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握住鞭柄,骨指收力。
“不动?”
“你敢违抗本王命令?”
徵不应话,就在这时外面通报江丞相来看江侍夫,赵霄扫过徵眸底划现冷色,“打够十鞭!”说完便让身旁的太监看守,他则甩袖离去。
徵在赵霄离开后,扔下鞭子将人抱起,在出门那刻冷眸扫过太监,太监缩了缩头恭顺后退小步,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死士都不好惹,但凡他拦一步在徵没死之前他必死无疑。
再醒来已是深夜。
周围并未点烛光,南易被伤口痛醒,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在他胳膊上涂抹着什么,刚醒来意识不清醒,以为是荷花。
开口的音虚弱沙哑,“晚上了吗?为什么不点蜡烛?”
“她走了。”
男人嗓音沉冷,黑夜中的轮廓给人一种极强压迫感,就好像丛林野兽,那种蛰伏的危险气息令人心生恐惧,南易听着这陌声中夹杂着点点熟悉感的音,眉间一拧。
“哥?”
腰上的鞭伤被上药者不小心用了点力,疼的他倒抽凉气:嘶——
“轻点。”
他喊疼徵涂药的动作才轻。
南易趴在床上,一边疼的抽气一边问徵,“你这几个月怎么都不过来?”
“无令。”
“非得有命令你才能来?”
徵嗯了声。
“那你这次也是被赵霄命令来的?”
徵的语气很冷,比起赵霄,他更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冰冷,“不是。”
“你这不是矛盾吗?”
徵给他上药,不小心又按重了伤口南易疼得声音都变了调,眼角满是泪花,瘪嘴:“能不能轻点?”
“少顶嘴,少吃苦。”
指的是在赵霄面前。
南易哼声,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徵的轮廓,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身形在黑夜的衬托下也显得尤为高大。
“轻点,真的疼。”
南易手指攥着被褥转移疼痛,赵霄真不是人!死变态!神经病!
涂抹一道伤口他至少要喊三次疼,轻点,徵边上药边拧眉。
他受过比他重十倍的伤也不曾像他这么喊。
第149章 死士他心狠手辣(19)
南易又被伤口的疼痛刺了下,低声痛呼,“你轻点,不行点个蜡烛吧,能看见吗?”下手没轻没重的。
徵嗯了声。
你不知道他嗯的意思是,能看见,还是答应南易准备点蜡烛。
嗯完好几秒没动静,南易自动带入前者能看见。
又是一口凉气倒抽,“疼死了,赵霄自己没用拿我撒气,死去吧他!”南易疼的直骂人。
徵上药的动作一顿。
“你这张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我又不出门谁杀我?”
再说赵霄那狗贼现在不会让他死,他死了他折磨谁?
徵让南易翻过来,他背后也有伤,翻个身疼的呲牙咧嘴,越疼越骂。
“你知道我做什么吗?”
黑夜中南易眼睛闪烁了下,“侍卫?”
徵突然弯下腰靠近他,嗓音冰冷危险,“杀你这种傻子的。”
南易:这笑话……真冷。
“赵霄要知道你来给我上药他会不会罚你?”侧着头问。
“多听少言。”
“我没说多少话,明明是你自己太闷了嘶——”伤口又传来痛意疼的眼泪直掉,“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一说你不爱听的就下重手。”
“话真多。”说着放轻了动作。
后背上完药,徵手里拿着一卷布让南易坐起来,帮他将涂药的伤口缠好。
南易不方便徵帮他两人就要贴得很近,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徵的动作轻了不少。
南易手搭在他肩上,方便他缠,轻哼:“哪多了?你是没见过话多的。”
白布缠好徵将中衣拿在手中帮他穿好,或许是极少替人穿衣,动作略显生疏。
上次落水换衣快,不仅因为昏迷好摆弄,也是因为他身上没伤。
“跟你分享个消息。”
疼还有心情说乱七八糟的。
“我能看见了。”
徵不惊讶,淡漠的嗯了声。
南易泄气,“还以为你能有一点点惊讶,没意思。”
徵不说话。
情绪这种情感在他们身上不明显甚至没有,因为一丝一毫都可能致命。
“赵霄知道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像要吃人一样,你说他怎么那么爱生气,气也气不死,气死了多好。”
“你不是周湘宁,他不会对你一再容忍,在王府没宠要权,没权得宠,你一个男子哪样都不沾,招惹他做什么?”
徵帮他把药上好布缠上,就差没包成木乃伊了。
“是我主动吗?哪次不是赵霄那小人找麻烦?!”越说越气,伤口疼的他直抽气。
徵坐在床沿看着他,眉间微拧:“每天吃的饭菜被下了毒都不知道,你能在后宅生存多久?”
南易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绷直,痛得他低呼,“下……下毒?”
这剧情走向也太偏了吧,毒不应该是他下吗?怎么现在变成了旁人下的慢性毒?
“别动。”见他动一下就疼的抽气,徵声音放轻了不少,“药量少,暂时无碍。”
南易脊背发凉,冷静下来。
几个月没人来找他茬,天天过着咸鱼生活,饭菜什么的也都正常供应,原剧情先带入,哪怕走向变了,大事件应该不会变。
他压根没想过除了徵会有其他人对他下毒。
第150章 死士他心狠手辣(20)
安逸的生活过久了确实会降智,南易郁闷蹙眉:“你怎么知道?”
“脉象。”
“……你还会医术?”
徵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明日去江府去书房把西江名册拿来。”
南易:??什么叫拿,听你这说话的意思,分明偷这个词更合适吧。
“西江名册是什么?”
“拿来便是。”
年纪轻轻就坐稳相位的江于承,怎么可能两袖清风,干干净净,上位者没有手上不沾血的。
西江名册里有多位官臣,皆与江于承有关,皇帝年事已高,太子未立,原本站中立派的江相,现在明显倾向于七皇子赵清慕。
皇帝厌恶朝堂拉党结派。
名册若是上交被皇帝知道,哪怕行动上没有动作,心里也会介怀,久而久之不信任,犯点小错都会被无限放大作为被贬理由。
南易推开徵的手,“我这一身伤全是拜赵霄所赐,别说不知道名册,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帮他。”
“你是赵霄的人,为他效忠是你的事,别扯上我,不是说饭菜有毒吗,那就让他们继续放,毒死一了百了,我一个男人进王府给他当侍夫,我还没说委屈,你就想把我牵涉其中,不可能!我要么死要么混吃等死!”
“江暮。”
“我拿了他就能让我好过?”
“能。”
凡事有得必有舍,在王府他不能独善其身,与其过着这种随时被陷害的日子,不如让赵霄看到他的价值,以此利用。
最起码这样他可以换间像样的屋子,有下人伺候,饭菜不会被人下毒。
还有一点很重要,只要确定他有利用价值,赵霄就不会随意动他。
明明怕疼,嘴还死硬。
“我不识字。”南易说完躺睡,扯到伤口五官都皱一起了。
不识字是真,他也不想拿。
得不得罪江家另说,他帮赵霄他才有病。
“你不识字?”
江家之前也是大户人家,江暮怎么可能没识过字?
“我从小就患有眼疾,看不见没法读书识字,都以为我在家里多受宠,其实跟王府也没什么两样,无非是他们不会随意打骂。”
安临国用的字体都是大篆,南易识得几个简体,在这根本用不上,穿来穿去竟穿成了文盲。
徵听着他的话眉间微蹙。
他们得到的消息江家的确宠次子江暮,不然王爷也不可能将他娶回来折磨。
江暮来王府江于承几乎隔两三天就会问一次,虽在朝堂与赵霄呈两立,但朝下对江暮关心之意溢于言表,多次要来王府看他,却都被赵霄讽刺拒绝。
“平心而论,虽没外界传言那般,江家总归没让我受过苦,我进王府赵霄就……反正,我不回去。”
徵沉默许久。
“好好休息。”落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只听风声疾过,房间内彻底安静。
【熟稔度:百分之四十】
【进度条:百分之十五】
南易看了眼帘帐外,瘪了瘪嘴闭眼睡觉。
疼的实在难受。
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几乎一夜未睡。
第二天他才知道徵那句‘她走了’什么意思,不是下去休息,而是赵霄不给他伺候的人,把荷花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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