他手放在胸前摸了摸。
“一百五十两啊,赵霄那抠搜鬼又不给我发月俸,江府给的银子全入他库里了,我哪有钱,所以我把自己卖了二百两,藏宝图一百五,还剩五十两。”
说着去柜子旁打开抽屉把那五十两拿出来,掂了掂银子,还是金钱的味道好。
谁都不靠谱就它最靠谱。
徵脸色一沉再沉。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除了来消遣作乐的,都避之不及,他还敢把自己卖了!真是找死!
丹穆使臣还没走,本就惦记他,万一在这看到了强来,他觉得他能跑得了?
比起徵南易本人可谓是十分坦然悠哉:“除了孩童,应该没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看了看房间陈设,艳丽无比,就连床头都挂上了香囊,眼角笑弯。
“你迟早会玩出火!”
一股没由来的窝火直涌心头,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赵霄是真的有意将他送给科尔丹,如果在这发生点意外,顺水推舟,他只能认栽!
南易端了个板凳坐他旁边。
伸手去碰他心口处。
徵在他没放上之前就把手给拍了。
南易摸着被打疼的手背,撇嘴,“你不在王府养伤来这干什么?”
徵握拳不言。
南易还是好脾气的给他倒了杯水,侧着身,胳膊撑在桌面上,手掌支着脑袋。
“不会来找我的吧?”感动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哥哥你真好,赵霄都不管我,只有你还惦记,我要是女子,一定以身相许。”
这做作的模样都不能再假了。
徵不说话。
直到他说到以身相许,眸色微动,仅一秒便平静沉寂下去,消逝的太快,以至于忽略。
“这次出来应该不会回王府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把赵霄的玉佩拿出来,递给他,“你走的时候把这个带还给他,偷偷的啊,我偷偷拿的,你也偷偷还。”
徵看了他一眼,眸色冷沉。
没拿玉佩,越窗离开。
南易耳边还回荡着开窗的吱音,人已然不见。
嘴边的笑敛了。
第158章 死士他心狠手辣(28)
走去床沿往后一躺,将手上的玉佩举起来凝望着翻看,雕琢精细,少说也得值个百千两银子。
可惜了,不能卖。
赵霄不找他,府里没人发现他不见,南易也乐得自在,在香春楼妈妈让人教他跳舞。
还别说。
南易学的贼认真。
妈妈每每看着嘴都合不拢,哪个老师不喜欢认真上进的学生呢?
香春楼一年捧出一位花魁,已延续十年有余,此次却对外宣称双花,并且都在说这次的花魁堪称人间绝色,将人胃口勾到了极致。
因太后离世,皇城不给放乐炮,像什么成亲排场不能做太大,香春楼这次也低调了不少。
赵霄烦闷不已,最近事事触霉,南下洪水问题没处理好,灾银被贪,牵扯到兵部右侍郎,他与右侍郎走的近,江于承趁机咬他一口。
皇上震怒,将他禁足一月。
不高兴了,他就想到在王府偏僻角落的江暮,让福德将人带来,福德匆匆回来说江暮不见了,房屋都铺上了一层灰。
显然离开有一段时间。
赵霄知道脸色难看。
特别是当他知道南易是拿着他玉佩出去时,阴沉的脸好似能滴出墨一样。
江于承在朝堂压他,江暮在后院找事,赵霄眸底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将案桌上的墨砚书卷通通扫落在地。
奴才们缩肩低头,噤若寒蝉。
……
……
玩了一个月,南易有点腻了。
妈妈让他给轻烟小姐姐伴个舞,她作为花魁出场,必须要有陪衬,动作服饰都经过精心设计。
南易想着今晚玩完,明天去江府要钱赎身。
徵自从那日离开再未踏足,南易觉得自己玩过头了。
不能再玩,要干正事了。
准备后天收拾收拾细软去寻宝。
看到底是什么宝藏花他一百五十两,至于徵,回来再攻略也是一样。
听说这次有两个花魁,轻烟一个,另一个他这个内部人员至今都没见过。
真是够神秘。
夜晚如约而至,鸨妈妈找了几个专业妆娘给他打扮,换上那身绯色薄衣,银线勾出的银杏琴,纱质轻柔,风轻吹过好似水中芙蕖。
南易看着其他小姐妹衣服也很好看,没多在意自己颜色的不同,长发半梳半披,额间花钿尽显邪魅,南易觉得太娘了。
他道:“能不能不画这个?”
只有女子才画梅花妆,他画算什么。
鸨妈妈挽着发髻,穿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粉有年轻女子两倍厚,红唇一扬,小圆一扇哎呦了声,捏着嗓子笑道:“好看的很。”
“可是……”
“易易,你要相信妈妈的眼光,这梅花妆啊不一定就非得女子,让大家看看,是不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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