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引章用过午膳之后,休息了半个时辰,再次回到中朝。如今西南疫情紧迫,西北那边同样等着回复。内阁大臣一日日的在吵,户部吵没钱,兵部吵粮响,礼部劝以和为贵。总的来说,三省六部对西南那边倒是统一口径,对西北这边却基本分成了两派,一批人说好不容易平息了战事,不宜再起战事;另一批则道突厥倘若心怀鬼胎,那不如这次彻底打到他老家。


    陈引章发觉自身异常,就在六部吵得最热闹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袭来,整个身体跟着变得酥软起来。陈引章抓住手串的手指一顿,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帘外那群大臣却瞬间消了音。


    章通则回身出声道:“娘娘?”


    陈引章死死掐着掌心,在昏昏沉沉中找出一线清明,冷声道:“户部按着战前准备吧,此次突厥意向不明,不可不防。”


    说完之后,陈引章继续道:“本宫身体不适,剩下的......明日再议。都散了吧。”


    如今还不到酉时,夏日里的天色仍旧大亮着。要知道自从这位贵妃娘娘开始议政起,从来没有这样早就散过会议,并且......有时候,经常让一些老臣觉得帘幕之后的女人并非贵妃。


    而是,之前那位长公主。


    这么长的时间,这位贵妃娘娘不仅没有借机安插过自己人,反而仍旧任用之前能臣,甚至对于一些长公主的近臣也能知人善任。


    如此也就导致新帝派、长公主派对于这位贵妃娘娘,都十分赞赏。


    因此,听到陈引章说身体不适,都连忙道:“娘娘怎么了?快请太医。”


    陈引章只觉得体内那股热潮来势汹汹,咬着牙道:“本宫知道了,诸位大人请回吧。”说完之后,当先起身从后殿出去。


    白前天冬一左一右扶着陈引章:“娘娘,您......”


    陈引章嘴唇没动,声音却低哑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本宫中了药,你二人可能调配解药?”


    二人脸色一变:“怎么会?”说着手指不动声色的捏上女人寸关尺,脸色更是难看:“都怪奴婢保护不力。”


    陈引章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今薛太医不在,太医院剩下的人......本宫不放心。只有你们两个略懂医术,本宫问你们......可能解?”


    白前抿了抿唇:“奴婢不敢确定,等回宫之后,奴婢给娘娘施针。”


    陈引章不再说话了,她也不敢再开口。


    等回了紫宸殿,陈引章直接将自己浸在浴池之中。白前捏在银针在岸上,半响脸色难看道:“逼不出来。娘娘,只怕......”


    陈引章意识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了,脸颊通红,额间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都出去!”


    白前天冬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陈引章只觉得浑身难受得厉害,汹涌的情潮一股跟着一股。若她还是长公主,随便叫一个面首过来就解了。可如今,她是陛下亲封的贵妃。


    倘若真的随便叫个男人过来解了,只怕正中背后之人下怀。


    紧跟着,她秽乱后宫的消息,怕是也跟着传了出去。


    能做到这些的人,只有一个可能——下手之人就在她的身边。


    如今的紫宸殿可以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剩下的人都是她或者皇弟最信任的人。如今不知背叛之人是谁,她......


    “嘎吱”一声,殿门从外打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雾蒸腾,陈引章眼前一片模糊,几乎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但是,不影响她认出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肩宽体阔,让她心头莫名颤动的男人。


    就在她下意识吞咽口水的瞬间,意识猛然清醒:“滚出去!”


    “来人!!白前!云冬!”


    没有任何人回应。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了女人头顶,陈引章死死攥着掌心:“你是谁?”


    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阿姐。”


    陈引章仰头看去,水雾白茫茫一片,将人的面容映不真切。但是,身形......似乎是皇弟。


    “阿姐。”男人的声音更近了一点儿。


    涉水声自远及近,来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


    面如朗月,眼若星辰。像皇弟,又有些不太像。


    好像,更白了一些。


    陈引章抓住男人衣襟,往身前狠狠一拽,男人似乎弱不禁风的闷哼了一声,随着她的手劲凑了上去,双手堪堪撑在女人身侧,声音沙哑道:“阿姐,你想干什么?”


    陈引章半眯着眼打量他:“雉奴?”


    陈承衍一双凤眸深沉得可怕:“嗯,是我。”


    陈引章脑子清醒了片刻,猛地松开手:“你醒了?”


    陈承衍嗯了一声,仍旧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紧紧盯着她。


    陈引章看着他莫名的生出一丝渴望,她从男人的双眸渐渐落到薄唇之上,在她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喉咙已经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


    陈承衍声音越发沙哑:“阿姐,别这么看我。”


    陈引章被一声“阿姐”重新叫回了理智,双手将人猛地一推:“出去!雉奴,你出去。”


    这一回,却一点儿都没有将人推动。


    陈承衍垂着眸子看她:“阿姐,你叫我去哪里?”


    陈引章心头微颤,紧跟着声音越发锐利:“出去!”


    陈承衍仍旧没有动,慢慢道:“阿姐,你中的是春日欢。非合欢,不能解。”


    陈引章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强烈的情欲冲得她浑身发颤:“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中春日欢?你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陈承衍眸光几乎破碎,声音一字一顿道:“阿姐,你怀疑我?”


    陈引章已经再没有力气同他争吵,她没有怀疑他。她只是......


    陈引章深吸一口气,厉声道:“那你去叫个男人进来!”


    陈承衍一下子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死死盯着陈引章,浑身气压几乎降到了极致,双拳紧握,下颌收紧,凤眸之中盛满了黑色漩涡。


    “阿姐,你再说一遍。你要朕做什么?”


    第48章


    陈引章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了, 双目之中渐渐渗出些微的水珠。


    但她仍旧死死咬着唇,声音从齿缝中缓缓挤出:“叫人来。”


    陈承衍扯了扯唇角, 怒极反笑了。他指尖轻轻碰触女人脸颊的瞬间,动作温柔缓慢,却带起一连串的颤栗:“阿姐,你怎么还敢说这话?”


    陈引章身体控制不住的喜欢,但是心下却又泛起强烈的羞耻和禁忌:“雉奴!你出去,你出去!!”


    陈承衍眸子都变得猩红了, 不退反进的低头吻上她的耳垂,声音嘶哑:“阿姐,你要我看着你同别人颠鸾倒凤?”


    陈引章被他的呼吸弄得心头越发酥痒,手指掐上他的双肩, 却根本抬不起一点儿力气。


    只有最后仅存一丝丝理智告诉她,这个人......不能睡。


    “出去!”


    陈承衍呵了一声, 继续细细密密的亲吻, 轻重缓解不一而足。这具身体如今本就敏感, 再加上她心下那份难堪的禁忌, 让她彻底酥了下来, 双腿往下沉去。


    陈承衍双手往下握住女人腰肢将她往上抬了抬, 薄唇含住她的唇瓣:“阿姐, 今晚你只有我。”


    “别的, 谁也没有。”


    话音落下, 男人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撬开她的唇齿,恶狠狠的吞咬。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她还是宁愿找别人, 都不要他。


    陈承衍将所有的怨气都化成了妒意,又跟着绵软成无数的情欲。


    “阿姐, 阿姐......”


    一声一声,含混着数不清的欲望直白而沉重地朝着陈引章撞来。


    陈引章心头酥麻,大脑更是混混沌沌,在这舒服而贴切的肌肤相亲中产生了一瞬间的放弃......


    要不就这样吧。


    原本还是推拒的双手,慢慢挂在了男人颈后。


    陈承衍双眸惊喜的望着她,慢慢退出来,低声叫她:“阿姐......”


    陈引章猛地松开手,刚刚还要放弃的理智重新被刺激了回来。


    “别叫我......不,你走开!!”


    陈引章再次双手双脚的挣扎起来,脸颊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陈承衍纹丝不动,任她动作,只是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肢,声音沉得发重:“为什么叫我走开?”


    “阿姐,你中药了。”


    陈引章几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执念:“不要你。”


    陈承衍重新压了下去,薄唇亲吻着女人唇角,声音轻柔,语气里甚至含了些许的诱哄:“不要我,你要谁?”


    “徐骋?还是苏和?还是......你那些面首们?”


    陈引章睁着眼睛却已经有些瞧不清对面人的面容了:“都好......”


    女人几乎再抵抗不了体内的情潮涌动,她看着他又好像没有看他:“雉奴,小五......阿姐难受,你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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