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了床,陆辞将早饭端进来,南易把白粥喝完放床边柜子上,缓了好长时间才挪动腿下床。
他要解决生理问题,不想动也不行。
……
……
许源在南易离开没多久就晕了,检查后,身体没问题,是精神上压力太大造成的昏厥。
许父许母知道儿子没事,失而复得的念叨菩萨保佑,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考虑跟儿子一起跳下去的人是谁,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只要许源好好的。
许源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睁开眼,盯着医院的天花板静静发呆。
许父看到许源醒了。
他却盯着天花板不说话,许父痛心道:“以后别做傻事了,你走了,爸爸妈妈怎么办?那些事不怪你,等你好了我送你出国,去国外读书。”
“爸,我是不是要去自首?”
“不用,不用小源,他跟我们本来也就没关系,现在把界线划清楚,以后你没有同母异父的哥哥,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
“爸,安排妈手术吧”,许源眸色黯淡没有光彩。
他已经被自己推走了,父母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不能再逃避。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重视。
第129章 反派他有点孤僻(64)
他太过自负总觉得南易跟他玩欲擒故纵,现在真归陆辞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受很堵。
陆辞不计较。
为什么不计较,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了南易吧。
是他亲手把他推给他的。
历经种种,许源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后悔了还是占有欲作祟。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南易。
他喜欢陈安莫,但跟他在一起又处处有南易的身影。
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存在。
不然上次也不会去海洋馆。
所有人都以为是偶遇,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
以前校外经常停着豪车,招摇撞市,南易总是在外面等,他可以进来,但他不许他进去,他就等。
那时候他的眼里都是他。
可现在,他等的是陆辞,护的是陆辞,眼里也都是陆辞。
再也没有他了。
许源知道自己活该,拥有的时候使劲糟践,看着他走向别人又后悔。
眼睛微动视线聚焦,看向旁边的父亲,声音虚弱,“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打这一劫过,没事爸不怪你,你好好的我们比什么都开心,有爸在,什么都别怕。”
就在一家人都觉得事情过去时,两名警察敲门进来,怎么可能不计较。
这不太便宜施暴者了?
他都能把钱塞进陆辞当年的出租屋里,进个局子怎么了?反正也成年了,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许父在儿子定罪那天中风,许母去找陆辞,南易给他身边放了保镖,许母几次找不到人,急的拿了刀。
她必须要见陆辞。
保镖被伤,南易知道后冷笑,正好找不到理由,给了保镖大笔抚恤金,向法院起诉许母故意伤人,中间运作了下,二十年。
从陆辞出生那天开始算,在他接手之前,受了多少苦,许母就在里面待多少年,多出来的算补偿。
至于许父,南易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已经中风了,再弄只有死,当给陆辞积积阴德。
……
时间飞逝,半年后。
南易看着学校发来的通知,大概意思,再不来补休学分参加考试学校就取消毕业资格或者延迟毕业。
南易摸着鼻子,就很烦。
学校还在另一座城市,他晚上回去,看到在画室安心创作的陆辞敲了敲门。
陆辞手上笔没停,扭头望向南易。
南易走到他身后,陆辞是坐着的,南易站着,他伸手从后方捧住陆辞的脸,“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要去Z大”
“Z大?你要去上学?”陆辞停下笔抬头望南易,灯光下眸子好似有流光一样,很漂亮。
南易点了点头,叹气,“你也知道我不怎么去,可这次再不去我就毕不了业了。”
陆辞沉默,他们这半年一直在一起,彼此都很习惯和熟悉有对方的生活,他去上学,也就意味着分别。光想想陆辞就觉得不舒服。
他不喜欢空荡荡的家。
更不喜欢没有他气息的房子。
“我每周会回来。”
陆辞终于有了点回应,他站起来在南易唇边亲了口,手放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揉了揉。
“好好学习,我去找你。”
南易眉梢浅弯,眼睛在灯光反射下似有星星闪亮,点头:“好啊。”
……
第130章 反派他有点孤僻番外(65)
陆辞的画风近两年转变很多,多了不少暖色气息。
其实他以前的画更具充斥性,虽然阴冷,但艺术感很强,可他自己喜欢现在的状态。
南易起个大早,陆辞今天精神有些不济。
“起了起了。”伸手去摇身旁躺着的人。
陆辞靠着枕头侧了下头,喉咙发出的嗯音又哑又磁,带着卷卷倦意,十分诱人。
“快起,七点了。”
缓而又倦的睁开那双不清醒的眸子,胳膊一伸环搂住南易腰身。
昨晚他四点多才睡着,欲火焚身烧的,南易睡着了他又不敢去冲凉水澡,硬生生把火憋下去。
早上精神就有点涣散。
“你昨天没睡觉啊?这么困?”
陆辞咕咕哝哝:“没睡好。”
“那你再睡一会,我先起”,推开陆辞的胳膊从被子里出来,刚下床身后就贴上一个宽硬的胸膛,温度很高,南易摸了摸鼻子,“别乱来。”
陆辞弯着腰脸贴在南易脸上轻蹭。
挣开,“明天有雨。”
“嗯?”
“今天去。”
“去哪?”
“西郊啊,我昨晚没说?”
“没说。”
南易:“??”难道是梦里跟他说的?
一回想他也不知道是梦里还是梦外了。
“去西郊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南易挑眉跟他打哑谜,陆辞看他眸中狡黠不由弯起了眉眼。
白日的光宛如细碎金粉,将世间撒满,淡淡清香汇聚弥漫,微风徐徐吹拂,少年眸子闪烁的点点星光好似夜中流星,璀璨而耀眼。
大片金色,盛开的花朵,像是彩笔绘出的烂漫,阳光洒落,向日葵迎着日光生长。
“为你种的,喜欢吗?”
眉梢染笑,脸上漾着欢色,笑意灼人得很。
陆辞唇角轻抿,深眸眨动,炽热中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和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感动。
南易抬起他的手,伸在眼前,秀窄修长的手指戴着戒指,映着金色背景,好看又养眼。
将自己戴戒指的那只手放旁边,同款对戒,在薰衣草花海定情,向日葵定终生。
【进度条:百分之百】
“为什么种它们?”
陆辞眸底的情绪复杂难辨,眼睛细不可查的多了几道红丝,鼻尖泛酸。
南易歪着头看向陆辞认真想了想,道:“向日葵花语很多,有一句叫‘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它又积极阳光,你在努力朝着光走,寓意就很好。”
陆辞眼睛微动,满目皆少年,脸上情绪不大,出声的音带上了哑色,“一年前你问过我喜欢什么花。”
南易嗯了声,好奇望着他,等他接下来说的话。
“小时候上学小叔家离得远,没有人同路,我就一个人走,有次因为不想早回去绕了远路,看到杂草间长了一株向日葵,后面我每天都绕远路去看它……”
.
“那兔崽子怎么一天比一天回来晚?饭都不能指望他做,合兴,明晚妈不去接你,你偷偷跟着那白吃饭的看他到底在磨蹭什么。”
陆小婶憎厌的叮嘱儿子。
陆合兴点头,嘴里嚼着饼子满嘴是油,“放心吧妈,明天我看他到底藏什么猫腻,还有妈,他啥时候能从我们家走?我想用他睡的房间弄个书房。”
陆小婶烦躁摆手,“我也想撵他走,可邻里街坊不得说死,你大伯真是黑心肝!把拖油瓶放我们家人就没了,还有他那妈都不得好死!儿子不要扔别的地方,放我们家算怎么回事?气都气死了!”
“那咋办啊妈,找不到大伯他们吗?”
“找他妈个头!那两不要脸的货!”陆小婶越说越气把锅铲一扔,“他欠多少就双倍干活!明天妈就在棚里放个板子让他睡棚,给你弄个书房。”
“睡棚他能乐意吗?”
“有的睡就不错了!他自己投错了胎,遇到这么个爹妈是他活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收留他已经是大恩,不识好歹就滚!没人待见的野崽子,呸!”
陆合兴第二天偷偷跟着陆辞,他像往常一样绕了远路,驻足在那株向日葵前,用手拨弄了下花瓣,动作很轻生怕把它碰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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