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衍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虽然是想着同阿姐永远在一起,但是被迫在这里永远一起......总归不是那么美妙。”


    陈引章愣道:“可是断龙石已经落下,你还有什么办法?”


    陈承衍将人从腿上放下,拉着她手往墓室外走去:“那些子盗墓贼能进来,朕为什么不能出去?”


    陈引章:......这能一样吗?


    陈引章半信半疑的看向陈承衍:“你真的可以?”


    陈承衍垂眸看着她,目光有些幽深:“阿姐不信我?”


    陈引章对这个一窍不通,只是男人都不太爱听怀疑的话。陈引章弯了弯眼睛:“怎么会?阿姐最信你了。”


    陈承衍盯着她瞧了一会儿,从喉咙深处笑出声来:“如果阿姐说最爱我,那我应该会更快的出路。”


    陈引章被他这不太正经的模样无语到了,抬手将他的脸拍开:“闭嘴,我饿了。”


    陈承衍好笑的将她手指拉下来,望着她道:“好,带阿姐出去。先喂饱阿姐,再喂饱......”


    不等他说完,陈引章已经听不下去了,抬步朝前走去。


    皇陵以八卦建造,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如今断龙石一落,所有机关开启,但是在这些机关建造之中,与生俱来都会留有一道生门,是为机关术之根源。


    不绝死,不灭生。


    其中,开门、休门、生门为“吉门”,死门、惊门、伤门为“凶门”,杜门、景门为“中平门”。俗话说得好,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生门不生,休门不利。倒是这开门在坤,为大吉。坤居西南,五行为土。


    以主墓室为中心,二人领着一众人到了坤位之上。


    那里没有相应的土木植被,相反,却是一湖荷花池。


    土克水。


    五行相生相克,水下......或许会有答案。


    “陛下?属下去探探?”


    陈承衍拦下了他,抬手拽下一块玉玦扔了下去,触水即化。


    那块玉玦只留下个水花,其余的......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陛下,水有问题。”


    陈承衍也猜到了,就算是生机......也不可能会如此简单的就让他们过去。


    “这是忘川水。”


    陈引章愣愣的看向男人:“真的有忘川水?”


    陈承衍笑了一声,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阿姐真好骗。”


    陈引章:......


    “在认真说话呢。”


    陈承衍神色仍旧不变,语气轻松:“在认真着呢。”


    所有人一齐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陈引章白了他一眼,转身朝一旁走去,抓起夜明珠也跟着扔了进去。同样,入水即化。


    随后,陈引章又捡了几样东西试了下,没有一样能躲开。


    陈引章脸色慢慢变得不好了。


    陈承衍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她扔一件,他哎呀一声:“沉了,又沉了!”


    陈引章气得转过身来,瞪着他:“做什么?”


    陈承衍眨眨眼睛看她:“看阿姐测试啊。”


    陈引章推开他转身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之上,不想理他了。


    陈承衍低笑了一声,吩咐人去将墓室的棺椁都抬过来。等人都走了,他才走到陈引章身前:“阿姐。”


    陈引章偏过头去,不看他。


    陈承衍转到另一侧,继续叫她:“阿姐。”


    陈引章瞪他一眼,没什么好气道:“做什么?”


    陈承衍笑:“阿姐别气了,我只是觉得阿姐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陈引章这一回彻底被他气笑了,抬腿照着他的脚面狠狠踩了下去:“陈承衍!”


    陈承衍面色扭曲了一瞬,最后咬着唇龇牙咧嘴的笑:“阿姐,不疼。”


    陈引章:......


    算了,没意思。


    她转头看向那荷花池,目色渐渐认真起来:“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陈承衍同她站在一起,也没了刚刚的戏谑,偏头看着她低沉道:“会有办法的。”


    陈引章转头看他,男人琥珀色瞳孔在幽深的墓室之中多出几分深邃,几乎能将整个人都吸进去。她看着他,慢慢弯了弯唇角:“嗯。”


    陈承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最后闭上眼睛,叹道:“怎么办?”


    陈引章眨了下眼睛,疑惑道:“怎么了?”


    陈承衍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而后将头垂到她的肩,语气微微带了些许的虚弱:“阿姐,我......”


    陈引章下意识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陈承衍的声音从脑底底下幽幽传了出来:“好想和阿姐做愉快的事情。”


    陈引章:......


    陈引章呵了一声,没有丝毫留情的狠狠踢了男人一脚,转身就走。


    第57章


    断龙石落下的短短时间里, 外头已经彻底乱了套。


    皇帝未薨,陵寝却封了。


    这意味着......三年花下来的时间、物力、财力都成了流水。等陛下降罪下来, 监造永陵的所有人员最后只怕都逃不掉一个死字。


    没等工部大夫回过神来,所有的暗卫都跳了出来。为首的一把按住那副将,可不等他卸下男人下颌,那副将已经服毒自尽了。


    暗卫脸色铁青,将人一扔,目光转向工部大夫:“你也是同谋?”


    工部大夫早已经惊得呆若木鸡了, 愣愣的看着男人问话,反应了半响才连忙道:“不不不是!!大人饶命!卑职也不知道这这这个人......”


    暗卫没空听他废话,打断他道:“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工部大夫摇头:“只只只有这里, 断龙石落下之后,再没有......”


    话没有说完, 对上暗卫的表情, 工部大夫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暗卫黑着脸, 一字一顿道:“那就挖陵!”


    工部大夫瞳孔大睁:“挖挖挖陵??”


    暗卫揪住他的衣领, 凑到脸前:“找出皇陵最薄弱的地方来, 给我挖!挖不出来, 你就等着九族被灭吧!!”


    工部大夫脚软的想瘫在地上, 却被暗卫硬扯着去拿建造图了。


    这一挖足足挖了半个月, 挖得长安都惊动了。


    底下一群大臣不知道, 但是新上任的中书令和尚书令却都知道陛下去了皇陵。如今皇陵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如何不清楚?


    也就在这个时候,还没走出大夏的突厥使团, 袭杀凉州刺史,里应外合, 再次起战。


    朝中中书令连同尚书令增派七万大军,驰援西北,势要剿灭突厥。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再次传出皇帝非先帝血脉,而是前朝太子遗脉的流言。


    甚至,还传出一封当年先帝传位给皇三子安王的诏书。


    民间沸沸扬扬,朝中却是安静如鸡。


    “徐大人,陛下称病这么多日子了,如今到底该怎么个章程,还得他出来拿个主意不是?若让这些流言继续下去,只怕......于国祚不利啊。”


    徐进先耷拉着眼皮,坐在圈椅之上:“这个流言不是一天两天了,往日里该怎么做如今还怎么做就是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突厥战事。”


    “范将军已经领兵去了,这一次若不将突厥彻底剿灭,真当我大夏好欺负的!”


    兵部尚书道:“物资兵甲已经在路上了,这方面还请中书大人放心,突厥出尔反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定然要他突厥血债血还!”


    一番议论之后,最后仍有人出声道:“那个安王......”


    徐进先斜了说话这人一眼,不冷不淡道:“剩下的......等陛下身体康复之后再说。去年夏天的事情,大家应该不想再看到了。”


    “是是!只是陛下病了,那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自然是照料陛下,刘大人的差事是都做完了?”


    “没有没有......”


    等这些人一走,徐进先才慢慢露出愁容:“你说这叫什么事?”


    新上任的尚书令也跟着叹气:“瞒是瞒不了多久的,倘若再有半个月,皇陵那边还没有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徐进先沉默不语。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徐进先叹了口气,脸上布满了愁容:“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安王他......”


    “安王虽然不是为帝的最佳人选,但是性情温和,恰恰为中兴之君。”


    “我知道。只是如今陛下生死不明,倘若他能活着出来......”


    尚书令走近一步,叹着摇了摇头:“我如何不想陛下回来,只是断龙石都落下来了,陛下他还如何回来?”


    “陛下若想出来,自然能够出来。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着陛下出来。”


    这一等又是半个月,期间范永带兵拦住了突厥南下的脚步。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东南一带突然冒出来一批流寇,打着前朝的旗帜,请皇帝复兴前朝国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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