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衣服上有人的味道,猫没忍住埋进去吸了吸。


    “因为刚刚忍冬说错了话。”澹台阗的声音有些冷,“我不仅想将忍冬的脑袋包起来,我想将忍冬都锁起来。”


    皇帝并不忌惮于在忍冬的面前吐露自己那些可怕的妄想,毕竟忍冬都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疾病。


    便是那些扭曲,阴暗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家常便饭。


    忍冬有时候听着听着,都很想捂住猫的耳朵。


    猫,脏掉了。


    耳朵都被人的那些可怕的想法污染了!


    可恶,人是真的很想把猫关起来。


    “毕竟只有这样,忍冬才不会乱跑,不是吗?”


    澹台阗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忍冬理了理那件衣裳,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挡住。


    忍冬任由着人动作,一本正经地说:“笼养可不是好行为。”


    “那忍冬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澹台阗低头看他,漆黑幽暗的眼底里透着某种阴郁的色泽。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任何的光都无法逃过它的吞噬。


    忍冬感觉到熟悉的毛毛感,他往衣服里面缩了缩,然后连带着那件衣服往人的怀里缩了缩


    而后左手自衣服下面露了出来,“猫都跟人求婚了,人的对象当然只能是忍冬。”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才抱紧了忍冬,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是当真清楚了,还是糊弄我的?”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探入衣裳里,按在忍冬的小腹上。


    这样的动作,对忍冬人时刻和忍冬猫时刻做起来,所带来的后果却截然不同。


    忍冬猫时刻顶多就是用爪爪按住人的手,而忍冬人时刻的时候,却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奇异的瘙痒感,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下。


    真是奇怪!


    小猫浑然没有发觉,这大概是澹台阗日积月累地抚弄所带来的结果。


    不仅是小腹,就连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就好比现在澹台阗在忍冬的耳边说话,忍冬就会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又舒服又奇怪。


    “忍冬明明前些时候都与我求过婚了,我也接受了忍冬的戒指,难道才过不久,忍冬就全然忘记了吗?”


    澹台阗一边说着,一边含着忍冬的耳朵。


    忍冬呜呜了声,挣扎着说:“猫没有……”


    都怪猫,太爱八卦了。


    听到那话的第一反应就顺着人的意思脱口而出。


    猫发誓,他问那话的时候,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呀咪。


    忍冬在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翻了个身,面对面坐在澹台阗的怀里看着人,然后抬起头在人的下巴下亲了亲。


    “不要生气。”忍冬小小声地说,“猫记得呢,人肯定不会出轨的。”


    唉!


    忍冬大嘴巴子。


    忍冬沉痛地想,以后要谨言慎行,做一只严谨小猫。


    ……骗人的,猫自己也不信呢。


    想到这里,忍冬就有点点心虚。


    澹台阗握紧了忍冬的手臂,片刻后缓缓松开。


    这只笨蛋小猫还敢补充。


    这不就说明了猫,一点嫉妒心都没有?


    这本应该是件好事。


    说明了猫对人的信任。


    可澹台阗能感觉到那种缓慢燃烧的冰冷火焰在血脉里面沸腾,就像是一头贪婪的怪物很不满足于伴侣对自己的无所求。


    他低头看着忍冬有些心虚的神情,对于猫来说,这可是很难得的。


    澹台阗捏住忍冬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如此……


    他若是做得过分些,也当是可以的吧。


    毕竟这可是忍冬自己主动挖的坑。


    第79章


    忍冬和澹台阗亲得黏黏糊糊,差点不记得他们刚刚在干嘛。


    澹台阗亲的力道很重,重得猫下意识要往后缩,可是还没真的躲过去,人搂在腰上的力气会跟着加重。


    忍冬扭来扭去,没扭成功不说,给自己蹭出了火气。


    他坐在炽热的火堆上,犹豫了一会,扒拉着澹台阗的衣裳问,“真的没有缩小术吗?”


    忍冬觉得猫坐在一座活火山上。


    猫很认真地说:“猫可以努力找的。”


    他的话刚说完,澹台阗吻了上去,将小猫的胡思乱想全部都吻掉。


    忍冬想挣扎着和人阐述该法子的好处,可恶的人类亲吻技术也太好了,不要舔猫的上颚呀……少年的两条胳膊无意识地抱紧了澹台阗的脖子,很快就被人的亲吻带走了思绪。


    忍冬喜欢和人亲亲。


    虽然是属于人类的亲亲,可是很舒服。


    他没有发觉,他的脸颊在多次的亲吻下变得通红,就连眼睛也好似涂抹了一层水润的光,看起来有点雾蒙蒙的。


    忍冬直到呼吸有些喘不过气来,方才推了推人的肩膀。


    澹台阗的力气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往后退,低头抵在忍冬的额头上。


    猫下意识也跟着顶了顶,然后微微仰起头,鼻尖和人的鼻子蹭了蹭。


    忍冬闷闷地笑起来,毫无章法的亲吻落在澹台阗的侧脸上,又很快亲亲人的下巴,含含糊糊地说:“摸摸猫。”


    他是喜欢被人摸的小猫。


    尤其是被澹台阗摸。


    忍冬说的话不带情|欲,很乖。


    却轻易点燃了澹台阗眼底本就在燃烧的冰冷火焰。


    澹台阗应了一声,探手往下摸了一把。


    忍冬看不见的毛毛炸起。


    ……不是摸这里呀喵!


    …


    “澹台阗是混蛋……


    “澹台阗是大混蛋……”


    忍冬蹲在花丛里,揪着一朵可怜的花。


    一朵是混蛋,另一朵是大混蛋。


    就没有不是混蛋的时候。


    最后一片花瓣在忍冬的掌心里,很好,澹台阗是个大混蛋。


    忍冬一吹气,花就飞走了。


    秋日里盛开的花种不多,忍冬薅了几朵就不薅了,毕竟薅多了其他人就没得看了,猫要给其他人也留点漂亮花。


    跟在忍冬的身后仍然是夏草,他低声说:“小主子,腿不酸吗?”


    虽然他知道这位主子就是喜欢到处乱钻,可是在盯上这些花后,小主子已经蹲在这揪了好久的花。


    忍冬抱着自己的膝盖:“不会呀。”


    猫趴在自己爪爪上睡好久都不会酸呢。


    忍冬还给夏草展现了自己蹲着晃来晃去的本事,一点都没问题。


    小猫灵巧得很。


    夏草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在小主子根本不在乎这些。


    就在这时候,他们两人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草在草丛里看了一眼,发现是几个宫人,他们大概是没有发现他俩,所以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一边说着话。


    这是常有的事情。


    自从跟在这位小主子的身旁,夏草才明白过来他多能钻!


    哪里有趣,小主子就往哪里钻,更甚至往这样的花丛草丛里钻也是常有的事情,小主子时常会沐浴着一身花出来,臭屁地和他们展示自己找到的各种稀罕的小东西。


    夏草只要想起那时候的模样,就会忍不住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这可不行。


    太经常笑的话,在其他人的眼底可会没什么威慑力。


    可要在小主子的身旁忍住笑意,这可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就连梁泽总管也做不到呢。


    就在夏草这么说的时候,那些宫人走得更近些。


    近到他们都能听到在说什么。


    “……陛下那般宠爱那位,应当是不会成婚的吧?”


    忍冬最近对成婚这个词过敏,一听到耳朵就竖起来。


    这不是偷听,这是合理获取情报。


    猫一边仔细听,一边将夏草往里面拖了拖,免得被人发现行踪。


    忍冬朝着夏草竖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巴上,要偷偷摸摸才能听清楚呀。


    夏草抿紧了嘴角,生怕自己笑出来第二次。


    那些声音更近了。


    “……你这妮子,也敢想这样的事情?你没听说过吗?那些赏赐如流水地进福宁殿,总不可能是陛下奢靡成性,自己享用吧?”


    “陛下的确不是那种性格……你小声些,虽这里没人,可说多了要掉脑袋的。”


    “你也知这里不会有人,怕什么?”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还是低了下来,显然还是有所畏惧。


    “你没看前头那些人,以为陛下喜欢好颜色的,就巴巴往前送,都不知道死了几个了……”


    现在这个话题涉及到的就是忍冬所不知道的事情。


    少年好奇地歪着头。


    好颜色是什么?漂亮的颜色吗?


    忍冬最喜欢黑白色!


    “都是些蠢货……如果陛下那么容易就移情别恋,那选秀的时候直接选几个漂亮的,出身好的不就行了?”


    “他长得那么美丽,寻常人哪里能比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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